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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大丽花-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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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同花大顺被破了。“答应。”   
    洛展颜一笑。“咱们现在就去拘留所吧,值晚班的看守已经给那四个人发了弃权声明书。在晚班停车场里有一辆囚车,钥匙放在坐垫底下。把那几个嫌犯带到林荫南路1701号,弗里奇在那儿等你。德怀特,欢迎回到执行组。”   
    我站起来。洛从碗里拿了一块饼干,优雅地小口咬着。弗里奇干了杯里的酒,他的手有些发抖。   
    那些疯子正穿着粗斜纹棉布的犯人服在牢里等着我呢。他们的踝骨上锁着链子,四人串成一串。监狱看守给我看的弃权声明书上附有他们的照片和刑事犯登记表的副本,当牢房的电子门打开以后,我开始对着照片看人。   
    保罗·奥查德,小个子,肌肉结实,一个大扁鼻子差不多占去了他的半张脸,他的头发是金色的,很长,上面抹了不少发油;塞西尔·德金是个五十岁左右的黑白混血儿,光头,满脸雀斑,大约有六英尺半高;查尔斯·艾斯勒棕色的眼睛很大,深陷在眼眶里。劳伦·比德韦尔是个衰弱的老头儿,身体麻痹,不停地抖着,他的皮肤上布满了肝斑肝斑:皮肤上局部的褐色良性斑块,老年人或皮肤因日照受损的人常会出现他的样子太可怜了。我查了两遍他的刑事犯登记表,以确定他就是我要找的人。记录上,他从1911年开始就不断有猥亵儿童罪行,看来我没找错。“出来,到过道上来,”我说,“马上出来。”   
    四个人慢吞吞地走了出来,剪着腿,走得哩溜歪斜的,他们脚上的链子在地面上拖着。我指示他们走到过道上的一个侧门前,监狱看守从外面打开门,这群疯子像跳康加舞(起源于拉丁美洲的一种舞蹈,舞蹈者排成一个长队一起跳)似的一串人剪着腿走到外面的停车场上;我去找巡逻车,并把车倒回来时,看见监狱看守用枪指着他们。   
    看守打开囚车的后门,我从后视镜看着我要押送的货物爬进车里面了。他们往车里爬的时候互相窃窃私语,大口地呼吸着夜晚清新的空气。看守锁上了门,用枪向我致意,我开动了囚车。                
黑色大丽花 凯和玛德琳 第9章 

    林荫南路1701号位于东洛杉矶的工业区,离市监狱大约有一英里半的距离。五分钟后我找到了这个地方——它位于一大片仓库区的正中间,是里面唯一一个临街的。我停下车,按了按喇叭。彩灯招牌下的一扇门开了,彩灯被关掉了,弗里奇·沃格尔两个拇指插在腰带里,站在门口。   
    我下了车,打开车后门。那几个疯子跌跌撞撞地爬了出来,站在街上,弗里奇喊道:“先生们,这边。”四个人歪歪斜斜地向有人说话的方向走过去,弗里奇身后亮起一盏灯。我关上车后门,走了过去。   
    弗里奇把走在最后面的疯子领进去后,站在门廊里跟我打招呼。“小子,郡里给的回扣。这个仓库的主人欠比塞勒兹治安官一个人情,治安官手下有个便衣中尉,便衣中尉有个兄弟是个大夫,这个大夫欠我的人情。一会儿你就会明白我在说什么了。”   
    我关上门,上了栓。弗里奇领着我超过那帮走得歪歪斜斜的家伙,穿过一个弥漫着生肉味的大厅。大厅通向一个巨大的房间——水泥地面上布满了锯末,棚顶垂下来一排排生锈的挂肉钩子。一半的钩子上挂着成扇的牛肉,就在室温下,且毫无遮盖,马蝇(马蝇:一种属于虻科的大形体的蝇,其中雌性马蝇吸食各种哺乳动物的血。)们可是有得吃了。我开始反胃,又走了几步,在房间的后面,四把椅子垂直放在四个没挂肉的大钩子下面,我知道弗里奇要干什么了。弗里奇打开了四个人脚上的锁链,把他们的双手铐在身前。我站在一边看着他们的反应。比德韦尔老头儿的麻痹更严重了,德金自顾自地哼着小曲儿,奥查德冷笑着,他的头歪向一边,好像是被他抹了油的大背头给压的似的。只有查尔斯·艾斯勒看起来很清醒,值得注意——他擦着双手,眼光在弗里奇和我的身上转来转去。   
