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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作家研究丛书]第七卷林海音评传 作者:周玉宁-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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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谈。在林海音的照片簿里,谢冰莹的照片很多,包括她在抗战时期从军时的照片。她们的友谊是很深的,林海音也多次撰文提到谢冰莹。 
  林海音与凌叔华的往来并不密切,但林海音是一个“凌迷”,中学时代即心仪凌叔华的创作,文章中也多次提及凌叔华,但她们直接的交往也只有一次。林海音曾有两篇文章直接写凌叔华,一篇是收入《剪影话文坛》的《“凌迷”》、一篇是在《敬老四题》中所写《凌叔华》,两篇的叙述大致是一样的,只是口吻略有出入,《敬老四题》中说自见面后二人略有音讯往来,林海音并为凌叔华发表作品,并不可信,因为据《“凌迷”》所说,作品发表在见面前,著者以为《“凌迷”》离事件较近,所述也较为可信,可以说明二人交往的真实情况,兹转录如下: 
   
  去年5月曾有西之行,到了英国才想起来,临行匆匆,没有向人打听一下,多年未通消息的凌叔华女士可还在英国?住址又在哪儿?既然未做准备,也就不便临时打听跑去打扰了。 
  凌叔华是我中学生时代就心仪的作家。她的作品并不多,短篇小说不过是《花之寺》、《小哥儿俩》等数本,但却都印象深刻。我常常想,我写小说,无意中有没有多少受了凌叔华作品的影响?民国五十六年编《中国近代作家与作品》时,开始就列入了她的短篇小说《绣枕》,并且请苏雪林先生写了一篇《凌叔华其人其事》,因为她们当年在武汉大学教书时,和另一位女作家袁昌英,被称为“珞珈山上三剑客”呢! 
  凌叔华自从到国外以后,就没再写小说,专从事艺术研究。没想到五十九年六月初,徐钟珮从西班牙寄来一信,内附凌叔华的一篇短剧《下一代》,说是给纯文学月刊的,我真是又惊又喜,凌叔华那么久没有文艺创作了,我何其荣幸能刊登她在台湾的第一篇作品呢!更令人兴奋的是,跟着她就返国参加故宫博物院的中国古画讨论会。我和另一当年“凌迷”(不是“波迷”)张秀亚便相偕直奔中山楼,在一两百人的茶会中,去寻找凌叔华。 
  秀亚比我迷得更积极,她在初中三年级的时候,就自己从天津坐火车到北平去找凌叔华。当天在凌家吃了晚饭,累得在饭桌上就要睡着了;后来凌叔华让这位可怜可爱的小女生在床上休息一下,谁知她和衣而卧,一觉醒来,天已大亮,是第二天早上了。 
  我们——还有谢冰莹先生,终于找到了凌叔华。谢冰莹首先问:“十年不见了,认识我吗?”凌叔华竟愣了半天没认出来,等到说明后,她才拉着谢冰莹的手说:“你瘦了好多啊,我简直认不出来了!”谢冰莹赶快又给我介绍,凌叔华很高兴地说:“我真高兴看见你们。”我们大伙儿就围着凌叔华谈话,对于秀亚当年的那段,几十年后她再做补充说,那晚还是她的妈妈替秀亚脱了鞋的呢! 
  《下一代》在五十九年七月号的《纯文学》刊出,是一篇藉对话形式写出侨居海外三代的思想,虽然没有什么曲折的故事,但却说出了剧中人的思想、背景和行动,该是凌叔华旅居国外多年的体验。 
  自从十三年前中山楼一别,她就再没有回来过,最近向苏雪林先生问起她可知道凌叔华的近况,苏先生来信说:“凌叔华是个惜墨如金的人,一年只和我通一次圣诞新年卡,附寥寥数语算是信。她比我年轻些,现在一个人住,但身体健康,可以照顾自己。她只有一个女儿,住得相当远,不常回来看她。” 
  “联副”三月间曾刊吴鲁芹先生的《维吉尼亚?吴尔芙与凌叔华》,详细地写出了这二人当年通信的经过,文中提及凌叔华于1953年在英国出版英文自传《古调》,说在台湾恐怕没有几个人曾看过这本书,其实一出版凌叔华就寄给苏雪林一本,苏先生在《凌叔华其人其事》中曾说书一到(苏译书名为《古韵》)就被当年武大一个学生借走,一去不还;因为借书人后来一病不起,她不好意思再向作者要,不久见中央日报副刊有人翻译了几篇,就没再继续,她很失望,曾写信请凌叔华自己译,可以在《自由中国》出版,可惜凌叔华说太忙,将来再说,而鲁芹也说连英文的在英国都买不到了,可是我们是如何盼望读到中文本啊!鲁芹那篇大文,我曾提供一张我在中山楼所拍摄的凌叔华,笑容满面。现刊出的这一张也是当天我拍摄的,是老姐儿俩初见面的刹那。 
   
