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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奴该死,请主人责罚!”在几个女人的一片僵持和愣神之中,容止率先反应过来,毫不犹豫地俯身请罪,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尊主,不关容大人的事!是奴婢毛躁,奴婢该死!”碧水一急,也扑通跪地。
“没事,没事,是我自己不小心!”星若咧着嘴,手足无措,站在原地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砰!”的一声,感觉被冷落到的耶律芝兰怒火中烧,把桌子拍得跟着一抖!冷着脸大声呵斥:“放肆,这都是谁□出来的奴才?没上没下的,一点小事都做不好,留你们何用!来人,都给本宫拉下去,各打五十大板!”本宫也是主子,这贱奴眼里面却只有姓林的丫头!
“尊主~~~!”小丫头吓得浑身发抖,缩成一团。
“别~~,不关他们的事!公主息怒,那个,真的是我自己撞翻了碗的,不关,不关他俩的事!”
“尊主,奴才们是不能纵容的!”芝兰豁然起身,一边持了丝帕亲自俯身轻拭星若衣裙上的汤渍,一边冷冷的开口,“所谓‘奴大欺主’,尊主初来乍到,没的被这些没眼色的下贱东西欺负了去!本宫这是瞧见了,瞧不见的还不知道平时有多大的胆子呢!您不能太好脾气了,由着他们反了天去,还宠出毛病来了!容止,告诉你家主子,刚才的事若是在宫里,是如何处治的?”
“回主子的话:婢女庭杖三十,下奴鞭打一百!”略微抬头,飞快地看了星若一眼,俯身叩首,恳求道:“都是下奴伺候不周,与碧水无关,请主人恩准下奴替她领罚。”
“嗬,你倒是仗义!哼,主子的决定,什么时候也轮到一个贱奴讨价还价的了?”
“尊主,饶命!尊主~~”碧水已经哭得稀里哗啦了。
“好了,好了,公主,算了吧!”里外不是人的星若赶忙拦在气势汹汹的芝兰面前,一边赔着大大的笑脸,一边背后伸手偷偷拉起吓得发抖的碧水,急急往门外面推,“是我平时要求他们别太拘礼的,让公主笑话了!今天都怪我,是我太莽撞,公主千金之躯,犯不着为这点儿小事着急生气,我的下人,我回头会好好管束的!碧水,你先下去吧,这儿留容止伺候就可以了。你给我好好的回去面壁思过啊!”暗地里冲着小丫头挤了挤眼请,小声叮嘱:“没事儿的,回去好好休息吧,别忘了给容止留点饭。”
“哼,尊主真是待下仁厚!”芝兰沉着脸,甩袖落座。
碧水见状赶忙快速溜走,星若揉揉脑袋,嘻嘻蠢笑着走回来,偷偷轻踢了下伏在地上的容止,示意他快去哄哄发脾气的小公主,免得又要倒霉!
“殿下请用茶!”
“哼!” 终于瞧见本宫存在了么?
“下奴知罪,谢公主宽容,不敢再犯。”恭敬的将茶碗双手举过头顶,语气恬淡、温柔。
“别,你又不是本宫的奴才,要谢也谢你家主子去!我可不敢当!”话虽这样说,芝兰的小脸上还是泛起了一丝暖色,伸手接过了茶碗,慢慢呷了一口,没有继续为难。
星若见状也暗自松了口气,偷眼瞧去,正好遭遇了某人投过来的目光。眼神一碰,各自尴尬的转过了头,恢复了沉默无语的状态。
在刚才一番小插曲中占了上风的芝兰,因了容止的一句软话,心情大好。吃过晚饭也不肯放他离去,硬赖着留他一个男人在房里听俩小姑娘半夜聊天!虽然谈话的内容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除了宫廷礼仪和□趣事,就是一些琴棋书画、种花刺绣之类,星若听不懂,也不感兴趣的无聊话题。可是已经有的没的聊到了后半夜,小林掰着手指头算了算,折合现代计时方式,都过了12点钟了!小公主还是兴头不减,一会儿要吃水果,一会儿嗑瓜子,一会儿又要传夜宵,反正就是一趟趟来回折腾,把他支使得团团转。
星若在旁边瞧着深感无奈。这位嫡长公主几乎毫不掩饰对于某人的强烈兴趣,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么晚了,一个成年男子晃荡在女孩子的闺房里,会有多么不方便!星若困得眼皮打架,却不得不强撑着正襟端坐,腰背一片酸痛,真不知道到底自己和她谁才是开放的现代社会来的新新人类!
