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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只是代为执行罢了。但是没有必要把其他的人一并扯了进来。这些善良、
忠心的人——可怜的麦寇——还有玛丽与阿伯斯诺上校——他们两个是深深
相爱的。。”
她的声音,在这拥挤的空间中回响着,那么动人——那副感动了纽约千
万观众的深沉、情感充沛、扣人心弦的声调。
白罗看了看他的朋友。
“你是铁路公司的主任,波克先生,”他说:“你看该怎么办?”
波克先生轻咳了一声。
“依我看,白罗先生,”他说:“你举出的第一项破案论点是正确的—
—毫无疑问是正确的。我认为等南斯拉夫的警方人员到达的时候,我们就把
这个论点提供给他们。医师你同意吗?”
“当然同意,”康斯丹丁医师说:“至于验尸的证据嘛,我想——呃—
—我的判断稍微有些离了谱。”
“那么,”白罗说:“我已把我的破案论点向各位分析说
明完了,我想我也该功成告退了。。”
此夜绵绵
黄文范译
献给
诺娜普瑞查我从她那里,头一次听到吉卜赛庄的传说。
——克莉丝蒂
第一篇
1
“终了也就是开始”。。这句话我常常听见人家说。听起来挺不错的—
—但是它真正的意思是什么?
假如有这么一处地方,一个人可以用手指头指下去说道:“那天一切一
切都打从这儿开始吗?就在这么个时候,这么处地点,有了这么回事儿吗?”
或许,我的遭遇开始时,在“乔治与孽龙”公司的墙上,见到了那份贴
着的出售海报,说要拍卖高贵邸宅“古堡”,列出了面积多少公顷、多少平
方米的细目,还有“古堡”,极其理想的图片,或许正是它在极盛时候拍照
的吧,再怎么说总在八十年到一百年以前了。
当时我并没有半点儿事情,只在京斯顿区的大街上蹓跶,这处地方并不
出名,只是为了消磨时间,一下就看到那份海报了。为什么看见了?命运的
下作手段吗?还是伸出了招财进宝的手?你可以随便从那一方面看。
或许,你也可以这么说吧。这码子事的开始,是遇到桑托尼,同他那天
而引起的。现在我闭上眼睛,都见得到他红通通的一张脸,好亮晃晃的一双
眼睛,那只结结实实却又精精致致手儿的动作,画出了那幢巨邸的平面图和
正面图来。这是幢很特具一格、漂漂亮亮的邸宅,会成为我们神仙境界的住
宅!
我好生想这么幢房屋呵,一幢精致美丽的邸宅,从来都不敢指望过一幢
这样儿的住宅,当时就在生命中灿烂盛开了。那是我们共同有的一个快乐幻
想,桑托尼会替我盖好——如果他的命还活得久一点的话。。
那是一幢我梦寐以求的住宅,我会和自己热爱的女孩儿同住,那就像傻
兮兮的童话故事中的邸宅,我们会住在一起“从此以后就快快乐乐地生活
着”。这完完全全是异想天开,是胡思乱想,但却说明我内心中渴望的汹涌
念头——渴望一些我从来不可能有的东西。
或者,假使这是个爱情故事的话——这却真是个爱情故事,我可以发誓
——那么为什么不从那里开始说起呢?在吉卜赛庄那些黑森森枞树下,我一
眼望见站在那里的爱丽。
吉卜赛庄吗?不错,或许最好是从那里开始说起吧,就在我转身离开那
块出售牌时,打了个小小的冷噤,因为一片黑云遮住了太阳,真是太不留心
得到了家,竟向一个当地人问了个问题,那个人就在附近修剪树篱,东一剪
西一剪的样子。
“这幢邸宅是什么,‘古堡’,像是吗?”
那老头儿侧眼瞟着我,现在依然看得见他那副尊容,他说道:
“俺们这里的人,可不那么叫,那是种什么叫法?”他不满意地嗤之以
鼻:“打从有人住那里面,管它叫‘古堡’,到现在可有好多年了。”他又
嗤嗤鼻子。
我就问他了,你称它什么呢,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上眼珠子又转开去,
乡下人就是用这种古怪办法,不直接同你答腔,就像望着你后面,或者望着
一个角落里,很像是他们见到了些你见不到的东西似的;他说了:
“在这儿吗?管它叫‘吉卜赛庄’。”
“为什么这么称呼呀?”我问道。
“传说下来的吧,俺不太清楚;有的说是这,有的说是那。”然后他又
说了:“么正,就是处出祸事的地方吧。”
“车祸吗?”