    弗里奇从口袋里掏出一卷胶带扔给我:“把刑事犯罪记录贴在钩子旁边的墙上,按字母顺序,一个记录对着一个钩子。”   
    我按他说的做了。做完后,我注意到一张上面盖着布单的桌子,桌子被斜着楔进几英尺外紧连着的一个门廊里。弗里奇把那几个犯人领过来,让他们站在椅子上,然后把他们的手铐链松松地搭在钩子上。我快速浏览了一下他们的犯罪记录,想看到些能足以让我恨他们的事实,好让我挨过这一夜,回到执行组。   
    劳伦·比德韦尔是阿塔斯卡德罗人,被判刑三次,都是因为对未成年人的严重性侵犯。在坐牢之余,每当有重大的性犯罪,他都会跑去自首,他甚至还是1920年那件黑克曼杀害儿童案的重大嫌疑人之一。塞西尔·德金是个吸毒鬼,他曾持刀打架,还劫过狱。他曾在一个不错的小型爵士乐队里打鼓,因为纵火,他在监狱蹲过两回,在最后一次纵火时还被看到一边纵火一边手淫——纵火的目标是一个乐队指挥的家,他说在一段短期表演后指挥贪了他的钱。他因为这次纵火蹲了十二年大牢,被放出来后一直干洗盘子的工作,住在救世军提供的住处。   
    查尔斯·艾斯勒是个拉皮条的,还是个职业自首者,专门去承认那些杀妓女的案子。因为拉皮条,他三次被判刑,在牢里待了大约一年的时间,他的虚假自首让他在卡马里奥的疯人院里被教管了两次,每次九十天。保罗·奥查德是个抢劫犯,男妓,还是个前圣贝纳迪诺郡的地方副治安官,他犯过的罪行中最重大的是两次严重性骚扰。   
    一些恨意涌上我的心头。但我的感觉有些微妙,就像我就要上场比赛了,而能不能打过对手却一点儿把握也没有似的。弗里奇说:“真是个迷人的四人组合,是吧,小子?”   
    “真是个不错的唱诗班。”   
    弗里奇挑逗似的向我勾了勾手指,我走过去,面对那四个嫌犯。我保持着那股恨意,听着弗里奇说:“你们都承认杀了大丽花,我们没办法证明是你们干的,所以只能由你们自己来说服我们。巴奇,你问他们关于那个小姑娘失踪那几天的问题,我听着,看哪个得梅毒的撒谎。”   
    我先审比德韦尔。他由于麻痹产生的痉挛带着脚底下的椅子跟着晃动,我抬起手,抓住那个钩子,好让他站稳。“老爹,说说贝蒂·肖特的事,你为什么杀她?”   
    老头儿用眼睛哀求我,我将眼睛移开。弗里奇细读着墙上的犯罪记录,接过话头说:“小子,不要可怜他,那个鸟人让一些小孩子舔他的老二。”   
    我的手一抖,松开了钩子。“老爹,证明你自己是清白的吧,你为什么要杀她?”   
    比德韦尔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先生,我没杀她,我只是想要一张去教管院的车票,我只想要三顿饱饭和一个被窝,求你了,先生。”   
    这个老头看起来连刀都拿不起来,更别说把一个女人绑起来,再把尸体的两半搬到车上去了,我转向塞西尔·德金。   
    “塞西尔,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那个爵士乐手嘲笑我:“告诉你是怎么回事?你是从《迪克·翠西》里,还是从《侦破团伙者》里学的这句台词?”   
    我眼角的余光看到弗里奇在看着我们,估量着我,“鸟人,我再说一遍,告诉我你和贝蒂·肖特之间的事。”   
    德金咯咯地笑起来,“我睡了贝蒂·肖特,我还睡了你妈!我是你爸爸!”   
    我接连两个快拳打在他的心窝上,又快又狠。德金的腿软了,但脚还踩在椅子上,他大口喘了一口气,又逞起威风来:“你以为你挺聪明呢?你当坏人,你朋友当好人,你打我,他一会儿再救我,你们这帮小丑知不知道这已经过时了?”   
    我揉了揉右手,我右手骨上打李·布兰查德和杜龙戈大兵留下的伤还没好呢。“我扮演的是好人,塞西尔,记住了。”   
    这句台词不错,德金半天没反应过来,没有反唇相讥,我把注意力又转到查尔斯·艾斯勒的身上。   
    他低下头,说:“我没杀贝蒂,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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