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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马以哭丧的表情说完这些话时,他的气喘病就发作起来,显得很痛苦的样子。照代和光代立刻共同为他抚背。松原阳子则赶紧拿来他经常服用的特效药。惟有久美子雕像一般地静坐在沙发椅上,一动都不动。
她沉湎在一片深思里。她显得出奇地镇定。久美子会露出这种威严的态度是很少有的事情,这个模样有些令人望而生畏。长时间的沉默。天马的发作静下来后,三个女人都回到各自的位置上。
“我们非想办法不可……”久美子打破沉默说。
照代、光代和松原阳子都盯着久美子的脸看。
“我们一定要设法保护天马才行……”
久美子的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她的一双拳头微微颤抖着。这是一副多么严肃的表情。
“你们听着,我们一定要好好保护天马才行。因此,我要求你们的全心协力……”
久美子抬眼环视一下三个女人。这个眼神之可怕,好像要把不服从的人震慑住的样子。照代和光代被压倒似地连连点头。
“做这件事情并不需要什么理由!大家知道,我们五个人是心连心地结合在一起的。世界再怎么大,我们能够依赖的,除我们自己之外,还有别人吗?社会上的人都是冷酷无情的……彻底保护天马,这是我们的义务!惟有一家人才能紧紧团结在一起!这是血的团结,大家要同舟共济,一致团结,知道吗?”久美子发出比电视机还大的声音说。
“我们要有faimily(家族)观念,对不对?”光代以真挚的表情,使用时兴的话说。
“阳子,你听懂没有?你已经算是小田切家的人,好好保护天马,也是为了你呀!”
久美子以锐利的目光对着松原阳子说。
“是的。”
松原阳子以严肃的表情深深点头说。
“妈,我们用什么方法保护天马呢?”
照代有些不安地蹬着眉头问道。
“你们照我的吩咐做就是了。”
3
久美子要天马把详细的经过再说一次。
天马这天傍晚5点从自己家里出来。出门后他就直接到道玄坡的一家咖啡馆,和一个叫做浦部正彦的上班族人士会面。浦部正彦是天马在集邮上的同好。他有一张天马渴望得到的邮票,数天前他曾经打电话来说要把这张邮票让给天马。
这是明治十年八月发行的钱币型邮票,面值四角五分。其实,这样的邮票时价6。5万元到7万元而已。而浦部持有的这张邮票的特色是:邮票左右角上应有的“45”字的一边短缺了。
这样的变体邮票,当然很珍贵。天马由于渴望得到,所以开价30万元。浦部听到这个价码就表示愿意让出。天马这就带着硬向久美子要到的20万元,来到这家咖啡馆。
见面时,浦部要求天马一定要在当晚12点以前把差额10万元筹到交给他,不然,这次的交易就告吹。天马和浦部分手后,过6点半时走出这家咖啡馆,直接来到星川功一郎居住的公寓。
星川居住的公寓在猿乐街。这地方离南平台街约一公里远。天马于7点钟时抵达星川居住的这所公寓。这时星川刚刚下班回来,他看到天马前来就叫附近的寿司店送四人份的生鱼饭过来。两个人把这生鱼饭几乎吃光了。
后来,借钱的事情越来越谈不拢。天马勒死星川功一郎的时间应该是在9点20分左右的时候。之后发呆的时间大约有30分钟,直到9点50分才从星川的房间冲了出来。离开这所公寓后,天马就步行返回白宫大厦,于10点15分时进到自己家门。
“在由道玄坡的咖啡馆转往猿乐街公寓的路上,你有没有碰到什么熟人呢?天马……”
久美子以对待小孩似的温和的口气问道。
“没有。”
天马犹有余悸似地东张西望着回答。
“去到猿乐街那所公寓时,有没有被什么人看到呢?”
“没有。住在那所公寓的都是一些光棍,什么时候去都碰不到一个人。”
“那……从星川先生的房间出来时,同样也没有被人看到罗?”
“确实没有被人看到。”
“从他住的公寓到回家的路上呢?”
