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袢鹗堪湓袄堆劬瞪呓薄薄�2000年(八十二岁),台湾中国文艺协会颁赠“荣誉文艺奖章”;《林海音作品集》十二册、《穿过林间的海音——林海音影像回忆录》由格林文化出版;由女儿夏祖丽撰写的传记《从城南走来——林海音传》由台北天下远见出版股份有限公司出版,获《联合报》读书人版年度最佳书奖,《明日报》最佳书奖;同年10月,北京中国现代文学馆、北京海峡两岸经济与科技文化交流协会及台海出版社,合办“林海音作品研讨会”。2001年(八十三岁),获“世新大学”颁赠第一届杰出校友终身成就奖。
以上材料引自夏祖丽的《从城南走来——林海音传》的附录一《林海音大事年表》,这里抄录林海音大事年表的目的,是为了让读者对林海音的主要事业经历与成就有所了解。林海音的交往与她的事业是分不开的,她活动于台北文学界,影响所及却是整个华人世界,而她的作品影响力则可达至世界范围。这样一个有成就的作家、编辑家、出版人,其交往活动自然频繁,而且与她交往的人大多是台湾文坛的重要成员。加上林海音热情爽朗的个性,使她像磁石一样吸引着文友们:她喜欢招待朋友、朋友也喜欢到她家去,所以她的家也有台湾的半个文坛之称。与林海音有交往的老一代作家有:张道藩、苏雪林、谢冰莹、沉樱、林语堂、徐等,而早年与她经常交往的则是一批同辈女作家,张秀亚、琦君、潘人木、刘枋、孟瑶、徐钟珮等,随着她在台湾文坛的掘进,很多男作家也常常光顾她家,像余光中、痖弦、夏志清、隐地等都是常客。夏祖丽写道:
有人说,半世纪以来,何凡、林海音的家就是台湾的半个文坛。写作的人到了夏府,如沐春风;不写作的人,好似穿越一道光,从此变成文人,甚至也进入了文坛。
余光中在香港中大执教的那些年,每次回台北,都会受邀到林海音家与文友聚会,他有一种“好像到了夏府,才像回到台湾,向文坛报了到”的感觉。女作家潘人木退休后,经常到美国探儿女,每回回到台北都特别高兴,因为“台北有一间屋子,里面的灯光特别温暖,而灯光下又有两位特别可爱的人——海音和何凡”。林海音像块磁石,“吸”来了四面八方的友谊。
夏家在台湾最早的客厅是在台北城南重庆南路三段。他们在那幢日式榻榻米的房子住了二十五年,那个六叠大的客厅孕育了四个子女快乐的童年和青少年。林海音早年写作、主编“联副”十年、主编《纯文学月刊》都在这个时期。
之后,夏家搬了两次家,一次是因为原来的平房改建公寓;另一次是改建后搬进去,这两次居住的时间都不长。等到纯文学出版社基业稳了,赚了钱,1976年,何凡、林海音带着最小的祖葳,搬进台北东区一栋公寓的六楼,这也是他们住的第二久的地方。直到90年代初,何凡自《国语日报》发行人的职位功成身退,此时四个子女全在国外了,他们觉得需要一个安全清幽的环境,才搬到东区国父纪念馆附近的一幢大楼,直到现在。
不论是住在哪里,也不论在哪一段时期,夏家温暖的客厅永远是敞开给朋友的。夏祖丽:《从城南走来——林海音传》,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03年1月版,第282页。
林海音爱请客也会请客,她五十岁左右的时候,有几年经常到台北市的荣星花园请客,她不厌其烦地准备好食物,和全家人乘车带去,被约请的人都事先收到邀请卡和画好的地图,知道从哪个门进去,上哪个凉亭会合,花前月下,痖弦颂诗、林怀民起舞,文友们畅谈,这样的聚会,被称为“林先生的仲夏夜之梦”。更经常的聚会则在林海音的家里,作家隐地曾写过一篇《到林先生家做客》:
林先生为人热情侠义,乐于助人,喜爱朋友,若有文友从国外回来,她总会为这些远道回台的老友邀一些作家朋友聚聚,而相聚的朋友,总是由主客点名,主客想见谁,只要把名单开出来,林先生总有办法将主客想见的朋友一一约到。约会的场地不像现在一般人请客都定在餐厅,林先生请客一向都在她家里。而被邀的朋友,因为知道林先生好客,常会主动请求再带一两位朋友。结果,常常原先只准备请七八位朋友的,最后竟扩增至十几位。
