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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委成员的导师搞定,那么,导师很可能成为第二个邵景文。
当然,这样说并不是否认所有的上市公司都是靠搞公关才上市的。但是,你也不能不承认总有个别上市公司明明不够格,为了圈钱,却偏偏要包装上市。还有个别公司虽然有上市资格,并不需要融资,可是为了圈钱还是上市。资金当然是越多越好,反正在二级市场上融资花不了多少成本。资金多了可以委托理财,可以放贷,还可以以企业年金等名义去二级市场再抄股票。股票发行的再多都没关系,一年下来如果有盈利,分不分红,怎么分红,分多少红都有企业自己决定,就是分红也可以把红利通过派发等方式给股民;如果上市公司亏损,也没什么,最多加一个ST的帽子,连续三年亏损也就是*ST,第四年停止交易,大不了进行重组,重组后再上市,中国股市又没有退市机制。可见,只要公司上市了,就发财了。没办法,咱现在不是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嘛!“国9条”要落实,《证券法》要修改。
如果一个人右手中握有某种权力,那么他左手中也就握有了腐败的种子。
怎么让权力合法的使用,怎么让腐败不孳生出来,这靠得是监督。可是,导师的这个身份又是保密的,其保密的理由是为了保护导师,不使导师成为人家拉拢腐蚀的目标。可是,这种保密完全是掩耳盗铃,除了普通人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外,所有的利害关系人迟早都会知道。如果这个身份被泄密,那就可能造成暗箱操作,腐败在阴暗中更容易孳生。
用保密的方式,让一个手握权力的人对付一群利害关系人,仅仅靠一个人的修养和定力,这是力不从心的,这也是对当权者的不负责任;如果公开了他的身份,在公众的共同监督下,借助公众的力量对付一群利害关系人,这种方法往往会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一种方式是将腐败的种子置于光天化日之下,另一种方式将其置于阴暗的角落,哪一种方式更容易让腐败孳生?
我和师兄商量,既然方正先生的特殊身份已经暴露,我们当弟子的就有义务提醒他注意,特别是黄总的公司。还有,刘曦曦说为了得到发审委的名单就花了几十万,那么其它发审委的成员也已经泄密,我们有必要告诉方正先生,让方正先生提醒他认识的委员们注意。只是黄总的“雄杰有限责任公司”已经被批准上市了,这是无法扭转的事,但愿黄总的公司是一个合格的上市公司。
我们当天下午去了方正先生家,一进门就觉得方正先生家的气氛不对。小师母吴迪向我们使眼色,然后带我们去方正先生的书房。小师母悄悄对我们说,你们劝劝他,他正在书房生闷气呢。我们想问为什么,小师母示意我们进去就知道了。走进方正先生的书房,我们见方正先生靠在沙发上脸色难看,方正先生见我们进来只点了点头。小师母退出书房关上了门,方正先生指着茶几上的几份报纸说:“你们看看,你们看看,真是太无耻了,居然拿我们去卖钱。”
茶几上摆着《经济观察报》、《中华工商时报》、《中国经营报》等好几种国内知名经济类报纸,在醒目的位置上报道了同一个事件。报道说证监会一个叫王小石的人利用职权出卖发审委名单。企业要想知道发审委委员是谁,要掏钱卖,寥寥几个名字,开价20万。媒体把王小石出卖的发审委名单,称之为“王小石名单”。这个出卖名单的人已经被检察院带走,拘留。
我和师兄看了报道不由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这件事和刘曦曦说的刚好对上了。我们原本是来告诉方正先生他的特殊身份已经暴露,提醒他注意,没想到媒体却率先报道出来了。据《经济观察报》披露:“王小石名单”其实卖得并不算离谱。行情从10万到100万不等。对这种事情的具体操办已经形成了一个行业,叫“财经公关”。花20万元买发审委名单,当然不是出于对姓名研究的癖好,而是为了下一步的“公关”找方向。
看到这里我们开始为老板担心,我们老板的特殊身份既然已经暴露,那么会不会已经被收买?
