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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听见电子游戏机传过来的音响,他跳起来,“盗墓者!”
两语笑嘻嘻,“可不正是盗墓者。”
一言发觉人客两眼放光。
“好,就一边玩一边等你们外公回来。”
“吃了甜品才开始。”
“什么甜品?”
“中式酒酿桂花汤团。”
“一边吃一边玩游戏可行?”
一言笑:“当然可以。”
她用小碗盛了汤团出来大家分享。
小晚先生吃得“唔唔”连声。
两语与大姐交换一个眼色。
开头的时候,她让他赢,渐渐,她扭转局势,这个游戏她玩得滚瓜烂熟,而且手指纤细、灵敏,尽占上风。
小晚先生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喃喃自语:“我又输了。”
这时,珊话播放音乐。
“大姐,二姐,来跳探戈。”
人客摆手,“不跳了。”
一言温柔地说:“别扫兴。”怎么可以让他休息。
他技痒,又喝了香槟,三个女孩又那么漂亮可爱,他不由得被珊话自沙发中拉起来。
他舞技精湛,可是珊话也不差,她系上大蓬裙,与他合拍地跳了三只探戈。
一言与两语大力鼓掌。
不知就里的邻居会以为她们家在开舞会。
一言说:“轮到我了,晚先生,请赏脸。”她向他邀舞。
音乐转为慢三步。
客人问:“你的外公呢?”
一言笑:“吃饱喝醉,正在跳舞,还好意思问人家外公在什么地方。”
他沉默了,片刻说:“你讲得对,我下次再来。”
一言震惊,“你还要再来?”
“下次不再吃喝玩,先办正经事。”
一言不甘心,“这次又怎么算法?”
人客凝视她,“一言你绝顶聪敏,这样吧,我赐你们体贴的丈夫与听话的孩子。”
“成功事业呢?”
“那不算什么,非常辛劳;成功不是一切,失败又一无所有,相信我,对一个女子来说,家庭幸福最重要。”
一言微笑,此君外型时髦,思想古旧。
他看看时间,“我得告辞了。”
两语送他到门口,他仍然开黑色小轿车离去。
一言问妹妹:“累吗?”
“不累,他这个人很古怪,但很会玩,又懂游戏规则,输了不赖,又跳得一脚好舞。”
一言不知是好气还是好笑,“说得好似不介意约会他似的。”
天暗下来了。
一言用手提电话与阿坚联络:“可以回来了。”
“我们就在附近。”
轮椅上的外公已经盹着。
阿坚把他抱上床去,轻轻掩上门。
他看到珊话正在收拾音响设备,诧异问:“你们跳舞?”他骇笑。
一言点点头,“他玩得很高兴。”
两语说:“这年轻男子到底是谁,怪有趣。”
阿坚吃惊:“你们不怕他?”
“怕?”珊话说:“为什么要怕?大姐,外公到底欠他什么?”
一言悄悄与阿坚说:“他还会再来,这次,不再预告时间。”
“下次,他志在必得。”
一言落下泪来,“我守在外公身边,同他理论。”
阿坚沉默。
接着几天,外公的健康似乎有进展,他吃得比较多,睡得也稳。
一言告假,在家陪他。
星期六上午,阳光十分好,大家都没有出去。
外公有话说:“三姐妹过来一下。”
大家围到他身边。
外公说:“这段日子,难为你们了。”
“外公怎么说起这种话来。”
老人笑笑,“一言,你要有心理准备,人老了总会到另一个世界去。”
“还有很久很久一段时间。”
“这间老房子,就留给你们住了,婚后即使搬出去,也不要卖掉,若干证券及存款,你们平分。”
三姐妹垂着头。
这时,电话响了,学校有要紧事,叫珊话回去—次。
接着,有朋友来找两语,她跟他们出去。
阿坚说:“我去替阿公取药。”
屋子里只剩一言与外公。
跟着,她男友叫她:“我舅舅自美国回来,一起午饭。”
这可是调虎离山计?
“不,我要陪外公。”
他不高兴,“一言,这段日子我们生疏了,我都找不到你。”
一言答:“我家有事,你应当支持,怎么反而怪责?”