那个年代,尚未爆发乡土文学之争,作家与作家之间,识与不识,都亲得不得了,老作家和年轻作家,男作家和女作家,本省作家和外省作家……全部都像一家人,见了面,有说不完的话,就算不爱说话的,只要到了林先生家做客,也会变得话多起来,有时大家还抢着说话,笑声穿插其间,加上主人林先生一口标准悦耳的京片子,个个成为快乐的客人,不到晚上12点钟,总是舍不得离开这样笑意暖意满屋的夏林府。夏祖丽:《从城南走来——林海音传》,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03年1月版,第287、288页。
夏祖丽还写道:
到林海音家做客,谈得快乐,吃得快乐她还会为朋友拍照纪念,三人一组、四人一组,最后在笑声中圆满地留下全体合影。三四天后,客人就会收到照片,林海音还在照片后注明时间、地点,让人永远怀念。奇怪的是大家脸上的皱纹都不见了,所以大家封她一个“无皱纹摄影家”的外号。夏祖丽:《从城南走来——林海音传》,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03年1月版,第288页。
林家客厅文艺气息浓郁,朋友们在这里开心地聚会,也尽兴地畅谈文学,比如,1970年春,在美国执教的夏志清与王洞新婚返台,在林海音家与朋友们餐叙后,就与当时主编《幼狮文艺》的痖弦在林家客厅有了一番关于散文的妙论,夏祖丽曾根据此次谈话的录音写成《台北一夕谈》,发表在《纯文学月刊》。
林海音客厅里的客人还可以列举出一长串:陈香梅、黄春明、范我存、张系国、郑清文、文心、季季、心岱、黄娟、刘慕沙、朱西宁、罗兰、齐邦媛、李瑞腾、朱天心、林良、李潼、桂文亚、舒乙、邓友梅、金坚范、陈子善、李德伦、成思危、孙幼军、樊发稼、金波、金振林……台湾文坛本省籍的、外省籍的以及大陆文坛的方方面面作家和老朋友、新朋友,还有美国人、德国人、澳洲人、韩国人、日本人,他们大都是研究林海音作品的或来台湾学中文的,几乎可以开一个小小的世界笔会,这里列举的只是林家客人的一小部分,所据主要是夏祖丽的《从城南走来——林海音传》。林家的聚会无拘无束、天南海北,“因为林海音很善于在谈话中间点燃些什么,让大家谈下去,或把话题导向有意义的事上。她喜欢谈生活、谈写作、谈人、谈风俗;而何凡喜欢谈社会、谈观念、谈世界大势。在夏府聊天很少有道人长短或隐私的,因为可谈的事情太多了,每次都意犹未尽。”
林海音家的客厅之所以常常高朋满座而且经年不衰,一方面固然是因为她善于交友而且会交友,性格外向善谈,对朋友有凝聚力;另一方面也与她多年在文学上的贡献,所从事的编辑出版人工作有关,在吃饭谈天中很多稿子就拉来了、很多事情就决定了,比如,《纯文学月刊》的出版就是在林家小院中决定的:
五十五年(指1966年。引者注)九月的一天晚上,台北一栋日式房子的后院,有几个人在围坐闲谈。其时正在中秋前后,暑气并未全消,夜晚已经爽适。小院子里有一个窄窄的花坛,上面种了几棵草茉莉。这种花到了夜晚就有精神,开得香气袭人,提高露坐的人的兴致。
几个人置身藤椅上,腿伸得长长的,在充分地放松,尽量地自在。一天辛苦的工作过去了,尽管明天可能更忙碌,现在先搁下来,不谈,不想,因为明天是另外的一天。每人面前摆着一杯苦茶,可以解渴,提神,亦助谈锋,善莫大焉!
当这几个人在小院里消磨一个闲适的夜晚的时候,发现他们的观点大同而小异,他们能够如西谚所说的,“同意其不同意处”,谋求其所同,尊重其所异。他们虽然各有职业,但是却觉得仍有余力再做一件自己的事情。他们虽然帮旁人编报刊,却也希望自己出杂志。他们看到若干中意的刊物,却觉得可以编一个更合自己理想的。何况他们都在工作的金色年代,人生的经验有了,经济比较稳定,如日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