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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庭与被那张网困住的时候,她无比后悔,为何那个人不是她,而是这名一直护她疼她的白衣少年。
酒楼里的那一席话,虽说只是演戏,可这些疑问又如何不曾确确实实地在她脑海里出现过?她让那些怀疑蔓延,才会把戏演得这么真,因为有那么一刻她真的是怀疑过容庭与,怀疑他为什么在别人离开后还呆在她身边,怀疑他是不是图谋不轨。
可是看到他心甘情愿落网,看到她的眼神,她怎么忍心再去怀疑什么?
她错信了莫风,错怪了容庭与,她不知道自己还该信谁。
“苏家的人都忘恩负义?”阿城淡淡瞥了瞥苏繁诗的剑,然后毫不顾忌地转身,走出了房,“要做什么先等等,我给你弄点补汤。”
这是一间不算太简陋的房子,有模有样,竟然有点家的感觉。
转眼间那布衣乞丐已经端着一碗汤走了进来,他把汤放在苏繁诗的床边,拉了把椅子坐了下来,“你现在杀不了我的。我如果想害你,何必救你?”
苏繁诗移开了按在剑柄上的手。
“我只是受人之托照顾你,你要什么可以对我讲,这里没有我阿城办不到的事。”阿城似乎是很自信,略带僵硬地笑了笑:“逃,就不必了。”
这个阿城似乎是不常笑,笑起来脸上肌肉都僵硬。那丝笑意,也只是一闪而逝的,很快就不见。
这让苏繁诗想起了莫风,她冷冷地看着阿城,问:“受人之托?谁?”
“这个我答应了不说。”阿城摆了摆手,“不过,他让我给你一样东西,便可取信于你。”
阿城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匕首,递到苏繁诗眼前。
匕首上刻着一个“苏”字,显然是苏家的兵器。
是苏家的人在暗地里帮她!
武学世家向来脉络很广,结识了各路豪杰,这个乞丐若说是受苏家人只托,倒也说得过去。
她就知道,在那个兰花门偷袭的夜里苏家一定不会灭亡,一定有人幸存。
毕竟,苏家曾是规模这么大的武学世家,如何可能就这样销声匿迹?
“那你可知容小子被带到哪里了?”一听是自己人,她放松下来了,焦急之色也溢于言表,“兰花门会对他怎么样?”
阿城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容小子?”
“就是……容庭与。”苏繁诗稍稍红了脸。
“他应该没事的。”阿城站了起来,“你很累了,该先睡会儿了。”
苏繁诗的确很累,这几天她防着身边的每个人,根本睡不安稳。此刻她虽然累,可还是下意识地往外张望,确定没有其他人离屋子太近。
“别担心,这里很安全。”阿城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
一打开闸门,疲倦之意汹涌而来,苏繁诗终于可以安稳地睡一觉,几乎一睡下去就睡着了。
苏繁诗忘了,能拥有苏家匕首的不止是苏家人,还有一个人,那就是莫风。
莫风料到她一定会无比希望看到一丝关于苏家的东西,所以也料到,她在看到匕首的时候,不会多加思考,不会联想到,其实是他。
二十二、心无灵犀
兰花门总坛,是一座并不起眼的楼。
这楼从外面看上去破破烂烂,像一座弃楼,很少会有闲人走近。就算真有人心血来潮想看看楼里是什么,他们会绕着绕着发现自己又回到原地。
这些人其实还算幸运的。因为如果外人能够破解阵法走到总坛的外围,全都杀无赦。
被留着守住总坛的,都是兰花门杀手中绝顶的高手。
如野狼一般,一看到猎物,毫不留情。
正堂里,一人坐在堂上最高的位置,一身灰袍,看上去竟有老态龙钟的感觉。
“门主,莫风回来了。”一人小跑了进来,在那人面前半跪下来,恭声禀报。
年老的门主抬起头,单单只是一个眼神,已经让那堂下的弟子双腿直发抖。灰袍人眼里只有冷酷,动了动嘴唇,只说了一个字——
“传。”
“……你放开我!他妈的我自己会走路!不用你扶!”人还未到,就能听见嚷嚷的声响。
不一会儿,便看到莫风只手拉着一个被绳子捆住的白衣少年出现在正堂,白衣人在他手里依然不安分。
“门主。”莫风终于放开了容庭与,在灰袍人前颔首抱拳,“弟子莫风见过门主。”
“很久了,莫风。”灰袍人缓缓地站了起来,走下台阶来到莫风面前,“你该带回来的人呢?”