“一应的祸事俱全,这年头儿多的是车祸了;看得到吗,那角落上可是
处阴险地方。”
“唔,”我说道:“如果那是处阻险的急弯,无怪乎会发生车祸了。”
“镇公所在那里竖了块危险牌,可是没有啥用处,没有用,还是照样有
车祸。”
“为什么是‘吉卜赛’呀?”我问他。
他一双眼睛又溜到我身外,回答也是含含糊糊。
“这个那个传说嘛,他们说,这儿曾经是吉卜赛人的土地,他们给撵走
了,就在这儿念了毒咒。”
我哈哈笑了起来。
“哼,”他说道:“你还能笑吗,有好多地方确实挨过毒咒,你们这些
城里精明强干的大官人,对这些一点也不知道。但的的确确有些地方挨过咒,
而这处地方真有咒语,石矿场里运石头盖房子的人就死掉了,老裘德有天晚
上从那边边儿上摔下来,脖子折断了。”
“喝醉了吧?”我提醒提醒。
“也许,他喜欢往下跳,就跳了,可是好多醒鬼也跌下来——跌得险—
—他们却没什么大不了的伤,可是裘德,却把脖子折断,就在那儿,”他手
指着身后满是松树的山岗上:“就在吉卜赛庄里。”
对了,我想这件事就是如此开始的了,只不过当时我并不太在意,只是
凑巧还记得。仅止于此了吧,我想——那也就是,我想得很周到——在我的
内心里有了点底。自己也说不上是事前还是事后,我问过那里还有没有吉卜
赛人,他说现在任何地方都没有很多了,警方一直撵他们走;我问道:
“为什么大家都不喜欢吉卜赛人呀?”
“他们是一伙偷鸡摸狗的,”他说得很不以为然,然后更仔细点儿盯着
我:“没准儿你也有吉卜赛人的血统吧?”他绕着弯儿说话,凶狠狠望着我。
我说知道自己并没有呀,不错,的确我的长相有点儿像吉卜赛人,或许
就因为这个,使我对“吉卜赛庄”这个名称有兴趣吧。我站在那里,含笑背
向着他,心中想到我们的对话很有意思,或许我有点儿吉卜赛人的血统吧。
吉卜赛庄,我走上那条弯弯曲曲的公路,出了村庄,又盘旋着经过那片
黑压压的树林,终于到了山岗顶上,可以见到大海和船舶,景色真美极了。
我在想,就像人人真正在想很多事情一样:“如果吉卜赛庄是我的,不知道
事情会怎么样?”——就像这一类的想法,这只不过是一种荒唐想法罢了。
到我再经过剪树篱的那里,他说道:
“如果你要找吉卜赛人,有位黎老太太在。当然啦,少校给了她一户农
舍住。”
“少校是谁呀?”我问道。
他说话的声音像大吃一惊,“费少校呀,当然。”看起来我竟那么问他,
使他很狼狈。我揣测这位费少校是当地一霸,黎老太太是他什么亲戚,我想,
才这么供养她。似乎费家好几辈子都住在这里,多多少少,还管理这片地方
吧。
我向这位老哥儿道了再见,转身走开。他说道:
“她住的地方就是这条街尽头最后一户家舍,或许你会看见她的屋子外
面。不喜欢在屋子里面嘛,她们这些吉卜赛人不喜欢。”
所以我就走了,在路上晃晃荡荡的,一面吹口哨,一面想看看吉卜赛庄,
以至于我几乎忘记刚才告诉我的话了。这时,我看见一位高高大大黑头发的
老太太,隔着一道花园树篱望着我,我一下就知道这是黎老太太了,便站定
了和她说话。
“我听说了,你能把那上面吉卜赛庄的一切事儿告诉我听呢。”我说道。
她隔着乱蓬蓬黑头发的刘海盯着我,说了:
“小伙子,你和那里扯不上什么边儿呀。听我说吧,算了,你是个长得
怪俊的小伙子,吉卜赛庄对你一点儿好处都没有,将来也决不会有。”
“我见到那儿就要卖了呀。”我说道。
“哈,原来如此,你要买了就更是傻瓜了。”
“谁可能买下来呢?”
“有个建筑商人盯着要买,不只一个呢,会卖得便宜,你等着瞧吧。”
“为什么会卖得便宜呀?”我好奇地问道:“这是处好地方嘛。”
她对这句话没有回答。
“假如一个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