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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那我还真是谢谢你的赞美啊!”谷韶言呵呵一笑,心中的郁卒顿时一扫而空,回头看向姚织锦时,脸却板得死紧,“所以,你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对不对?”
“嗯。”姚织锦老老实实地点点头。
“那本少爷大人大量,今天就暂且饶过你,若还有下次……”他忽然凑到姚织锦耳边说了句什么,令得她顿时整张脸像是要烧起来了,一把掀开他蹦到五尺开外,咬牙切齿地道:“你怎么那么没羞没臊啊,胡说什么!”
谷韶言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招了招手将她唤回来,道:“好好好,我答应你以后再不说这种话,我若再犯,你也可以用那种法子惩罚我嘛!”
“你还要说是不是?我可真生气了!”
“好了,绝对不说了,咱们聊正经的。”谷韶言拽着她在自己身边坐下,敛起笑容一字一句地道,“姚家二太太眼红珍味楼生意火爆,想趁今天再去找你讨些好处,到头来却只是一场空,我估摸着,她心里那股子气,肯定会撒在珍味楼,而不是你个人身上。你听我说,接下来你需要做的,就是以不变应万变,她若不来闹,咱们自然皆大欢喜,她若当真来了,要放火砸东西悉听尊便,任由她撒泼卖疯便是,只要别伤了你,咱们绝对不拦着。等她闹腾的够了,咱们再从头来算这笔账。她家不是黑市起家吗?要捉个把柄还不容易?”
姚织锦抓了抓额头,道:“她家从前是干什么的跟我没关系,我就是不想牵连其他人哪!况且,她来捣乱你还不让我拦着,那砸坏了东西算谁的?”
“算我的。”谷韶言眼睛里一片清凉如水,像是早就料到她会这么问,不慌不忙道。
姚织锦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在亲耳听到她说了那样一番话之后,他居然还能如此替她着想,真不知是该说他傻呢,还是说他……
她放软了语调,小声道:“知道了,我不跟那二太太硬碰硬就是。”
“这样才乖嘛!”谷韶言笑道,“怎么,是不是很感动,觉得我对你很好吧?要不然趁着晚饭还没做好,咱们先……”
姚织锦腾地跳起来,指着他的脸道:“你再说一句试试?”
谷韶言“噗”地笑出来,也跟着站起身,用手在她脑袋顶上胡乱揉巴了两下。
“三少爷,三少奶奶,用晚饭了!”小昙在宅子里找了两人老半天,这时候从外头弯进来,正好瞧见两人一派亲密的模样,脸上一冷,立在院子门口,再没发出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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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织锦专心致志地等着陈氏上门找麻烦,第一天,一片平静,第二天第三天,仍旧是连个影子也不见,她心里也就渐渐放松下来。那陈氏原本就是惯会说嘴的主儿,这些年也不知放过多少狠话,真正做到的有几次?亏她还把这事儿看得那么严重,实是有些杞人忧天了。
珍味楼里生意照做,银子照赚,她依然每天去铺子上打理。丁伟强和汤文瑞也开始在城中寻找合适的店面,预备将那专卖水煮鱼和涮羊肉的馆子尽快开起来。到得第四天,眼看要到申时,姚织锦正准备回家,二顺子忽然从后院一阵风似的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道:“老板,您快去看看吧,后院里着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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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话 升棺发财
姚织锦吃了一惊,连忙招手将候在门外的关大强也叫进来帮忙,自己跟在二顺子身后风风火火地冲进后院里。
院子靠后墙根的地方堆放着一摞柴火,是丁伟强见天气好,特意拿出来晒晒的,此时已经着了起来,火势虽然算不上凶猛,却大有向墙角那一排废弃木架子蔓延的趋势,罗阿保和另一个叫汪平的伙计正从厨房门口的水缸里舀了一桶桶水泼过去,关大强见状也连忙冲过去加入了他们。
“你们动作快点,现在天气燥得很,那些木架子又干又裂,恐怕一点就着,那就不好控制了!”姚织锦在旁边看得着急,直想撸起袖子也去帮忙,被汤文瑞从后头给拽住了。
“姚姑娘,你就上手了,瞧你这小胳膊小腿儿的,不是添乱吗?”他眉头皱得死紧,自言自语道,“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姚织锦挣开他,回身怒气冲冲地看向二顺子和丁伟强,“你们向来做事是有交代的,今儿是怎么,不想干了是吗?”
