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一点,已经有了说明。他去应侯伯太太的铃时,那名女仆已正在她
主人的房中。等她回到自己的房里时,列车长已经在侯伯太太房里了。”
波克先生好不容易才等他们讲完。
“不错,不错,老兄,”他不耐烦地对白罗说:“我很佩服你的谨慎与
抽丝剥茧的方法。不过,你并没有抓住问题的重点。我们都同意这个人的确
存在,可是他到哪里去了呢?”
白罗责怪地猛摇着头。
“你又错了。你犯了本末倒置的错误了。在我问‘这个人失踪到哪里去
了’之前,我先问‘这个人是否真的存在’?因为,你想,如果这个人果若
是个空想的,捏造的,那么干脆当作他无影无踪,不是就没事了吗?所以,
我首先得建立一个事实,那就是确实有这么个有血有肉的人存在。”
“既然你认定有这么个人,那么,他现在在哪儿?”
“朋友,这个问题只有两个答案。他如非仍躲在列车里我们根本想都想
不到的地方,那他就是一人乔扮作两人。他是罗嘉德所惧怕的那个仇人——
而同时在车上又乔装成连罗嘉德都认不出来的人。”
“吔,这也有可能,”波克先生说着脸色开朗了些,但随即又蒙上了愁
云。“只是有一点——”
白罗代他说了出来:
“那人的身高,是不?除了罗嘉德的仆人,车上所有的男性旅客都是高
大的——意大利大汉、阿伯斯诺上校、海洛特·麦昆,它君业伯爵。于是就
只剩下那男仆了——却又是个很不合情的假设。不过,还有一个可能。别忘
了那‘女人样的声音’。这就给了我们选择的余地了。其一,说不定那人是
男扮女装,其二,或根本就是个女人。一个身高的女人穿上男人衣服也会显
得瘦小一点的。”
“但是罗嘉德怎么会不知道呢——”
“也许他早就知道。说不定这女人早就以为穿了男人衣裳行刺他可能容
易得逞,却目的未遂。罗嘉德也许猜到了她还会重施故伎,所以告诉哈德曼
要注意防备一个男人。但是,他提醒他那男人说话声音像女人。”
“是有可能”,波克先生说:“可是——”
“听我说,朋友,我想我现在该告诉你康斯丹丁医生注意到的一些不一
致的所在点了。”
他就把他与康斯丹丁医生从死者身上刀伤上所获致的结论详细地说给他
听了。波克先生听后,哀叫一声又把头抱住了。
“我知道,”白罗极表同情地说:“我很了解你的感觉。头都要炸了,
是吧?”
“这简直不可思议!”波克先生嚷了起来。
“一点不错。荒谬——不可能发生的——没影的事。我自己也是这么对
自己说。可是,老友呵,的确又是如此呀!事实摆在眼前,逃是逃不掉的。”
“简直要把人搞疯了!”
“不是吗?我的老朋友,这是荒谬得有时叫我起了玄想:也许实际上可
能很简单。。当然了,这只是我自己的一点‘小猜想’!”
“两名凶手,”波克先生仍在径自哀鸣:“偏发生在我这东方特快车
上。。”
他这么一想,几乎要哭出声来。
“现在让我们把不可思议的事弄得更荒谬一点,”白罗故作轻松地说:
“昨晚在列车上,出现了两名神秘的陌生人。有个卧铺列车的服务人员符合
哈德曼先生的描述,而且希尔格·施密德、阿伯斯诺上校与麦昆先生也都见
到了。可又有一个穿红色睡袍的女人——一个高瘦的女人,皮耶·麦寇、戴
本瀚小姐、麦昆和我本人也都看到过(再加上阿伯斯诺上校还嗅到过!)的,
她是谁呢?到现在车上还没有一个人承认有一件鲜红色的睡袍,她也同样地
失踪了。她是否也如那个穿制服的人,同样是个捏造出来的人物?还是车上
的确有这样一个特殊的人物?他们现在何处,这两个人?再说,那件列车长
制服与那件鲜红色睡袍又都在哪里?”
“啊!这是可以找出来的,”波克先生一下子跳起身来。“我们必须要
搜遍全车旅客的行李。是的,我就不信会找不出来!”
白罗也立起身来。“我敢作个大胆的预言。”他说。
“你知道在哪儿吗”
“我心里有数。”
“呃?在哪儿?”