我们望着方正先生实在是忍不住了,问:“先生,你没事吧?”方正先生睁开眼睛说:“刚才我把自己成为发审委委员之后的所有活动都过了一遍,我没有收取任何一家企业的好处。”我们听方正先生这样说不由交换了一下眼色。方正先生好像怕我们不信任,又说:“我以人格担保。不过,那个黄总给我的讲课费算不算呢?这是我唯一担心的,现在黄总的公司已经上市了,我是投了赞成票的。我想黄总是不应该知道我发审委委员身份的,我和黄总的交往你们都在场,他从来没和我谈到他们公司要上市,要不是后来我收到发审委工作处转过来的材料,我还不知道雄杰(集团)公司正在包装上市。对雄杰(集团)公司我应该还是了解的,是一个很不错的公司,在他们上市的问题上,我是替他们说了好话的。”
我们听方正先生这样说不由叹了口气,联系到黄总和我们的交往过程,我们不得不感叹黄总的高明。黄总知道方正先生是一个正直的人,太直接的方式不但不能收买方正先生,而且还可能坏事。黄总就在我们面前演戏,在方正先生面前做秀,请方正先生讲座,为学校修围墙,而我们都成了黄总利用的棋子。
第二天师兄从刘曦曦处回来辟头就来了两句,说这个世界怎么啦?这个世界上的女人都怎么啦?我让师兄坐下,倒水。我说,师兄你先别谈这么大的话题,别世界、世界的,先从你说起,你说说你怎么啦?师兄说,我成了一个女人的艳遇!
原来刘曦曦怀孕了,但她既不愿做掉孩子,也死活不愿与师兄结婚。刘曦曦说,我对婚姻没兴趣,也不会嫁给黄总,但我想做母亲,把孩子养大,孩子肯定不会背叛母亲的。师兄听刘曦曦这样说有点气极败坏,师兄问刘曦曦你只想做母亲,你找哪个男人都可以,为什么找我?刘曦曦说,当初选择你是因为你长得还可以,又是博士,智商也应该没问题,我想要一个优秀的孩子。师兄有点急了,说你这不是在利用我吗?刘曦曦说,我也不会白利用你一回,刘曦曦说着给师兄拿了三万块钱。刘曦曦说,这钱就算是给你的酬谢,希望你将来不要再来找我,我也不需要你负任何责任,我要过安静的日子。
师兄愤怒地将钱甩到刘曦曦脸上,然后拂袖而去。
后来,师兄又找了刘曦曦几回,可是每一次从刘曦曦家回来师兄都唉声叹气的。我也为师兄着急,问师兄难道还谈不通吗?师兄说,我已经无可奈何了,我低声下气的求了,气急败坏地喊了,可是没用。刘曦曦对我说,你没有任何损失,我永远不会去找你麻烦,我有钱有能力把孩子养大成人。你可以安心做你的学问了,就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如果你嫌钱少了,我可以再多给你一点。师兄说,这不是钱的问题,你身体里有我的骨血,我是孩子的父亲,我应该对这孩子尽父亲的责任。刘曦曦说,你就权当没有这回事,就当我没有怀孕,并不是每一个男人和女人做爱后都会怀孕的。
师兄说,可是我知道你怀孕了,我就不能装着没有这回事了。刘曦曦说,当初不该告诉你这事,没想到你这么难缠,真是一个傻博士。师兄被刘曦曦的话激怒了,愤怒地质问刘曦曦,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你把我当成你生孩子的工具了。我是孩子的父亲,我必须对孩子负责。面对师兄的质问,刘曦曦笑着把师兄请出了房间。刘曦曦对师兄说,希望你最近不要来打扰我,让我一个人好好想想。师兄听刘曦曦这样说,脸上露出了希望的光芒。师兄回到宿舍脸上一扫往日的阴霾,师兄对我说有希望了。我对师兄说,也许她被你的真诚打动了,她想通了就会回心转意的,单亲妈妈并不是好当的呀。我建议你最近就不要去打扰她了,好好做你的学问,你已经好久没有正正经经地看书了。
十六
在接下来的一个多星期里,师兄像一个真正的无所事事的学者,开始安心地搞他的研究工作。
这天,师兄正在网上看一个《六问证监会》的贴子,师兄当时显得比较激动,这是在一周内很少见的。他在网上就此发表了一个将近三千字的跟帖。师兄说,太好了,王小石事件将是中国证券市场全面改革的导火索。大牛市要来了。就在这时,楼长敲门进来了,楼长说姚从新你的汇款单。师兄接过汇款单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