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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宫册的示意下,小紫磕磕绊绊的钻出人群。她一出人群,脚还未站稳,立刻说:“小镜还在人群里!”
南宫册的黑眸扫了黑压压的人群一眼。
“她会想办法出来。”说完,南宫册不言不语看着矮了他三颗脑袋的小姑娘,好半晌才又道:“有和小镜约在哪里相等吗?”
“前面的八卦亭。”
南宫册这回没说话,迳自迈开步伐往凉亭而去。
小紫轻咬嘴唇,犹豫着要不要跟上,直到南宫册回头扫了她一眼,她才战战兢兢小跑步到他身后,一前一后走进八卦亭。
八卦亭有对男女,男人瞧见他们,立刻露出被打扰的不悦神情,女子则惊呼一声,将脸窝入情郎怀里,一手忙碌地整理衣衫。
每年一次的元宵节,是让情人难得能在外头谈情说爱的大日子。
小紫虽然不明白他们在做什么,却也知道打扰到人家,有些犹豫该不该进入亭子,南宫册却毫无顾忌,走到最靠近湖畔的内侧,点头示意她进来,然后坐上一旁的石椅。
他看着小紫谨慎走来,稍稍挪了两步,双手环胸,背脊靠在巨大的红桧柱子上,与她保持六步距离。
小紫挨着石椅旁,与南宫册相反方向的红桧柱子坐下,还没坐稳,就听见南宫册开口。
“下回倘若再发生被骚扰的状况,别闷不吭声。”
“好、好。”在南宫册的注视下,小紫连连点头。
然后两人便安静下来。
原先在八卦亭的男女离开亭子,随即走入三个人。
小紫偷偷看着进来的三人,心里数着他们停留的时间,期待他们能待久一点,却没想到不到半刻,他们便走出亭子,所幸,又有一对母女进来。
小紫喘口气,眼珠子轻轻瞄向靠在柱缘边,远望人潮的南宫册。
南宫册今年十八岁,身形却明显比同龄少年还要壮实。
在她的印象中,就算是南宫书,在迁般年纪时,也顶多顺长,并没有如此魁梧。
若说南宫书的身材如直挺精瘦的树木,南宫册就是一旁坚硬的巨岩,让她光用眼睛瞧着,就觉得难以呼吸。
不过她曾经听说南宫册在十岁之前,有着肉肉圆圆的身躯,惹得南宫镜好喜欢缠着软软绵绵的南宫册讨抱,直到南宫册开始习武练身之后,才摆脱一身圆滚,结实起来。
她无法想象南宫册圆滚身材是何种模样,因为在她六年前进入南宫家时,南宫册就已经十分健壮,甚至随着时间的流逝,益发结实,让她总是把南宫册与当年向爹爹讨债的壮汉联想在一起……
“怎么了?”南宫册不知何时拉回视线,落在她的脸上。
小紫惊抽口气,急急忙忙收回目光,这时也才发现那对母女早已出了亭子,现在只剩她与南宫册两人。
“不、不,没什么。”她的心口卜通狂跳,即使视线落在地上,也能感受到自己被一双冷潭似的黑眸盯着。
册二哥也要找小镜吗?不然为何册二哥要与她一同在亭子里等待?小镜,你怎么还不出现?
南宫册察觉到她的心神不宁,开口说道:“有话便说。”
低沉的嗓音,仿佛是被上等绒布包裹住的铁块,雄厚而坚硬,在八卦亭里回荡碰撞,让小紫打了个颤。
“那人怎么了?就是摸我的那人,我、我听见他的闷哼……”不敢挑明询问他待在亭子里的用意,她只好胡乱找话题应付。
“我扭了他的手。”
“这样啊……”往身旁的柱子缩了缩,五官纠结的模样,仿佛被扭伤手的人是她。
“嗯!”南宫册又扫了眼几乎要成为壁虎的小紫。“刚才……谢谢。”
“毋须言谢。”南宫册依然言简意赅。
“已、已经好久,小镜怎么还没过来?”
“没有很久,才经过两刻左右的时间。”
小紫心口一紧。
算得这么仔细?册二哥是不是也不喜欢和她相处?她留心过,他总会与她保持一段距离,就算在家里相遇,也只是淡淡朝她点头后,两人就交错离开。
他们从未在身边没有旁人的情况下相处半刻以上,更没有像方才在人群里那样靠近,近到在充斥汗味的人海里,她都还能够闻到南宫册身上的墨香味。
她并不是埋怨南宫册与她保持距离,因为有这檬的距离,她反而比较能够放松,但又因为这样的距离,让她更加害怕南宫册。
是的,她害怕南宫册,从初次见面的第一眼,就怕他了。
她知道自己这样很不应该,也曾经尝试命令自己不要害怕,但是……一道熟悉的清亮叫唤,打断小紫的紊乱思绪。
“小紫。”南宫镜挥着右手跑来,没一会儿就奔进八卦亭。
“有没有等很久?都怪我没牵好你,害得咱们被冲散……嘿!册二哥,你怎么也在这?何时来的?”