“老……老板,我知道,见到这种情况谁心里都有气,您要拿我们撒火,我一句怨言也没有,但您可不能冤枉好人啊!”二顺子哆哆嗦嗦地道,“真跟我们几个没关系,头先儿阿平和阿保一直在前头招呼,这您是知道的,我和小丁则在厨房里帮着洪叔摘菜洗菜,还是忽然闻到有啥东西烧焦的味道,这才跑出来看看,走进院子的时候,那堆柴火已经燃起来了呀!”
“是。的确是这样,锦丫头,你现在心里焦躁我理解,但这件事的确和二顺子他们无关。”洪老头也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姚织锦也知道,自己急火攻心,多半是怪错了好人。便冲着二顺子和丁伟强点点头。道:“对不住啊,我这都是给急的,你们别跟我计较才是。”
“姚姑娘你别这么说,你平常对我们那么好。做了好吃的,也总不忘分给我们一份儿,男人嘛。这点气量都没有?”丁伟强拍拍胸脯道。
这当口,火已经被扑灭了,姚织锦刚要上去看看。丁伟强忙拉住她道:“姚姑娘你先别留步,万一还有未灭的火星儿,溅到你身上也不好。阿保阿平还有那位关兄弟,我们就先不过去,免得人多脚杂破坏了现场,你们仨在那边仔细瞧瞧,看能不能发现什么作案工具。哪怕是最细微的地方也别放过,这叫地毯式搜索。”
姚织锦回头看了他一眼。也道:“小丁说什么我也听不明白,不过你们照他吩咐的做吧,一定要仔细看清楚了,听见没?”
罗阿保、汪平和关大强答应了,果然里里外外在柴火四周检查了一遍,末了,从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中拈起一块已经烧得七七八八的破布,回头道:“老板,这儿有件破衣裳,只剩下边角了,我们细瞅了瞅,不像是咱店里人的。”
不是店里人的东西,那就是有人从外面点燃了故意扔进来的了?姚织锦立马想到了曾撂过狠话的陈氏。过了好几天,她心里渐渐放松,一开始还真没想到她头上去,谁知,她还真不愿让人失望啊!哼,还以为她有多大能耐,既然有胆子放火烧姚家的祖业,就该一鼓作气做场大戏才是,最不济,也得把大堂和厨房烧了才能解气,在无足轻重的后院里点一把小火,算什么本事?烂泥扶不上墙!
她冷笑一声,转身就往屋里走:“你们把后头收拾干净出来准备招呼客人吧,这事儿谁都不许再提。”她倒要看看,这女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接下来的几天,对于珍味楼来说,真可谓是多事之秋。某天晚上,丁伟强从内堂出来小解,循例到堂内巡查时,发现所有的窗户不知什么时候被人划了个稀巴烂,初时还以为是遭了贼,但上下检查一遍之后,却又发现所有东西都完好无损;隔天中午,正是宾客上座时间,门外忽然来了一群十一、二岁的半大孩子,一面嘻嘻笑着,一面点燃手里的炮仗扔进来,炸得一屋子人鬼哭狼嚎,一片大乱。姚织锦一直忍而不发,就是想看看这陈氏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果然,没过两天,重头戏上演了。
这天清晨,她一早来到珍味楼,就看见汤文瑞一脸丧气地坐在门口台阶上,他身边放着一副黑漆棺材,连忙走过去拽起他问道:“你咋了?家里出事了?”
“青天白日的姑娘可别咒我!”汤文瑞悻悻道,“我一来就看见这副寿板儿摆在门口,大清早的,这不是晦气吗?姚姑娘,你纵是嫌我多嘴我也得问一句,这事儿到底有完没完了?我瞅着……”
他倏然压低声音道:“我瞅你那个嫡母不是好对付的,要不你给她低声下气认个错得了,老这么闹腾,让街里街坊的看见了,还不知会怎么议论咱呢!”
姚织锦往周围看了看,果见来往的百姓纷纷绕路而行,还三三两两地嘀咕着,不用想也能猜出来他们在说些甚么。
姚织锦算是明白了,以陈氏的脑子和胆识,要她做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实在有些为难她,恐怕她也将之前姚织锦说要报官的话听进了耳朵里。如今她做的这些个事儿,就算是闹到衙门,也够不上定罪,她就是三天两头要来小打小闹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