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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舒简由于惊讶把嘴做了个O字型,他又小心地补充了一句:“他们请我姑妈吃饭,你要不愿意,就不见。”第一次象样的约会,竟然成了见家长,舒简的O字口型摆了足足30秒,才反应过来,原来21世纪了,相过了亲就见家长这么老套的剧情还会上演,而且自己是女主角,郁闷啊郁闷。所以她花了另外的30秒比较了一下见和不见的后果严重程度,然后做了个温柔贤惠的表情:“好啊,都来了,就见见。”结果,舒简不得不把这个温柔贤惠而略带羞涩的表情保持了30分钟。因为,家长们考察她的时间是整整30分钟,舒简后悔自己没有跑去美容院做全套护理,以抵抗他们的品鉴。所以见过了之后,她和冯宁在另一个包间里准备吃饭,她一点胃口也没有,恶狠狠地盯住冯宁,冯宁做了贼似的惶恐不安。
汤小涵听了舒简的转述,顾不上笑,正经八百地说:“我保证,他是有预谋的。”这话结婚后舒简威逼利诱地审过冯宁几千次 ,冯宁抵死不肯认帐。所以汤小涵认为,“这是一只狐狸,一只老狐狸。”
冯老太太打吃过了杭帮菜,乐的跟凭空中了彩票一般。 回到家里连给老头子泡杯茶的心情都没有了,只顾着跟冯宁的姑妈在电话里细细交流品鉴的心得。老太太说:“这个女孩子不错,长的有福相,不象那些女孩子瘦的皮包骨头的,那样的我不喜欢。”姑妈说:“她年龄比老二大吧,还是个博士”,老太太赶紧说:“这有什么,我还比老头子大呢,你不知道,女人大点,知道疼人。博士,博士也要嫁人的。”姑妈小心翼翼地提醒:“老二的学历跟她差一大截子,你就不怕将来老二管不住她。”这话显然说中了冯老太太的心事,姑妈又说:“还有,北京的姑娘肯留下来吗。听说这姑娘家里条件不错呢,也不知道会不会娇生惯养的。”冯老太太肯定地说:“我看这姑娘倒是挺有礼貌。”犹豫了一会 ,有点不肯定地说:“要是老二跟她到北京,也不是坏事,但工作安排我们就帮不上什么忙了,不知道她家里有没有这个能力呢。”这个问题,一直困惑了老太太很久,直到他们结婚。但是,冯老太太觉得,:“这事不能再拖了”
吃过杭帮菜的第二天,冯宁就奉命回了上海。有个国际性的会议在上海举行,冯宁要负责到会首长的安全警卫任务。舒简大概才知道冯宁在特种兵部队,难得有假期。最近之所以这么频繁的回来,实际上是部队领导照顾大龄青年,冯宁为这事还专门打了个报告,特批的相亲的假。在地方上,陪陪女朋友是正常的生活,但是在部队,尤其是特种兵部队,相亲就是相亲,一把年纪找不到老婆的军官们一多半还靠相亲快速地解决问题,不然,特种兵部队这种一堆大老爷们扎堆的地方,到哪去找个合适的女孩子自由恋爱。所以冯宁他们部队,探亲假批的很严格,但相亲假相对宽松的多,因为领导认为探亲假是巩固成果,不影响安定团结,而相亲假是解决问题,事关士气军心。冯宁以相亲为理由已经请了5次假,营长恨铁不成钢地说:“娘的,你小子相个亲相了5次还结不成婚,你看看人家一连长回一趟家就把媳妇给娶了,现在娃都有了。”冯宁心想,一连长回的是东北老家啊,他要一趟不解决问题,就得一年以后,当然要讲讲效率,这能一样吗。
汤小涵睡在舒简的床上叫肚子疼,每个月那几天舒简的床总是被她占据。舒简给她灌了个热水袋,担心地说:“你这个小身板可是太差了,一到这几天老手脚冰凉的怎么行呢。”她突然想起来,“对了,你不是和郑大奎去北京开会吗,你留两天,我叫舒韵陪你去同仁堂看看,找个中医调理一下比较好。这种毛病,西医没用的。”汤小涵有气没力地说:“上次你陪我去省中医院不都看过了吗,中药也没用,还苦死了。你饶了我吧,我可不吃那东西了。”舒简生气地说:“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呢,有病还能拖啊。”汤小涵抱着热水袋就笑:“你多大啊,老气横秋的。”她翻了翻眼睛:“你在上尉跟前也这样不。”舒简哼了一声不理她。她不依不饶地追问:“姐弟恋感觉怎么样啊?”舒简一楞,这个问题她真没想过,因为,和冯宁在一起似乎她很被照顾。冯宁把一切都安排的好好的,不是吗,上次来的时候,冯宁把她一个月要用的东西,包括牙膏都买好了,她很享受这种感觉,没想过原来自己比冯宁还大一岁,原来,女孩子都是容易享受照顾的感觉的。
