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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繁诗着急,想去帮父亲,可是苏之青尚在三丈之外,她刚刚要过去,就有一把剑迎面刺了过来。
这人穿着黑色长袍,长发全是白银色的,拿着长剑,眼间有清冷的表情。
黑袍似乎是用一种反光的丝绸制作而成,烈火冲天,他身上的黑袍反着光,极其闪眼。
苏繁诗记得莫风对她说过,兰花门中普通弟子都只能穿用粗布制成的黑衣,而只有门中长老,才是穿这样的黑袍。
据说兰花门的长老很少出手,武功都是深不可测的级别。这次,兰花门竟然还派来了长老,看来是势在必得了。
这些念头划过脑海只是一秒的时间,可是转眼间那长老的剑已经快到她的面前,封去了她的所有退路。剑气仿佛无所不在,苏繁诗拔剑刚想格挡,却发现对方的剑气无所不在,她没有其他的办法,只有硬碰硬。
苏繁诗的内力本来就没那么浑厚,之前又消耗了这么多力气,这下迎面接下长老一剑,更是震得她的剑差点飞出手。还好她及时握紧剑柄,才没让自己把唯一的武器也脱手。
可是,她能接下这一击,下一剑却怎么也接不下了。
容庭与看见莫风,正咬牙切齿地想上前帮苏伯伯,在最后一秒才惊觉苏繁诗又被人困住了。他心急如焚,可是奈何刚要过去就有人挡住了他,而且那银发长老的第二剑快如闪电,容庭与无论如何也赶不过去。
那一剑快得苏繁诗几乎看不清剑势。
她这才有点后悔不好好和莫风学剑,至少在这种时候能保护自己,她连累了苏家上上下下这么多人,还有那个一根筋的容小子,他们都那么护着她,到最后还是枉然。
苏繁诗并没有害怕得闭上眼睛,虽然往日的她一定会这么做。她肩上的伤口还在泊泊流血,可是她一定也不觉得痛,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平静。
然而,人体的肌肉是不受控制的,只有苏繁诗的身体还在不可抑制地颤抖。
那银发长老已经靠得很近了,苏繁诗甚至可以看到他的脸上微带得意的笑容。
眼前突然有一道闪光,苏繁诗眨了眨眼,没看清发生了什么,然后黑袍长老的剑就偏了轨道。
黑袍长老没看见苏之青是怎么出现的,只感觉那一刻武林盟主的爆发力惊人,仅仅一指就弹开了他志在必得的一剑。
苏之青脸色有点苍白,一击得手,毫不犹豫地一掌劈向黑袍长老的心门,丝毫不留情。
他从不会对想要去他女儿性命的人手下留情。
然而,苏之青的手刚刚举起,就停顿在半空中。
一截剑尖从苏之青的胸口透出。
“爹!”耳边传来的是苏繁诗撕心裂肺的喊声,苏之青能感觉自己往前倒,时间仿佛都慢了下来,全世界便只听到他女儿的声音:“爹……爹!”
武林盟主不该这么死的,不过袭击总是从最意想不到的方向而来。
莫风拿着剑,一剑刺穿了苏之青的心口。
十六、失去
此时火已经几乎烧尽,整个天空仿佛暗了下来
“苏伯伯!”
“爹!”