  林海音与冰心也算是一段难得的两岸缘。早在林海音还在北平做记者时,就曾采访过冰心,后来林海音在台湾时也曾在《纯文学月刊》上介绍过冰心,林海音晚年回大陆还曾去看望冰心,这些写于1995年8月的《敬老四题》都有记录,兹转摘如下: 
   
  和本世纪同龄的冰心先生,出生于1900年,今年是九十六岁老人了。听说她自去年9月因病住进北京医院至今,也有十个月了。心里很惦记,便打电话给她的二女婿陈恕(北京外国语学院教授),问冰心的近况。陈恕教授告诉我,去年8月她因肚子不适去医院,不久返家,但过一阵又因感冒于9月25日住院至今。她的手脚有些肿胀,反应也就不太舒适,但自3月起开始稳定了,谢天谢地!回想我于1993年在北京去拜访她的那一幕,实在有趣,也认识这位幽默老人的可爱处。我到京的第二天便由中国现代文学馆的舒乙先生陪我去拜访四老人(冰心,夏家老嫂子,老舍夫人,萧乾)。我和冰心说是初见,其实不然,半世纪前,我十几岁在北平《世界日报》做实习记者时就曾去访问过她,她那时正生小孩坐月子,我提到这事,她完全忘记了,一直追问我,到底是何年何月?生哪个孩子?我怎么说得出呢,便只好说:“我也老了!”谁知她听了便拍着我大笑说:“你呀!小意思!”惹得全屋人都笑了,我这“小意思”和大陆文艺界称为“中国文坛老祖母”的九六老人大笑不止的时候,我的侄媳妇便给拍入镜头了。是个很好的纪念,今刊于此,看看她的笑容比长她四岁的百岁老人苏雪林又如何?同是可爱的老人吧! 
  我采访冰心,正值她的新书《关于女人和男人》出版,她签名送我,我是多么高兴,当然也呈上我的作品。原来这本书原名是《关于女人》,1943年在重庆出版的,那时她以“男士”的笔名专写女人,风行一时,但渐渐也传开了为人所知,那就是冰心。如今这本著作加了“男人”(1987年在北京开始写的),她也以“冰心”原名出现。 
   
  两岸消息不通的时候,听说彼岸的文化大革命,红卫兵造反的惨事,梁实秋先生曾对我说:“海音,如果那边的老舍、冰心有什么的话,我会给你写他们的。”果然不久消息传来,老舍受不了红卫兵的糟践,自沉于太平湖了,当时我们不敢确定的,是自大陆出来的马思聪说的,老舍自沉,是没错儿了。而且也还有一个消息,是说冰心也被整得没命了,但是有关冰心的,没有确实的消息,梁先生果然守约,给我写了《忆老舍》一文,刊于纯文学月刊。而对于冰心的,我们虽不能确定,但梁先生仍是写了一篇《冰心的诗》刊于第六卷第二期的纯文学上。事实上,梁实秋对于冰心比对老舍还更熟悉。我读冰心的《关于女人与男人》一书中,发现有两文:《悼念梁实秋先生》和《忆实秋》,都是写在梁先生逝世后,梁先生生前一直未和大陆亲友有任何联系,不想他要为文给冰心,没想到冰心活得好好的,反而是写了悼念实秋先生的文章,这人生际遇是很难说了。 
   
  沉樱是上世纪30年代女作家,是诗人、翻译家梁宗岱的妻子,她和梁宗岱离婚后独自带着子女来到台湾,林海音就是在台湾和她结识的,但林海音在学生时代就知道并读过她的作品了。林海音在文章中多次提到沉樱,专门写沉樱的主要有《没有散文的日子》、《念远方的沉樱》。林海音在文章中曾详细写了她和沉樱的交往: 
   
  回想我和沉樱女士的结识,是在1956年的夏天,我随母亲带着三岁的女儿阿葳,到老家头份去参加堂弟的婚礼。上午新妇娶进门,下午有一段空时间,我便要求我的堂的、表的兄弟姊妹们,看有谁愿意陪我到斗焕坪去一趟。我是想做个不速客,去拜访在大成中学教书的陈澹ǔ劣#├鲜Γ恢欠裨谛!4蠹乙惶荚敢馀阄胰ィ蛭蟪芍醒峭贩葜乃搅⒅醒В吕鲜τ质悄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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