“一直都在。”南宫册把背脊从柱子上挺起,上前几步,伸手探向妹妹的脑。
“嗯?怎么了?”南宫镜瞄着伸来的大手。
“乱了。”南宫册的大掌抚平妹妹的一头乱发。
南宫镜任由哥哥的举动,嘴上又问:“册二哥,你不是对庆典活动没兴趣,最讨厌人挤人吗?怎么今儿个突然跑出来了?尤其今日的人潮比前几日更加凶猛。”
“我讨厌人挤人,但不代表对庆典、对人多的地方没兴趣。”讨厌人挤人,却又喜欢人多的地方?唔!册二哥说话真深奥。
“那你怎么会和小紫处一块儿?”
“刚好遇上。”
怎么个遇上法?双眼交错看着两人,南宫镜打算再问清楚些,衣角却被扯了一扯。
“小镜,你不是要去看影子戏?”
这么一提醒,南宫镜叫嚷一声,“该糟,我差点忘了!小紫,我方才发现一处地方,那儿视野好,能把台上看得清清楚楚,咱们快去,免得好位置被人发现占去……册二哥,你要回家了吗?”
“买完东西就回。”
“帮我和娘说,我和小紫瞧完影子戏就会回家。”
“好。”南宫册看着妹妹急呼呼拉着小紫跑出亭子,那差距明显的身形,让他觉得她们两人应该不只相差一岁。
直到视线中的两人消失在人群,南宫册才收回视线,步出八卦亭,买完所要的东西后,便打道回府。
持续五日的元宵庆典热热闹闹结束,众店铺的打杂仆役正忙着卸下配合节庆高挂着的花灯,有些大方的店头会把花灯送绘站在一边满脸垂涎的孩童们。
在净明书坊门前,就有这么一批孩童抱着虎头样貌的花灯又叫又跳地跑掉,而每年趁着给予花灯之际,总喜爱逗闹孩童的南宫籍,却一反常态,与两名哥哥一同窝在大哥的书房里,毫无坐样地跨坐在椅凳上,嘴边啃着瓜子。
“二哥,我好早以前就想问你,你是不是暗地欺负过小紫?当然不是像大哥欺负满月那样,而是很恶劣、很过分,像是讨厌她的那种欺负?”
“没。”被质疑的南宫册扔出一字,让小弟配着瓜子慢慢咀嚼。
南宫籍抓抓脑门,咕哝道:“那真是怪了,当年你明明出手解救小紫,把小紫从万老头手里营救出来……”
“我只是阻止那人再打她,并不是营救。”营救有设法搭救之意,当年他并没有“设法”,只是看到了,出手了,如此而已。
南宫籍摆摆手,要二哥别计较这点小差异。
“依照小说戏曲的道理推断,英雄救了美人,美人通常会爱上英雄才对,怎么你的状况却是相反?瞧小紫怕你怕成那副德行,害我以为你欺负过她。”
“小说戏曲不能与现实混为一谈。”
“我倒认为因为现实如此,戏曲才会这样写,只是作者把实情东加一点酱油,西添一些醋酱,再搅和搅和一番,才造就出五花八门的故事来。”南宫籍摇头晃脑地说。
“若要这么说,当年是你把她带入南宫家,带着她抹药,替她找了件崭新厚衣,领着她认识大家,在她眼里,你或许才是英雄。”
南宫籍急忙摆手,“二哥,我只是听从你的嘱咐办事,哪算得上什么英雄?跑龙套可不能与主角儿抢地位……二哥,听说你几日前在灯会上把骚扰小紫的色鬼的手给扭了?还陪着小紫在八卦亭等小镜?”
“你知道?”
“当然,我昨日听小镜说了,刚听到时,我就立刻来找你,但瞧你在房内拿着纸笔,不知在忙什么,就不好意思打扰。”
“我出手帮她,同她在八卦亭等小镜,有这么让你惊讶?”南宫册问。
南宫籍愣了一下,抬手胡乱抓着头发,满脸有话未吐的难受模样,随后又抓起一把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