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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的,同时也被认为是一种非常值得赞扬的品质,应该得到每个人的尊敬和赞同。确实,
混有自私自利的动机,似乎常常会损害本当产生于某种仁慈感情的那些行为的美感。然
而,发生这种情况的原因,并不在于自爱之情从来不是某种具有美德的行为动机,而是
仁慈的原则在这种特殊的场合显得缺乏它应有的强烈程度,而且同它的对象完全不相称。
因此,这种品质显然是有缺陷的,总的说来是应该受到责备而不应得到称赞的。在某种
本来只是自爱之情就足以使我们去做的行动中,混有仁慈的动机,确实不会这样容易削
弱我们对这种行为的合宜性的感觉,或者削弱我们对做出这种行动来的人所具有的美德
的感觉。我们并不动辄猜疑某人存在自私自利这种缺陷。它决不是人类天性中的弱点或
我们易于猜疑的缺点。然而,如果我们真的相信某个人并不关心自己的家庭和朋友们,
并不由此恰当地爱护自己的健康、生命或财产这些本来只是自我保护的本能就足以使他
去做的事,这无疑是一个缺点,虽然是某种可爱的缺点,它把一个人变成与其说是轻视
或憎恨的对象不如说是可怜的对象。但是,这种缺点还是多少有损于他的尊严和他那品
质中令人尊重的地方。满不在乎和不节俭,一般不为人所赞成,但这不是由于缺乏仁慈,
而是由于缺乏对自己利益的恰当关心。
虽然一些诡辩家常常用来判断人类行为正确或错误的标准是这种行为具有增进社会
的福利还是促成社会混乱的倾向,但并不能由此推断,对社会福利的关心应当是行为的
唯一具有美德的动机,而只能说,在任何竞争中,它应当寻求同所有其它动机的平衡。
仁慈或许是神的行为的唯一原则。而且,在神的行为中,有一些并不是站不住脚的
理由有助于说服我们去相信这一点。不能想象,一个神通广大、无所不能的神——她一
切都无求于外界,她的幸福完全可以由自己争取——其行动还会出于别的什么动机。但
是,尽管上帝的情况是这样,对于人这种不完美的生物来说,维持自己的生存却需要在
很大的程度上求助于外界,必然常常根据许多别的动机行事。如果由于人类的天性应当
常常影响我们行动的那些感情,不表现为一种美德,或不应当得到任何人的尊敬和称赞,
那么,人类天性的外界环境就特别艰难了。
那三种体系——把美德置于合宜性之中的体系,把美德置于谨慎之中的体系,以及
认为美德存在于仁慈之中的体系——是迄今为止对美德的本质所作的主要说明。其它一
切有关美德的描述,不管它们看上去是如何不同,都不难把它们归纳为三者中的这一个
或那一个。
把美德置于对神的意志的服从之中的体系,既可以归入把美德置于谨慎之中的那个
体系,也可以归入把美德置于合宜性之中的那个体系。假如有人提问:为什么我们要服
从神的意志——如果因为怀疑我们是否应当服从神而提出这个问题,这就是一个对神极
为不敬和极其荒唐的问题——这只能有两种不同的回答。或是这样回答:我们应当服从
神的意志,因为她是一个法力无边的神,如果我们服从她,她将无休无止地报答我们,
如果我们不服从她,她将无休无止地惩罚我们;或者是:姑且不谈对于我们自己的幸福
或对于任何一种报酬、惩罚的考虑,一个生灵应当服从它的创造者,一个力量有限的和
不完善的人,应当顺从力量无限和至善至美的神,这中间有着某种和谐性和合宜性。除
了这两种回答中的这一个或另一个之外,不能想象,还能对这个问题作出任何别的回答。
如果前一种回答是恰当的,那么,美德就存在于谨慎之中,或存在于对自己的根本利益
和幸福的合宜的追逐之中,其原因就在于我们是被迫服从神的意志的。如果第二种回答
是恰当的,那么美德就存在于合宜性之中,因为我们有义务服从的根本原因,是人类情
感中的恰当性或和谐性,是对激起这些感情的客体的优势的顺从。
把美德置于效用之中的那个体系,也同认为美德存在于合宜性之中的那个体系相一
