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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娲现端倪
出了这样的事情,虽然早已被搞得毫无胃口,但善良的小林还是甚为固执半强迫的拉着沉默不语的玲珑走进了另外一家排场极大的酒楼,点了靠窗的雅致包间落座。默默的端开了摆在玲珑面前的两盘素的不能再素的炒青菜,动作轻盈但不容置疑,紧接着推过去了招牌特色的红焖羊肉和清蒸多宝鱼。
“以后,没必要顿顿吃素,对身体不好。”星若没有点明说什么,语气含混,面带微笑,仿佛是随口叮嘱,但眼底深深的怜惜已不经意间出卖了她的内心,原来,尊主她,并不是真的不懂……再次裂开嘴,笑得好像没心没肺,“玲珑,我爷爷说过,男孩子要胖一点,拥有宽厚的肩膀和一点点小肚子才显得可爱、帅气!还在长身体呢,你吃得比我还少,不长个子的!”
夹起碗里面挂着浓浓汤汁,喷香诱人的肉食,玲珑埋着头,长长的睫毛有些颤抖,多少年没碰过的荤腥了,早就忘记了是什么样的味道!白生生的米饭不知道混进了什么,味道有点咸,压了许久才压住了喉头的哽咽,惴惴不安的轻轻开口,仿佛等待宣判中的羔羊:“尊主,难道不觉得,我自甘堕落,肮脏下作吗?看了,那样恶心的事,怎还会有兴趣和奴才一起吃饭……”
“胡说什么哪~!”脑门上被重重的戳了一下,对面的女孩咯咯轻笑一声,续而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似乎有那么一点恨铁不成钢的埋怨道,“那个绿巨人的武功原不如你,干嘛忍着不还手,随他欺负?!担心我被牵连进去吗,真是个傻小子,下次再见面,我要看你打得他满地找牙!”
玲珑有些惊讶的抬起了头,怔怔的看着星若眼中的了然。那个李大人可是正经的武状元出身,力能举鼎,普通的江湖高手根本不是对手!自己与他纠缠了好几年,连他自己也未曾发现过其实玲珑的武功远高于他,只那么一瞬间的照面,不会武功的尊主,是怎么瞧出他刻意隐藏了多年的实力的?
星若扑哧一笑,似乎猜到了玲珑心中所想,摇晃了一圈脑袋,略有些得意的心道:天天与容止那个腹黑的高手呆在一起,这还瞧不出来,真的都当我是傻大姐呢?“不管那人什么背景,别再作践自己!天塌了,有星若姐顶着!”
姐??!!眼底流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怅然失落,嘴角微微上扬,弯出了绝美的弧度,玲珑沉吟半刻,平和的开口说道,“您其实真的没必要,为了我这么个贱(晋江)人去得罪了李大人!他是蒙将军的亲外甥,戍边的先锋猛将。而蒙将军是太子太保,驻守京畿重地,手中握着大辽三分之一的兵力,连圣上也要礼让三分,与阁主更是拜把子的兄弟。尊主何苦为了我,去触阁主大人的霉头呢?”
“嘿,我还以为是什么大来头,别说他舅舅是大将军,就是他本人是个王爷、皇帝的,本尊也不怵他!以后甭理他,那个嘴臭的,下水道似的,亏你能忍得住没吐出来!”
玲珑脸上红了红,扒了一口白饭,低低的嚅嚅:“这样向着奴才,传出去,会有损尊主清誉。”
“嗬……,那你更不用担心了,反正邪神的名声也挺不好的,本来我也没什么清誉可毁!”耳边听到一些奇怪的声响,抬了头疑惑的看着尊主反拿着筷子,端起一盘盘还没动过一口的菜肴,逐个拨出一些,用荷叶和油纸打了包,还顺手拿了几个馒头,做得认真而专注,旁若无人。“尊主?”
“啊,嘿嘿,我带回去晚上饿了吃!”星若尴尬的笑了笑,随口说道。
“菜冷了再吃会伤到胃,尊主不要弄了,夜里若是饿了,要吃什么,喊奴才给您现做就是!玲珑手脚很快,不会耽误许久的。”一双手十指纤纤,柔柔的按上了手臂。
“嗯……,哎呀,你这孩子还真是实诚!实话告诉你吧,不是我吃,是……,给容止留的!”星若无奈的看着玲珑耸了耸肩,不好意思的坦白道,“他今天去看望妹妹,也不知道几点才能回来,我怕厨房里会不记得给他留饭。好玲珑,这事儿就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可千万别告诉别人啊!要不然,会令他为难的,我相信你才跟你坦白的,咱俩的小秘密,也别告诉他你知道,那小子脸皮薄,会不好意思的,成么?”