那么尖锐的两个声音,仿佛刺穿了所有吵杂声,显得异常突兀。
莫风一咬牙,一用力,把剑从苏之青的身上拔了下来。顿时,涌出的鲜血染红了苏之青的布衣。
而苏繁诗眼神只在她父亲的身上,连看莫风一眼的力气都没有。
在面临失去亲人的时候,所有仇恨都可以淡去。
“抱我……进去……”苏之青却很镇定,虚弱地抬手指了指那被烧得只剩架构的书房,断断续续地说,“我有话……对你们说……”
容庭与不再迟疑,运力抱起苏之青,往书房里走去。平时德高望重的武林盟主在他的怀里没有那么不可一世,竟然轻得不可思议。
世界似乎都静了下来。
十步到书房,竟然没人阻止这白衣少年。
“爹,快吃这个,金疮药……”苏繁诗已经泪流满面,一听容庭与把门关上,就手忙脚乱地从袖子里掏出几粒药丸,就要往父亲嘴里塞,却被苏之青微笑着挡住。
“不用了……”苏之青按下她的手,“咳咳……爹一直……不是一个很好……的父亲,这些年来,没怎么……咳咳,没怎么照顾好你,繁诗……对不起。”
“爹,您别这么说。”苏繁诗在他身边泣不成声,试图替父亲止血,却是徒劳。
“你常问我,你娘是个怎样的人……”苏之青断断续续地说了下去,说起逝世的妻子,他的眼里蒙上了一层雾,笑得恍惚:“叶繁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她体贴,她漂亮,咳咳……可惜这么早就失去了她,不怪你……繁诗,爹也不伤心,一点都不伤心……因为很快就要见到她了……”
“爹,我求求您不要说这种话,您一定会好的,来,快吃药……”苏繁诗抹了抹眼泪,硬把药塞到苏之青的手里,可是却被苏之青轻轻扔开了。
苏繁诗从小和父亲疏远,以为自己和父亲没什么太深厚的感情,但是父亲真的要离开了,她才发现亲人终究是亲人,终究是无法代替的存在。父亲微笑的时候少,责备她的时候多,她一直很介怀,可是原来,那种责备,也一直含着温暖。
原来平日里父亲的严厉,也是一种爱。
“答应爹,你要照顾好自己……其实有庭与这人照顾你……爹很放心。”苏之青脸色已经越来越苍白了,苏繁诗和容庭与虽然已经把他的血止住了,但他流的血太多,若不是凭着他浑厚的武功和坚强的意志,早就该昏过去了。
他们说了这么多话,竟然没有兰花门的人闯进来。
“繁诗,你把爹的剑解下来……”回光返照似乎让苏之青精神了许多,竟然撑着坐了起来,“这是苏家历代家传的剑,现在,它是你的了。”
苏繁诗不想忤逆父亲,只好乖乖连剑带鞘地将那把剑接下来。她脸上满是泪痕,但还是咬着牙点了点头。
可是她宁愿不要这剑,来换回父亲的生命。
“庭与。”
“苏伯伯,我在。”容庭与连忙上前,被悲痛所染的脸已经如磐石。
“有件事情我一直替你爹瞒着你……”苏之青看着容庭与,似是叹了一口气,“可是,我想也是时候告诉你了。”
“苏伯伯,怎么了?”容庭与怔了怔,因为苏之青的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你爹让你住进苏家,并不只是想让你学好武功。”苏之青看着容庭与变了脸色,又咳嗽了起来,“咳咳……你父亲被仇家追杀,只是……不想连累你。”
“什么?”容庭与怔怔地后退了一步。
“送你来的前几日,你父亲的仇家把容父扰得不安宁……容兄和我说,仇家太过强大,才先把你寄托在这里。你也懂……容兄骄傲,也不愿我助他。他只求我照顾好你……貌似,这我也没做到。”
“这么说,我在这里的这些日子,爹和娘在外被仇家追杀?”容庭与的语气异常平静,只有眼睛习惯性地眯了起来。
然而,苏之青已经开始剧烈地咳嗽,咳出鲜血,想回答也回答不了了。
外面的吵杂声越来越响。
“爹……”
外面似乎有人要破门而入,却被挡住了。
这时,苏之青的嘴唇动了动,苏繁诗立刻凑上前去听。
“你要……相信莫……风……”
苏之青还没说完,头就已经重重地一歪,手也无力地落在地上。
“爹——!”
“苏伯伯——!”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撞开,数十名黑衣人从外面拿着刀冲了进来!
苏繁诗怔怔地抬起头,甚至已经不想举剑格挡。很多黑衣人往她的方向而来,都想取她性命,可是苏繁诗只是木木坐在地上抱着断了气的苏之青,只抬头瞥了一眼,就看也不看他们一眼。
而这次容庭与也似乎恍了神,只是下意识地站在苏繁诗面前,但是眼神明显涣散。
危险逼近,这两个人却毫无反应。
转眼间黑衣人已经来到他们的面前,然而,强大的压迫感,苏繁诗和容庭与依然不闻不动。苏繁诗只是平静地抱着父亲,一动不动,仿佛世界塌下来也和她无关。
既然爹都已经死了,你要我的命,那就拿去吧。
少年少女的镇定却让这些兰花门的杀手怔了怔,挥过来的刀也在空中顿了一顿。
就在这一怔之间,有人从黑衣人中奔了出来,一把将她抱起,一跃而上。这个人身上有浓浓的血腥味,但是仍旧盖不过他熟悉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