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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桃花香渗进她的呼吸,甚至分不清那是花羽飞的味道还是自已身上的味道,因为他和她一样嗜爱桃花。
“记得。”她突然冒出两个字,回答他的那个问题。
她记得他们如何相遇。
十一岁那年,她出宫到已经退官还乡的外公家散心,那个时候在江边救了遍体鳞伤的花羽飞,将他带回家。他不是个爱笑的人,也不善于与人沟通,病愈的那段时间,除了偶尔没好气得回答几句她的话,不跟任何一个认识说话。
而那个时候,她出宫是因父皇带回了端木于若而闹情绪,嫉妒父皇将本该完完全全给予她的关爱,分了那么一丁点儿给新带回的姐姐。在宫中除了锦哥哥外她没有朋友,因此在遇到花羽飞的时候分外感兴趣,她让外公救他,也霸道地给他起了‘花羽飞’这个名字,甚至不计后果的在他唇边盖了章,宣布他以后只能听她的。
那个时候,她很单纯,只知道母后每每将她抱在怀里,喜欢亲吻她的脸颊,说萱萱永远是地的乖女儿。因此,为表所有权,她也在他的脸颊留下了印记,却不知那轻轻的一吻,不仅盖在了他的唇角,更深深地印在了他空洞的心间。
她不知那年他究竟发生了什么,只听他简单地说,他一家上下二十几口人惨遭敌人毒手,他的命是唯一的妹妹用浑身鲜血换来的。他说这句简简单单几十个字的话时,双眼充满了血腥的仇恨,但在面向她时,很快得掩盖了下去,只是温柔对她笑着,说,萱萱,我只有你了,所以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
他的笑容纯净似纤尘不染的雨后桃花,微略带有孤意忧悒的味道,令她不由得心疼,十一岁的她,并不懂得他话中的含义,同情心驱使她不自觉地点了头,意气地决定不再让他孤单。
五年间,他望着她,眼波愈来愈柔、愈来愈深,而他也在她从未拒绝的情况下,深信她对他的感情,一如他给她的那般浓郁而绵稠。
可是现在不同了,自从她遇到褚临静,那个飘渺如云、冷漠如霜的男手,她的心就如脱缢野马开始不受控制,一切都脱了轨。
半眯着媚眼,她的眉心轻轻皱拧着,想要彻底拒绝,他却在这时开口了。
“为什么不说话?”他的指尖拂过她的唇,他的唇伴着桃花香气落在她的唇上,几乎在双唇接触的瞬间,她微微一偏,感觉他触在她脸颊上的指尖顿住了。
撑在软榻上的掌又朝她移近了几分,搁在她的腿边,他的唇移到她的耳边厮磨,不给她机会,接着又开口,用低柔而失落的音律魅惑她的听觉,“我知道你不会离开我的”“我只剩你了,你知道的……我只有你……萱萱……”
第一次,她对他的碰触在心底有了抵制,可他呢哝的声音,委屈地似有人抢走了他心爱的玩具般,让她有了片刻的迟疑。
她伸手拉下抚摸她脸颊的长指,微微向后退开拉远两人的距离,决定将一切说个清楚,“子絮……”
“停车!”城门守卫的声音,说巧不巧地在轿外响起,让她的话再一次有口说不出。
花羽飞收回僵硬的手,垂眸抿起唇,烛光在他眼窝处投射出两片阴影,看起来竟让人有几分心疼。他明白她这次是认真的,因为她没有叫自已为他起的名‘羽飞’,而是‘子絮’。
片刻后,他将端木萱萱伸手挡在身后,微整衣衫,撩开将两人与外界阻隔的轿帘,俊逸略添秀色的脸上浮出一抹微笑,“怎么了?”
