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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一声“抓稳”还没令凌薇反应过来,自己口中便被血腥味笼罩。宇文毫无顾虑地咬断一名施法者的脖颈,随后立刻扑向隐藏在附近的另一名法师。
凌薇只能强忍住因这种场面带来的恶心,将手中最后一张符纸扔入后方。
“赶紧朝西离开,快点!”
宇文当即响应了凌薇的指示,但刚前行不久,宇文化成的白虎身体猛地一颤,毫无预兆地倾倒在雪地上。
“痛。。。。。。”凌薇由惯性而撞到树干,所幸冲击力不大,并没有伤的太重。但他们身后的威胁却没有片刻停息,它锁定凌薇的位置,横扫阻挡在它前方的一切阻碍。
忽然凌薇的手被人猛地拉住,二话不说背起她向树林的深处跑去。凌薇定神一看,竟然是变回翼灵状的宇文蓝枫,他嘴角处的鲜血十分显眼。不过她的注意力很快被身后的追杀者吸引住,凌薇的双手附上灵力,触碰到稍纵即逝的树干上。“呯砰”声不断响起,苍老的大树被无情地折断,变相形成一道脆弱的障碍。
一股炽热的火流毫无预兆地在宇文前方炸开,迫使他改变方向。但这次,四面都燃起了熊熊烈火。
“糟了,是‘火囚’!”短短几秒的法术封锁,令深藏在雪中的无形怪物追上了它的猎物。就在两人要被的后方被扬起、夹杂泥土的灰雪吞没时,前所未有的强劲风暴在一个巨大的圆形中出现,它卷起那仍不见真身的怪物,连带着那片土地上的一切,扔垃圾般地抛向天空。
然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几名法师从阴翦的树影下现身,不由分说便朝两人发动进攻。
不过一瞬间,几人在凌薇的面前活生生变成了几只野兔,在落地的刹那由魔力铸成的土刺贯穿身体。便随一道青烟,化作了死状惨烈的尸身。
“喂,你没事吧。”宇文若无其事的语气,引起凌薇心里的一阵抵触。
“不要碰我,请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她的话并没有招致宇文情绪上的变化,他理解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大小姐见到这类血腥之事,能不晕倒已算很镇定了。在凌薇的眼中,宇文可能跟个杀人不眨眼的暴徒无异。
“变形术。。。。。。这就是宇文家的翼术吗?”凌薇略带胆怯地抬起头,向那名风度依然翩翩的男子问道。
“对,正如你所见。不过自我变身这类,我也是最近才开发出来。”宇文略显自豪地看了看背后的披风。
凌薇听到这活时,视线又不禁落到那些尸体上。霎时,她触电似地站起身,走向其中一具死尸。
“这、这人不是北皇之山的——”
“看来韩明箫说的没错,北皇之山已经不是你可以呆的地方了。”
近来料理她起居的人一下子成为了追杀自己的人,这样的巨变令凌薇顿时摸不着头脑,她最终向宇文投去了无助的眼神。
宇文蓝枫正欲安慰她,不巧身后又传来了不祥的声音,同时还伴随着大地越发剧烈的摇晃。
“是雪崩,他们想活埋我们,快上来!”
凌薇起初没有明白他的意思,但宇文将白色披风一扬,自己的身体瞬间变成了长满银色羽毛的巨型雪鹰。
“快点!”凌薇一跃而上,抓住雪鹰的脖子。跟着他一齐朝天昂飞去。但“嗖”地一下,红色的火球与他们插肩而过。
“凌薇,快点防御,我无法在变形状态下施法!”
“知道了!”虽然凌薇口头上这么说,但独自面对后来不断袭来的火球,她现存的灵力已经非常吃力。一道落雷毫无预兆地从黑云中落下,击中了宇文的羽翼。
两者即刻失去平衡,流星般朝下方的深渊坠落。
凌薇因惊吓与绝望而感到晕眩,在她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似乎感应到有束蓝光闪过。
也不知在黑暗中徘徊了多久,待她恢复知觉时,全身所感到的只有冰冷感与僵硬感。
“我。。。。。。死了吗?”她晕头晕脑地坐起来,盯着手上不知何时多出的绷带而发愣。
窸窸窣窣的低语又一度回荡在她的耳边,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但当视线转移到自己的身边时,几双来自黑暗中的冰冷眸子正死死地与她对视。
(下次更新:02/23)
第三十五章 来自深渊的注视(2)
2.