当然,更倒霉的那个还是容止。可爱的小公主一开始还做什么都拉着星若,到后来就变成了纯粹的自说自话,喋喋不休,顺带着一刻不停的精神和**双重折磨着他。
整个晚上他基本都没什么机会站起来,差不多算是跪了一整晚。虽然知道不应该,但星若还是忍不住恶劣的心理暗笑:活该啊,这一次他算是过足了动不动就下跪的瘾了吧?以前每次下跪,自己让他起来都执拗,把她呕个半死。这回一晚上小公主折腾他,里里外外跪了几个小时,怕是膝盖都要青紫,磨破皮了!这还不算帮她剥莲子、切水果,顶个盘子接瓜子皮之类的,算是让星若大开了一回眼界,如此这般的艳福关爱,真不知道应该同情他,还是嫉妒他了!
三人之间(中)
直到最后,小林实在是忍受不住困意的侵袭,外加良心发现考虑到某人忙活一晚上还没吃过东西,终于在半夜一点多的时候满脸堆笑,客客气气,温声软语的下了委婉的逐客令。招呼了老妈子安排芝兰到最好的客房休息。小公主这才不情不愿的起身告辞,暂时放过了惨被蹂躏的某人。
“哎,都走了,快起来吧!跪了一晚上,你不累,我看着都累了!”一灯如豆,静谧的院落只闻风拂树叶的沙沙声响,跳动的烛火,映在窗棂。
“是,多谢主人,下奴不累。”
“没外人的时候,用不着叫我主人,听着太别扭!”星若犹豫了一下,倒了杯清茶递给他,“嗯,那个,对不起!”
手指相碰,他接过杯子的手僵了一下,垂头敛目,“下奴不敢!”
“我是认真的!”星若深吸口气,干脆把压在心里的话一股脑说了出来,“之前,我没搞清楚你的状况,就胡乱发脾气,给你造成了很大伤害,真是对不起!如果有什么可以弥补的,请你告诉我,我会尽力做到!”
“尊主折煞下奴了!是下奴造次,屡屡冒犯尊主。您待下奴已经十分仁厚了!下奴感激涕零,不敢有任何不满!”
“你~~,你,非得要这么跟我说话吗?”星若仰着脑袋,眸中闪着不解和受伤的光芒,忍不住质问。“对不起,我,我最近心情不太好。”
“下奴是您的奴才,惹您不快,要打要罚都随主人心意。您犯不着如此待下奴!”
“容止~~,你,你难道看不出来吗?我当你是朋友!”星若带着重重的鼻音。
“朋友”两个字从星若嘴里说出来,刺得容止心上生疼!这个傻丫头,干嘛要对他这么好?他只是个背着累累血债的罪人,一只算不得人的奴畜,星若,你怎么到现在还是不明白呢!暗暗攥拳,直到指节发白,指甲刺进肉里,丝丝的疼痛终于把他拉回了现实。
恭敬的伏跪于地,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而冷淡,“求主人放过下奴,不要再作弄下奴了!这话若被旁人听了去,下奴是要受剥皮之刑的。”
“我作弄你?!你说我在作弄你?”星若失控的一把拉住他的衣领,将他推倒在地,悲愤与委屈再也遮掩不住,“容止,你扪心自问想一想!你我之间,到底,到底是谁在作弄谁?”
“我林星若,承认自己软弱,没出息!明明知道,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骗我,把我拐来这么个魑魅魍魉横行霸道的鬼地方,害得我和爷爷,生离死别!可我,我他妈的,就是狠不下心来恨你!呜呜~~~~我知道,你在心里,一定暗地里嘲笑我蠢,我笨,我傻~~~”
“是,我是又蠢又傻!那你也不能老拿我当猴子耍啊!玩弄我的感情,难道就这么好玩吗?”
“下奴不敢欺骗主人,更不敢戏耍主人。”
“不敢?你敢说你没有故意耍我?”星若冷冷笑着,用手背擦了下眼泪,“那今天晚上的小公主是怎么回事?!别告诉我她不是冲着你来的!我虽然傻,但我眼睛不瞎!”
“下奴只是个奴才。”
“呸,不要老拿奴才作借口!你跟她什么关系,你当我真的不知道么?”
“林星若并不是死缠烂打的人,你有喜欢的人,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非要眼看着我一点点,越陷越深?别告诉我,你看不出我,我喜欢你!你明明知道,明明有了那个小公主,却还对我嘘寒问暖,体贴入微,甚至搂搂抱抱的!你置我于何地,你让我情何以堪?!你,根本一直就是在利用我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