致。按照这个体系,对自己本人或他人来说是愉快的或有益的一切品质,作为美德为人
们所赞赏,而与此相反的一切品质,则作为邪恶为人们所反对。但是,任何感情的合宜
性或效用,取决于人们允许这种感情存在下去的程度。每种感情如果受到一定程度的抑
制,就是有用的;每种感情如果超过了这个合宜的界限,就是有害的。因此,根据这个
体系,美德并不存在于任何一种感情之中,而是存在于所有感情的合宜程度之中。这个
体系同我一直在努力建立的学说体系之间的唯一区别是:它把效用,而不是旁观者的同
情或相应的感情,作为这种合宜程度的自然的和根本的尺度。
道德情操论(7卷…2篇)
第四章 论放荡不羁的体系
到现在为止,我所阐述的所有那些体系,都认为,不管美德和罪恶可能存在于什么
东西之中,在这些品质之间都存在着一种真正的和本质上的区别。在某种感情的合宜和
不合宜之间、在仁慈和其它的行为原则之间、在真正的谨慎和目光短浅的愚蠢或鲁莽草
率之间。存在着一种真正的和本质上的区别。还有,它们大体上都致力鼓励值得称赞的
倾向和劝阻该受责备的倾向。
或许,上述体系中的某一些确实有几分倾向于打破各种感情之间的平衡,确实有几
分倾向于使得人的内心偏重于某些行为原则并使其超过应有的比例。把美德置于合宜性
之中的那些古代的道德学说体系,似乎主要在介绍那些高尚的、庄重的和令人尊敬的美
德,自我控制和自我克制的美德:坚忍不拔、宽宏大量、不为钱财所左右、轻视痛苦、
贫穷、流放和死亡这些肉体上的不幸。行为中最高尚的合宜性就在这些伟大的努力中展
示出来。相形之下,这些古代的学说体系则很少强调那些和蔼的、亲切的、温和的美德,
以及所有那些宽容仁爱的美德。相反,特别是斯多葛学派的学者常常只是把这些美德看
成缺点,认为对一个富有理智的人来说,在自己的心中不应该容纳这些缺点。
另一方面,看重仁慈的体系,当它以最大的热忱来培育和鼓励所有那些较温和的美
德时,似乎完全忽视了心灵中那些更为庄重的和更值得尊重的品质。它甚至不把它们称
为美德。它把它们叫做道德能力,并认为它们本应该得到同被恰当地叫做美德的品质一
样的尊重和赞赏。如果可能的话,它把所有那些只以自己个人利益为目的的行为原则看
成是更坏的东西。它声称,它们本身绝不是具有优良品质的东西,当它们同仁慈这种感
情一起发生作用时,它们会削弱后者。它还断言,当谨慎只是用来增进个人利益时,甚
至决不能看成是一种美德。
再者,认为美德只存在于谨慎之中的那个体系,在它以最大的热忱去鼓励慎重、警
觉、冷静和明智的克制这些习性时,似乎在相同的程度上贬低了上述温和的和值得尊重
的美德,并否定了前者的一切优美之处和后者的一切崇高之处。
尽管有着这些缺陷,那三个体系中的每一个,其基本倾向都是鼓励人类心中最高尚
的和最值得称赞的习性。如果人类普遍地、甚或只有少数自称按照某种道德哲学的规则
来生活的人,想要根据任何一种上述体系中的训诫来指导自己的行动的话,那么,这个
体系就是对社会有用的。我们可以从每个体系中学到一些既有价值又有特点的东西。如
果用训诫和规劝可以激励心灵中的坚忍不拔和宽宏大量的精神,那么,古代强调合宜性
的体系似乎就足以做到这一点。或者,如果用同样的方法可以使人心变得富有人性,可
以激发我们对同自己相处的那些人的仁慈感情和博爱精神,那么,强调仁慈感情的体系
向我们展示的一些情景似乎就能产生这种效果。我们也能从伊壁鸠鲁的体系中知道——
虽然它无疑是上述三种体系中最不完美的一种——躬行温和的美德和令人尊敬的美德,
是如何有助于增进我们的,甚至是我们今世的利益、舒适、安全和清静。由于伊壁鸠鲁
把幸福置于舒适和安定的获得之中,所以,他努力用某种特殊的方法表明,美德不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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