(当晚——北皇之山)
借由着左手中魔法弹散发出的微弱光线,一个个北冥熟悉的名字出现在这本失踪档案上。不知是因惊讶或是其他不明的原因,本应保持安静的他却轻轻念到这些人的名字。
待他看完这份名单后,内心除了莫名的慌乱,还有难以言喻的愤怒。
“如果不相信我说的,就去档案室看看这三年来北皇之山的失踪人员吧。”
这是今天近午间时,鬼束告知他的消息。当时他感应到在不远处的雪松岭中出现了不同的魂力,而且还毫无征兆地发生雪崩。更关键的是他感知到凌薇的魂力彻底消失在这片区域中。
“别担心那孩子,她现在必须离开了。”当时正是这句话叫住了奔向雪松岭的自己。
“你,什么意思?”
“那孩子是被亡者吸引过去,”鬼束慢条斯理地回答道,目光中带着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神色,“每次她和我过来找你时,总是见她朝那些无法安息的魂魄所在之地望去。”
“这跟她离开有什么关系?”
“因为死者必须要去亡者的国度,不是么?”一句令人费解的反问彻底令北冥没有了耐心。
“凌薇她现在到底出什么事了!”
“她现在很安全,这是我可以保证的,甚至比你都还安全地多,执行者。”
“执行者”三个字像电流般穿透北冥的脑海,用这般语气称他为执行者之人,只有在梦里的。。。。。。
“你。。。。。。风颖昕。”
鬼束优雅地鼓起掌来,白净的脸上呈现出如北冥梦境中的与那人相似的微笑。这一刹那开始,面前少女的举手投足都能令他联想到风颖昕的身影。
“不对,你。。。不是她。但这种感觉是什么回事?”北冥感到一阵脱力感,不自觉地单跪在雪地山。
“魂术,真是一股可怕的力量。”鬼束缓缓迈出步子,朝前方的黑衣少年走去,“你的感觉没错,当时的风颖昕的确早已不存在这个世界上,不过却以另外的形式出现。”
“另外的形式。。。。。。那么你是她的灵体转世,还是——”
“现在可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执行者。我说了,凌薇现在可是比你安全地多。”
“我凭什么要相信你?”北冥颤颤巍巍地站起身,“以前的风颖昕,都是透过梦境来给我一些信息。而现今风颖昕却直接出现在我面前,即便不是陷阱,你这种行为也让我很怀疑。”
“是啊,本来我没打算现在就暴露身份的,”鬼束的语气依旧十分轻巧,“但你的承受能力大大超过了我的预期,虽然个人来讲不希望你因为韩明箫的背叛举动而陷入绝望,可这也说明守护者的计划失败了。所以为了保证仪式的进程,只能告诉你一些有趣的事了。”
“你的出现,跟那个家伙有什么关系!还有仪式,若梦中的也是你,为什么不早作解释,偏偏在凌薇出事的时候——”
“因为我没得到允许。”鬼束硬生生打断北冥。
“什么?”
“执行者,你其实一直在想当日韩明箫背叛你时说的话吗?虽然你只对我提过一次,但我注意到你当时困惑的表情。”
“。。。。。。有什么好想的,那家伙不过是用什么仪式来当作除掉我的借口。”北冥不快地瞥向一边,鬼束也察觉那语气中的愤恨。
“不过,韩明箫说的都是事实。”
“!”北冥没有想到鬼束直截了当地说出这番话来,那种荒诞之事怎么会是真的。他自己怎么成为可以控制神意之人?太可笑了吧。
“那好,你给我仔仔细细地说清楚这个仪式具体是怎么回事,我是如何控制了那家伙口中的‘神树’?”
“通过祭祀,准确点是通过杀死活人来祭祀,而你会在仪式中以潜意识对神树施加影响。”
面对鬼束嘴角诡异地上扬起来,这种奇怪的笑比她言语中的文字似乎更具冲击性。
“活人,祭祀、神树?”
“这一点我不是早就向你展示了吗?在那个梦里,你没看见,过去的我是怎么死的吗?”
刹那间,穿透风颖昕身体的魄银之曦闪过北冥的大脑。
“你是说,执行者是负责。。。。。。杀人?”北冥不敢相信自己所想的内容。
“为什么露出恐惧的表情呢?杀人这种事,你应该早就习惯了。”
“住口!”他怒吼道,“我不是屠夫!我更不会向无辜的人动手!”
“谁说你要向无辜的人动手了?你的目标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