“你就是那个混蛋门主!”容庭与在一旁又嚷嚷了起来,不停挣扎,“你就是那个想杀害诗诗的真凶!我杀了你……快给我解开绳子……”
然而,莫风显然捆得很紧,任容庭与怎么挣扎也挣不开。
兰花门主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就有人上前,用一样东西塞住了容庭与的嘴,让他顿时发不出声音。
“他是容庭与,容家的少爷。”莫风轻轻颔首,答非所问。
“本座只问你,你该带回来的人在哪里?”门主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
他们周围每一个人放到江湖里都是能够称霸一方的枭雄,然而此刻听到老人这样的问话,心里都不约而同地一颤。
兰花门出身的杀手,无论多优秀,都对万人之上的门主有一种生长在血里的恐惧。
“门主,他是苏繁诗的爱人。”只有莫风不动声色,仿佛不为所动,“有了他,就一定能知晓苏繁诗的下落。”
“呸!你们休想!”容庭与愤怒之下,竟然用内力吐出了口中塞住他的那块黑布,“你们休想从我这里知道一丁点关于诗诗的消息!我容庭与宁死也不会让你们找到诗诗!”
“门主。”莫风却仿佛没听到他说话一样,继续平静地说了下去:“若对这人多加严刑拷打,苏繁诗就会手到擒来。不止如此,他更能当做诱饵,苏繁诗若爱他,便会引自投罗网。”
容庭与立刻跳了起来,“你们断了这份心吧!诗诗才不会这么笨的!她才不会来呢……”
他还没说完,灰袍老人已经淡淡对身边人吩咐:“带走。”
“你还有没有什么要说的?”这句话是问莫风的。
兰花门主知道莫风骄傲,才会在把容庭与遣走后才发话。旁边的弟子看得分明,想必兰花门里,能受到这种待遇的也只有深得门主之心的莫风了。
“莫风未能带回苏繁诗。”莫风终于在门主面前跪了下来,声音没有波澜,“请门主责罚。”
“该罚。”灰袍人点了点头,随口点名:“兮篱。”
“在。”被点名的黑衣女子站了出来。
“双手绑起来,带到听风小筑。”灰袍人挥了挥手。
黑衣女子似是犹豫了一下,才应道:“……是。”
她走到莫风跟前,不知道已经从哪里拿出了绳子,把他的双手一起捆绑在背后。
莫风没有挣扎,跟着她走出了大堂。
门主转过身缓缓地走回堂上的座位,一拂衣坐了下来。
“阿风啊……”他摇头,轻轻地自言自语地道:“你可太令本座失望了。”
声音在空荡荡的正堂里回响,两个站在一边的兰花门弟子都屏住呼吸,大气也不敢喘,只是低着头假装什么都没听见。在兰花门,他们早就知道什么是不该听到的、不该看到的。
“不过,阿风,有一件事倒被你说对了。”灰袍人轻轻地笑了笑,手指有节奏地在椅子上敲着,“有了那小子,苏繁诗怎么也会自己送上门来。”
那笑声异常刺耳。
听风小筑名字虽然好听,但兰花门弟子都知道,那是一个地牢一样的地方,厚厚的窗子,光线透不进来,几乎算是暗无天日。在听风小筑的阁楼里,看不见阳光只有偶尔“嘶嘶”的风声,听风之名便是由此而来。
犯了戒的弟子,都会被关在听风小筑。进去的人,时间长了,出来时就不正常了。
在听风小筑里被逼疯的,已经不止一个人了。
“你怎么……没带回她?”一路走到朝西面的听风小筑,兮篱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莫风轻描淡写,“她逃了。”
“……”转眼间已经走到了听风小筑的正门,兮篱也决定不多问,只轻轻地说:“我过几天来看你。”
“不用。”
“听风小筑是什么地方你又不是不知道。”兮篱瞥了莫风一眼,不给他任何机会拒绝,就推了推他,“保重。”
莫风走进那阴暗的小阁楼,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
“阿城,你带我去兰花门总坛。”两天后,苏繁诗对那布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