“我走的都是阴暗的巷路,这当中也和一些路人擦身而过,不过,彼此都不认识,没有人会记得我的。”
“寿司店的人怎么样呢?”
“寿司店的人……”
“星川先生不是叫寿司店送饭来吗?”
“呃。那个时候是星川到门口去接送来的生鱼饭,同时也付了钱,所以我并没有被看到。”
“你们叫的四人份寿司都有一些什么呢?”
“星川和我都喜欢鱿鱼,所以以鱿鱼寿司为多,此外就是铁火寿司……”
“你们是不是全部吃光了?”
“不,章鱼寿司我们没有动。仅有的两块章鱼寿司剩下来。因为我们都不喜欢章鱼嘛。”
“天马,我记得你曾经说过星川先生的电视机坏了,所以你准备把家里的一台旧电视机拿去送给他——不是吗?”
“是啊。”
“他的电视机后来怎么样呢?”
“一直坏到现在嘛。”
“那……你在那边的时候,都没有看电视罗了’
“没有。”
“好,我知道了。”
久美子的眼睛凝视着空间的一点。这是异常严肃的表情。光代像想起什么似地把电视关掉了,照代动了一下戴着的眼镜,松原阳子垂下肩膀叹了一口气,天马又抱头抓起了长发。或许是由于关掉电视的缘故吧,此刻弥漫在房间里的是一种落寞的气氛。
“现在大家听着,如果有人问起,我们的回答要这样:天马在6点半的时候从道玄坡的咖啡馆出来后就直接回到家里来了。他因为觉得恶寒,怕气喘病会发作嘛……”
久美子依序环视了四个人的脸。
“回来后,天马的气喘病果然发作,于是他进自己的房间去。后来他就一步都没有出来过……”
久美子一只手搭到天马的肩膀上。
“这就是所谓的不在场证明罗?”光代说。
“妈的意思是由我们全体来设计天马的不在场证明,是不是?”照代将上身倾向前说。
“可是,听说光由家人证明的不在场证明不太有效哩。”
光代侧着脸说。
“照你的话,强调案发时在家的人,不在场证明不都不能成立了吗?”照代反驳道。
“为了使我们的话更加可靠,所以要把阳子也包含在内嘛。”久美子一边制止照代和光代的争论,一边说。
“呃,对,阳子不算家人嘛。”
“对,他们只是订过婚而已。”
照代和光代同时重重点头道。
“阳子这就在房间里陪着天马,后来一直都没有出来。——阳子,你要这样说,知道吗?”久美子对阳子说。
“是的。如果被问起正确的时间,我该怎么回答呢?”松原阳子望着自己的手表问道。
“天马回来后进到自己房间的时间是6点40分左右。大家注意这个时间千万不能忘记……后来——后来到11点的时间一直都在房间里……天马和阳子都一样。知道了吗?”久美子掰着手指说。
“我和阳子在房间里算是在做什么呢?我总不能说发作连续四个小时吧?”天马以沮丧的表情说。
“你们就说在看电视吧。你的房间不是也有电视机吗?你回来后换上睡衣就上床躺下来了。接着,你的气喘病就发作了大约15分钟。后来你就和阳子一起看电视了。”久美子轻摇着天马的肩膀说。
“可是,我并没有看电视,要是人家问起节目的内容,我怎么能回答呢?”
“那个时间你要是在星川先生的房间,你就不可能知道当时的节目。因为星川先生的电视机坏了嘛……”
“是啊。”
“可是,天马,你却知道这个时间的电视节目的详细内容,因此证明你并没有在星川先生的房间,不是吗?”
“话倒不错,可是,我实际上没有看电视,这怎么办呢?”
“放心好啦。你光代姐姐从7点钟起就一直在看电视,所以让她告诉你节目的详细内容就是了。”
“噢,原来如此。”
天马这才露出安心的表情来。
“我知道了。我把所有的细节都写出来给你,你就好好记下来吧。”光代对天马说。
“还有,照代,家里不是有已经不用了的旧电视机吗?”
久美子对照代说。
“有啊。”照代回答说。
“待会儿,你把这台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