正发愣的时候,汤小涵接了郑大奎的电话,郑大奎在电话里郑重其事地说:“小涵,请你帮我一个忙”。
郑大奎英语本来十分地不好,但自从当上工商学院的副院长,有了出国考察的机会,到美国、加拿大、欧洲各国巡游一圈后,除了发出“外国的月亮的确比中国圆”这样的感慨,还喜欢上了西方人的个性自由开放,尤其喜欢美国人见人就叫小名以示亲密的豪放,所以见到弟子必称小名,如有英文名字更加好,恨不得人家也回应地叫他“DARKEY”,后来汤小涵婉转地提醒他这词的意思,这才作罢,还是叫回“大奎”。汤小涵暗自庆幸,自己抵死不肯取英文名,若是随了老师的思路,舒简还可以叫"JANE',那郑大奎不是见到她便要“SHOWHAND”吗。但郑大奎还是坚持以美国人的习惯称呼她为“小涵”。
小涵这里放下电话,古里古怪地看了一眼舒简:“你猜,郑大奎叫我干什么。”
小涵这里放下电话,古里古怪地看了一眼舒简:“你猜,郑大奎叫我干什么。”
舒简正在网上找课程论文的资料,头也不回顺嘴答了句:“什么。”
汤小涵说:“他要请人吃饭。”舒简说:“哦,他请吃饭不是很正常,一定是给你蹭饭的机会嘿嘿。”“恩,不错是不错,不过,他要我把你也带上,而且是一定带上。”郑大奎请人吃饭,一定要带上的是汤小涵,舒简惊讶,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竟能吃到郑大奎的蹭饭。
陈家声和郑大奎的过节无人不知,所以每年的博士论文答辩,陈家声决不会按例请郑大奎做自己弟子的答辩委员会主席,而郑大奎弟子们的专家组成员也不会有陈家声。至于课程的选修也是一样。曾经有几个不知死活的学生选了对方导师的课,又不肯每堂必到,一律的重修。学校的网上选课制度不讲人性化的严格,只要你选修了这门课程,而老师也已经给了成绩,哪怕是0分都不能更改和删除,象一个漂亮脸蛋上的胎记,永远跟着成绩单。而要去除这胎记的唯一办法不是另选,而是重修。本来,除了不清楚状况的学生偶尔倒这样的霉,双方的学生并没有多少被导师的矛盾波及的领域,但这几年又开始实施博士论文盲评制度,学生们就倒足了大霉。所谓盲评,就是把导师学生和学校等等信息一概隐去,只剩下论文交给评阅的导师,郑大奎别出心裁地叫这个“裸评”,而陈家声直截了当地称其为“株连制度的遗毒。” 因为学生的论文由若干个本校和外校的教授分别评阅,先是本校,后是外校,只要有一个评阅者不通过,这论文就得打了回票,至少三个月之内不能再送审。三个月,对于那些急于毕业找工作赚钱养家的博士来说,是多么漫长的等待啊。此外还有株连制度,如果有弟子的论文打回票的过多,或者弄到不能毕业,那么导师要担着被取消博导资格的风险。所以,郑大奎心心念念要抓几个研究古典经济学和新经济增长理论的学生,而陈家声对管理系统工程尤其是技术创新方向的盲评论文把关特别严格,学生们只有叫苦的份。
汤小涵转述了郑大奎的意思,原来北京某个部的一个副司长家是宁城的,最近回宁城公干,是郑大奎硕士时的同门师兄,郑大奎叨了他的照顾,经常能从他那里拿到些纵向的课题项目。国家部委办局经常要自己给自己出几个题目,对分管的这点事情做一些前瞻性、理论性研究,以表示所有的工作都是有研究的,这种就是纵向课题项目,学术上和不见得有多少意义,实践上除了向更上级汇报或年底写工作总结的时候当做成绩而渲染一下,一般也不会有人去看,但胜在经费都很充足。出题的单位,有那有财的,很乐得弄几个用不着的闲人,成立了研究中心之类的机构,每年研究几个课题,当然,不需要他们自己来研究什么。现在讲究专业化,课题研究当然更要专业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