她也不悦,挂上电话。
外公在房内休息,一言守在房门口。
她也累了,有点眼困,忽然觉得有人站在她门前,一言混身寒毛竖起,睁大眼睛。
“啊,你来了!”
那黑衣黑裤的年轻人站在她面前,脸色铁青。
“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来带秦卓武先生走。”
一言不出声,垂下头。
那年轻人说:“请你让开。”
一言自身后取出一只盒子,打开,原来是形状做成花一般的巧克力糖,香气扑鼻。
他忍不住问:“这是什么?”
“香槟作馅的巧克力。”
一言放一颗进嘴里咬开,酒香四溢,不速之客垂涎三尺。
一言把盒子递给他,他伸出手去拿,又缩回,拒绝引诱。
“请多给我外公十年。”
“一言,不要再讨价还价了。”
一言又放一颗糖进嘴巴,还“唔”地一声,表示美味。
这次,他实在忍不住,伸手拿了一颗,偷偷吃下,也“唔”了一声。
两人边吃糖边谈判。
“实在不能延迟了。”
“十年。”一言一味拖延时间,急得满额汗。
他站起来,伸手要推开房门。
一言急了,拉着他的手,正在这个时候,大门推开,有人进来,厉声问:“你是谁,为什么与我女儿拉拉扯扯?”
一言听见这把熟悉的声音,不禁大声叫出来,“妈妈,你回来了。”眼泪簌簌而下。
妈妈身边还有一个浓眉大眼的少年,瞪住黑衣客,这一定是弟弟了。
“妈妈,快把这人赶出去,他欺侮姐姐!”
做母亲的一听,连忙用手袋拍向黑衣人。
他一手挡开,用严峻的目光凝视这个中年太太。
“别胡闹。”他喝止他们一家。
一言说:“你好走了。”
接着,一言的男友也推门进来。
“一言,我来陪你,咦,这是谁,你为何哭?”
黑衣人像是感动了,他坐下来,捧起香槟巧克力盒子,有点手足无措。
一言走到他面前,轻轻恳求他:“别再来了。”不禁泪流满面。
他却这样答:“不是因为你精灵,不是因为糖香甜,而是因为你们对他的爱护战胜了时限。”
一言点点头,“我明白。”
“十年后我会再来。”
一言松口气,喜极而泣。
黑衣年轻人看着她,“一言,你是我近年所见,比较可爱的一个女孩子。”
“谢谢你。”
一言听得母亲叫她,一转头,人客已经不见,他把那盒糖也带走了,真贪吃。
一言进房去,只见祖父与母亲紧紧拥抱。
这时,两个妹妹与阿坚也回来了。
家里闹哄哄,各人争着讲话,只有一言,因为受了惊吓,坐在角落,不出声。
阿坚走近,轻声问:“他来过?”
一言点头,“是母亲及时赶到救了我。”
阿坚点点头,“我护理老人久了,已遇到过类似情形,没想到他会走。”
“十年后——”
“那是很长的一段日子,好好与老人度过每—天。”
“谢谢你,阿坚,你是我们的守护天使。”
“不,你们三姐妹才是外公的守护天使。”
《暗天使》
区家活赶到案发现场,立刻有伙计迎上来说:“区督察,这边。”
她戴上薄塑胶手套,走进现场。
这种场面,见惯见熟,这个地区,这种廉租酒店式公寓,简陋肮脏的房间里,不知发生多少见不得光的事。
她静静走到尸体附近蹲下来。
这一次,受害人出乎意料之外年轻,而且脸容秀丽,五官平静,象睡着觉一样,只不过后脑受到硬物数次重击,已经烂成一团。
家活站起来,待法医收集证据。
她环顾四周,斗室内只有针筒、少许剩余粉末,以及几件脏衣服。
公寓管理员站一旁等待问话。
区家活轻轻问:“该名房客住了多久?”
“搬进来三个月了,在我们这里,算是熟客,交租准时,不闹事、文静、待人有礼,会得说‘谢谢、不客气’等等。”
“她可有工作?”
“她是流莺,夜之女。”
“叫什么名字?”
“她说她叫安琪。”啊,流莺叫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