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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景一回过头来,直视儿子,大方地点了点头,“为了家族,为了儿子你,我怎么做都不在乎。庭与,你不要这样看我,你要怎样才能明白,爹的苦心?”
容庭与没有回答,一旁苏繁诗却开口了,冷静如昔,“我爹就从没怀疑过你?”
容景一冷笑了起来:“苏之青的弱点就是太讲义气,太容易相信别人。小时候我和他同门,他什么事都和我说,从来不曾怀疑过我。”
所以你就利用他,所以你就置他的兄弟义气不顾。
难怪,父亲临死之前说要信任莫风,原来,容景一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比起容景一,莫风所做的……原来根本不算什么。
她想自己的心已经像磐石那样坚定了,才会面对一波又一波的背叛,而依然淡定如水。
“那……”容庭与抿着唇,“我娘呢?娘在哪里?”
他相信,若娘在,一定会阻止爹这样的行为的。
“你娘在我把你送到苏家的时候就已经离家出走了。”容景一的声音突然压低,狠狠道:“她这么走也好……庭与知道么,你娘就从来没有爱过我,每次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想的总是另一个人!”
那一夜,灯火通明,容景一在夫人眼中看到了彻骨的绝望。
外人都以为他们夫妇是幸福的,生有一子,白头偕老。只有他们夫妻两个人知道,事情根本不是外人所想那样。
“你勾结邪派,还把儿子送走……”沈明烟推开他,摇头,“你到底在想什么!你还是不是中原武林中人人敬重的容景一!”
嫁进容家之前,沈明烟是洛阳沈家的千金,就算生气,也是极其隐忍平静的,很少这么失态。
“我这也是为了庭与好,为了你好,你怎么不明白?那时的荣华富贵,和现在的不能比!”容景一被她的目光看得一股怒火跃上脑海,试图和她讲理,“明烟,你向来明理,怎么这次也这么糊涂?”
“我看是你糊涂了!”沈明烟用手指着他,用不敢置信的眼神,“荣华富贵……这就是你想要的全部么!兰花门能给你什么,能夺走什么,你怎么还不清楚!男子汉讲究光明磊落,我沈明烟从没想到你会是这样的人……你根本不是我想要的夫君!”
“我不是你想要的夫君,那谁是?”容景一刚要生气地拍桌,可是听到她最后一句,便突然冷静了下来,眯起眼睛,“是……”
他没说完,停在那里,抬头看她的眼睛。
有两秒,是寂静。
沈明烟似乎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沉默。
容景一感觉那种熟悉的窒息感包围了他,但还是说了下去:“是卫长岭?”
沈明烟的身子僵住了。
又是卫长岭。
沈明烟是二十一岁才嫁给容景一的,没有人知道为什么这么迟才出嫁,民间有各种传闻猜测,而容景一在取她进门的那天,才从沈父口中得知内情。
沈父告诉女婿,在明烟十三岁的时候曾被兰花门拐走一次,那时有人救了她,那个人就是卫长岭。卫长岭是邪派里的杀手,却为她动了心,把她送回沈家,沈明烟也因此就对他倾了心。
十三岁的小女孩对正邪两派的概念还模棱两可,时不时告诉父亲卫长岭有多好多好,沈父便不得不提起了戒心。卫长岭比她大了四岁,一直和她保持联系,连沈父都无法阻止。甚至,在沈明烟十九岁那年,答应为她叛出兰花门。
沈父是绝对不会让女儿嫁给一个邪派弟子的,便想法设法劝导她,并到处为她寻找适合她的如意郎君。然而,沈明烟不听,只等着她的卫长岭。
时限到了,可是,卫长岭没有来。
卫长岭食了言,他只写了最后一封信给沈明烟,告诉她自己无法逃脱,然后,就断了音讯。
沈明烟绝望了整整三天,三天只躲在自己闺房里,不吃饭,不说话。连沈父担心得都连生白发,第三天,她终于出来了,脸色似乎如常。
她似乎完全忘了卫长岭,忘了自己曾经为他的疯狂,恢复正常。在那之后,她只是完完全全地听从父亲的意见,对前来相亲的人,她不再是一味拒绝,而是真的认真地一个个看过来。到二十一岁的时候,她同意嫁到容府,给那个叫做容景一的少年。