“哦,是,我明白了。”玲珑轻轻点了点头,心上纠纠的,有些别扭,带着幽怨的眼神瞥了一眼包裹细致的菜饭,忽然没来由的一阵烦躁,只埋了头吃白饭。
一顿饭在星若的插科打诨下,吃得还算愉快,宾主尽欢。当一切已近尾声,天色也彻底黑暗下来了。两人吃饱喝足,刚刚准备站起身走人,忽然原本动作快一步的玲珑猛地弯下了腰,很痛苦的嘶嘶吸气,星若吓了一跳,赶忙坐回去凑近他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怎么了,玲珑,撞到哪里了?”
“哦,没什么,尊主,起的急了,岔气,已经好了!”玲珑点点头表示感谢,轻轻挥手,慢慢站起来,引领着星若下楼。转角处,却微微偏了偏头,看向对面已经高高挂起红色灯笼的门楼——天上人间,属于夜晚的喧嚣、狂欢之地。片刻之前门口聚集着的人们已经全数散去,换成了新的一批,那个眼熟的身影也不知道消失在了夜幕中的哪一个方向。
不要脸的混账东西,枉费了尊主的一腔痴心,真真是替她不值!
…入夜,星若的卧房
拇指按压无名指,食指、中指于第二节交插微弯,小指斜上指天,小林眼帘紧闭,双手捏着字诀,手腕翻飞,先后轻熟的交叠、轻点于额前、胸线和左右两肩等处,朱唇嚅动,默念着口诀。一点淡淡的幽蓝光芒自头顶处顺着发际慢慢游走,在没有点灯的黑漆漆夜色中,显出几分妖异和惊悚。
“靠,又失败了!”幽蓝色的光芒游走到心口处,突然嘎然而止,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小林憋红了脸,咳咳的咳了几声,脸上的汗珠顺着披肩的秀发滴落到盘着的双腿上面。深呼吸几下之后,小林慢慢的活动了一下已经麻木的身体,郁闷的睁开了眼睛,眸中一点红光闪耀了一下,又幻灭无踪。缓缓站起身,小林忍不住恨恨的咒骂了一句。
自女姒从不周山回来之后,零零碎碎的交给了星若不少修炼和打坐的法门。勤加练习之下,小林慢慢发现自己的功力的确开始有了质的飞跃!获得了很多类似魔法的不可思议能力,欣喜万分之余,随着能力的不断提高,进展也越来越慢,层次越来越难以突破!至今,用“举步维艰”这个词来形容已经不算过分,同时小林也慢慢开始体会出了一些深埋在身体内部的奇异状况。
首先是神力增长之后,一个让星若惴惴不安的现象也随着法力的提高而越发明显起来。那就是吸收了女姒的能力,学会了她的修炼方法之后,越是深入的练习,星若越发现自己的性格开始变得越发偏激、暴躁起来,似乎越来越难以控制自己的脾气了!
小林自问本不是个性太强的家伙,素来性格随和,甚至有些软弱、优柔寡断,可是自从修炼了女姒的法术,心中常常会莫名的泛起一股难以克制的焦躁情绪,厌烦周遭的一切,内心产生了极大的破坏欲和无名之火!一开始还不算明显,自己有意识的在意一点,压一压就过去了,并不太碍事。可最近,这种焦躁的负面情绪,爆发的越发频繁起来,隐有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趋势了!
特别是最近的一周,自己的法术突破到了一个新的层次,基本可以做到按照自己的意愿随心所欲的控制身边一定范围内的动物行为了。可是相应的,星若也发现自己开始变得野性和暴力了,开始贪恋起血液的味道,甚至有的时候会克制不住想要见血的冲动!意识中腥咸粘稠的液体,似乎突然变得甜美诱人起来,而原本想起来就觉得血腥和残忍的场面,现在却不由自主的神驰向往,只在心里YY一下竟然就会感觉十分兴奋和跃跃欲试!
同时,星若发现自己已经开始有些分不清楚想象与现实了!她不免怀疑这些是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