“你可以在男客的行李里找到那件睡袍。至于那件列车长的制服,就到
希尔格·施密德的箱子里去翻吧。”
“希尔格·施密德?你认为——”
“并非如你心中所想的。我只是这么个看法:如果希尔格·施密德涉嫌,
那么制服可能不在她行李里;如果她是无辜的,那么一定在她行李里。”
“可是,这怎么——”波克先生刚要接话,又停了下来。“从哪儿传来
的这么吵闹的声音,”他嚷道:“简直像火车头开动一样。”
喧声愈来愈近了。刺耳的尖吼夹杂着女人的反抗声音。餐车门一下子被
人猛推开来,侯伯太太撞了进来。“吓死我了!”她喊着:“太可怕了!在
我的手提袋里,我的大手提袋里!一把大刀——全都是血!”
突然往前一倾,她一下子昏倒在白罗的肩上。
14 凶器的求证
波克先生一时顾不了体面,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这位昏厥的女士头部
平放在桌上。康斯丹丁医师大声呼叫服务人员,他们赶来之后,大家忙作一
团。
“就把她的头部那么平放着,”医师说:“等她醒来,灌一点白兰地给
她喝,懂吧?”
然后,他就跟着白罗与波克迈出了餐车。他的兴致全在这罪案的本身,
对昏倒的中年妇人他是没啥口味的。
侯伯太太倒是不久就醒转过来。不几分钟,她就坐起身来,浅啜着服务
人员递给她的白兰地,又开始嚷嚷了。
“我简直说不上来我吓成什么样子了!我敢说这车上没有一个人能了解
我的感觉。我从小就敏感得要命。一看见血——哎呀!就是现在一想起来,
我就又要昏倒了!”
服务人员赶快又喂了她一口酒。“再喝点,夫人。”
“你认为我该喝吗?我一生都是禁酒的。我从来不碰这种东西的,我们
一家人都禁酒。不过,既然,只有这个法子有效——”
她又喝了一口。
这时,白罗与波克先生,后面紧跟着康斯丹丁医师,出了餐车,匆匆穿
过伊斯坦堡卧车厢的过道,直奔侯伯太太的房间而来。
车上所有的旅客似乎都挤在她的房门外头。满脸憔悴的列车长,正在求
他们往后退退。
“没什么可看的嘛。”他用各种语言在劝说着。
“请让我过去。”波克先生说。
他肥胖的身躯挤过围观的人群,进入了卧铺房间。白罗也紧跟了进去。
“您来了,真太好了,先生,”列车长如释重负地说:“大家都要挤进
去,那位美国太太,她那份嚷劲,老天,我还以为她也遭人谋杀了呢!我奔
了来,她还在发狂似地喊叫;她嚷着一定要找您,大喊大嚷地跑了出去,见
了人就告诉她房里出的事。”
他又用手指了指说:“就在那里头,先生。我没碰过”。
在通往邻室的门把手上,挂着一只花格子橡胶制的大手提袋。下头的地
板上有一把可能自侯伯太太手中丢落的锤形匕首,是一柄粗制滥造的东方赝
品。刀柄雕花,刀刃锤形。刀刃上染满了如锈的污渍。
白罗小心翼翼地将匕首拾了起来。
“嗯,”他口中喃喃地说:“不会有错的。这就是我们要找的凶器吧—
—呃,医师?”医师查看了一回。
“不必太小心,”白罗说:“除了侯伯太太的之外,上头不会有别人的
指纹。”
康斯丹丁一下子就验看完了。
“正是杀人凶器,”他说:“与每一处刀伤都会符合的。”
“我求你,朋友,先别这么说!”
医师有些惊呀地看着他。
“我们手头上的巧合已经够多了,昨天夜里有两个人决定要刺杀罗嘉
德。若说他们两人选用了同样的凶器,也就未免太巧了。”
“这一点上的巧合,也许不如你想的那么奇怪,”医师说:“不知有几
千把这种赝品的东方匕首运到君士坦丁堡出售呢。”
“这倒叫我松了口气,可也只是那么一点点。”白罗说。
他心有所思地看面前的门,然后拿掉了手提袋,开了开门把手,门没有
移动,门把手上方大约一尺的地方有门栓。白罗往后拉了一下,又推门,但
是门仍关得死死的。
“我们从另一边关上的,你还记得吗?”
“是的,不错,”白罗心不在焉地说。他心头似乎在想别的事情。他发
愁似地双眉紧皱着。
“不就是这样吗?波克先生说:“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