沈父说完后,容景一听得发怔,可是沈父安慰他说,明烟一定是明白了自己的错误,现在,她选了你,一定会是爱着你的。
容景一相信了,因为那时,他也是全心全意爱着沈明烟。
可是,一次又一次,他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一次又一次,他听到她在睡梦中喊出“卫长岭”这三个字。
她还爱着他,他一直都知道。
那一晚,她便离家出走,他再也没有看见过她。
“你娘是沈明烟,洛阳沈家的才女。”大叔想了想,眼神变得迷离,“有点笨拙有点呆的人。”
“沈明烟是谁?”阿城问。
“你知道前几天关在地牢的那小子容庭与么?沈明烟就是他的娘。我和明烟相爱,不过,我们没法在一起,我食了言,背叛了她。你母亲逃开沈家几个月,生下你这个孩子,我让你姓沈,只因要纪念她。”
他说的时候,声音并不轻,莫风在外面,也忍不住听。
大叔开始说他和沈明烟之间的事,说到激动的时候,声音高昂,仿佛回到那时年少轻狂的时候,英雄抱美人,刀舞剑歌。
“……也就是,说你是容庭与同母异父的兄弟。”大叔最后一句说完的时候,阿城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就连山洞外的莫风,身子也僵住了。
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这地牢守门大叔年轻时的故事。
听起来那么像,仿佛他的故事重演。名门千金和邪派杀手,那样浪漫的开端,却终究以悲剧收场。卫长岭是因为无法控制的原因而背叛,那他莫风会不会也是如此呢?
不会的。无论怎样,都不会的。
故事终究不会是一样的。比如,苏繁诗也许没有沈明烟爱着卫长岭那样爱着他,也比如,他莫风是绝对不会背叛苏繁诗,无论什么原因。
三十三、离开
“……也就是,说你是容庭与同母异父的兄弟。”大叔最后一句说完的时候,阿城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就连山洞外的莫风,身子也僵住了。
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这地牢守门大叔年轻时的故事。
听起来那么像,仿佛他的故事重演。名门千金和邪派杀手,那样浪漫的开端,却终究以悲剧收场。卫长岭是因为无法控制的原因而背叛,那他莫风会不会也是如此呢?
不会的。无论怎样,都不会的。
故事终究不会是一样的。比如,苏繁诗也许没有沈明烟爱着卫长岭那样爱着他,也比如,他莫风是绝对不会背叛苏繁诗,无论什么原因。
“……阿风!阿风!”
远处传来兮篱的声音,莫风蓦然转头,果然,黑色的人影由远而近。
他皱眉,她来做什么?
“……”兮篱一路跑来,也已经喘不过起来了,却又顿了顿,仿佛在思考该说什么,“地牢里的犯人快要逃了!”
“地牢里的……犯人?”莫风愣了一愣,片刻后便猛然抬头,“你是说……”
兮篱的眼神不置可否,不过她想他已经明白。
容庭与不会自己逃开是不大可能的,总应该是有人来救他。而在兰花门里唯一能救他的,便是……
兮篱刚站定,莫风就已经总坛的方向掠了过去。
山洞里,阿城见熟悉的人影走了进来。
“兮篱?”
“……大叔?阿城?”兮篱抬眉,皱眉道:“你还是不是莫风的哥们儿,没看到莫风他回去送死了么,你还不帮他?”
阿城怔了怔,整个精神上一惊有点恍然,听了兮篱的话,便拉起大叔,大声道:“我们走!”
只有兮篱留在原地,觉得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匆匆赶过来,只为和他说这件事。
容庭与不知道该相信什么,不该相信什么。仿佛从小的信仰都倒塌,他只是呆呆地看着父亲的脸,记忆中如此慈祥。
他一直以为他的爹娘是这世上最恩爱的夫妇,娘总是温柔贤惠,而爹也向来体贴,从不失态。而原来……一切都不是这样的,只有他不知情而已。
幕后黑手原来是容景一,那苏繁诗会怎么想?他甚至不敢回头看她的表情。
一时三刻的寂静,让每个人都喘不过气来,正当容景一要说话,苏繁诗却开口了。
“所以,”十七岁少女的声音冷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