走来的守卫看到花羽飞,怔住,急忙跪下,“花公子,奴才不知是您,恕罪。”这花公子虽不是朝中重臣,却是江朝上人人称赞的月影楼楼主,更与七公主和皇后关系密切,若不想惹恼皇上最宠的七公主,除了锦大人之外,最得罪不起的就是他了。
“哪这么多礼数,起来吧。”他的嗓音低柔,是那种第一次见面,就会让人喜欢上的柔润。
“谢花公子。”守卫急忙谢恩,躬着身退到一旁,将路让开。心下不禁开始叹气,这娇脾性出了名的七公主,身边竟有锦大人和花公子这两个温润如玉的人守着,真是他们普通人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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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6章
几近深夜的红雨苑,悄静的如同拂在桃花枝头的清风。在深夜幽静的此时,桃园中却有两道身影徐徐漫步。
花羽飞与端木萱萱在桃花深处一方白石下停住,白石之上,落英缤纷,艳红的桃花,慵懒地依偎在洁白的大石上,绝美不失清丽。
花羽飞拈起一片花瓣,浅浅地笑了起来,“萱萱,你只知道我喜欢桃花,却不知我为何喜欢。”
心微微一颤,像是预计到他会说什么,端木萱萱只得偏过头垂眸,望着石上的月下花瓣沉默。
“你应该还记得我第一次开口跟你说话吧?在你外公家的桃园,看到你坐在桃树下闭眸浅息,阳光就那么柔柔地洒在你的脸上,那个时候的你,没有平日的傲气,单纯安静地就像枝头的桃花,宁静却不活力,桃瓣纷飞,却不及你半分的娇艳。”他的嗓音悠扬而低沉,在静谧的桃园里流淌着。
夜风卷起,轻拈的花瓣在指中颤动,似要随风飞去,花羽飞眸色一黯,微使内力,花瓣如蝴蝶般在指尖轻舞,却又似被困住不断挣扎也逃脱不开,“所以我忍不住上前,跟你说了第一句话。”
轻笑响起,他转眸注视着她的侧脸,“我还记得你当时睁开眼,惊讶的模样,像只初醒的小猫,迷迷糊糊地很可爱。”
他看着她躲避的模样,眉宇间倦意隐隐,没再开口。
比黑夜更让人窒息的沉默,开始在两人之间不着边际的蔓延。
衣料摩擦的声音响起,端木萱萱忍不住好奇转首望去,下一刻,只觉腕间一阵冰凉,垂眸望去,一个闪着朦朦绿光的玉镯已经扣在了她的腕上,那光芒让她误以为见到了夜明珠,一阵好奇,“这是什么?”
“给你的礼物。”他的手没有离开玉镯,指尖在上面来回摩挲。
美丽的玉镯瞬时就吸引了端木萱萱极大的兴趣,她喜欢这些首饰,父皇母后和锦哥哥他们总会送给她很多,在她的宝箱里,存有各式各样的首饰。
她举起手腕,放在眼前仔细端详,暗淡的月光丝毫没有阻拦住玉镯展现自己的精美,那镯子种质极佳,剔透莹亮,借着它本身发出的朦胧绿光,能够看到在镯内缓缓游戈的绿丝,使得一个月无生命的镯子突然就活了起来。
端木萱萱惊讶地望着花羽飞,“你不要跟我说,这是你家的传家之宝哦,我可要不起。”
瞧见她看着镯子欢喜的样子,花羽飞的眸也跟着泛出淡淡的喜悦,“不是,你喜欢就收着。”
“可是……”端木萱萱在面对珠宝首饰时竟首次犹豫了,花羽飞这些年也送过她不少,但是这个镯子,会让她有种不安的感觉,“这镯子看起来很贵重,随便给我不好吧?”
“放心带着吧,不是我的传家宝。”花羽飞的眼底滑出一抹奇异的神色,负手朝桃园外走去,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快进去休息吧,很晚了,我走了。”
“喂!”端木萱萱跟在他身后喊了几声后,发觉花羽飞早已没有了踪迹,她垂眸又看了看腕上的镯子,只好悻悻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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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塘酒楼,二楼西边第三间房。
偌大的屋子里,只有褚临静一人,他拿着医书行至窗前,打开了镂花的窗户,倚坐在窗下,映入眼底的是不远处的浩瀚江水,几叶扁舟静静的浮在水面,安宁而和谐。
所有的景致,都构成了他最爱的环境,无声无扰,独独他一人存在的谧静。
接连四天,她没有像往日那般来缠着他,这是他一直以来想恢复的宁静生活。
只是,心中这种似是被谁挖去一块儿的空洞,究竟如何解释。
褚临静合上手中自拿起后就没看过一个宇的医书,阖拢双目,缕丝如烟的的黑发因一阵混着桃花香气的清风吹过,而在挺直的后背飞扬起,犹似他此刻纷乱的心,久久不能平息。
遇到她后,失而复得幽宁,他却再也没有心情享受。闭上眼,一片黑暗中浮现的是她挽着那个人走出屋内的情景。他有些逃避的睁开眸,淡然的五官,读不出他是否因她的离去而疼痛,他静坐在窗前,安静地几乎与窗外的空气融为一色。
视线从湖面移回,看到自己手中的医书,他蓦然一惊。医书被自己握住的一角紧紧地皱在一起,整本书都已经失去了平整的模样。
门口传来吱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