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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被顾韶雨放在枕下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顾韶雨微微眯起眼睛,她知道那手机是刘康健,而打来电话的人很可能是冯晓晓。这样的想法无疑是一支扎入顾韶雨血脉里最佳的催&情剂。
她那两条长腿如爬墙而生的柔韧藤蔓,死死地勾在刘康健的腰上,扬起雪白的胸脯,迎合着刘康健的动作,让两人相连的地方可以更为深入地进出和研磨。
欲望排山倒海而来,猛烈地冲击着两人,欢愉一遍遍地冲刷他们的全身。滚滚的欲火烧灼在刘康健沸腾的血液里,他的脑子哪里还有一星半点有关冯晓晓的影像,早剩下了感官本能的驱使。他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神智,在低低地嘶吼声中,急切地摆动着腰部,渴望将那极乐的浪潮宣泄出来……
冯晓晓终于还是放弃了。她在房间内,来回踱了几步,替刘康健找了个理由来安慰自己,可能是手机落在车里了吧。可是转念一想,现在都快十二点了,就算是应酬,也该结束了吧?她叹了口气,将手机扔在床头柜上,躺到床上,随手关掉床头柜上的台灯,无声地为自己打气,睡一觉吧,也许醒了,刘康健的电话便会打来了。
楼下,李明钧一直在抬头仰望冯晓晓卧室的那扇窗户,看到窗户内没了光亮,捻灭手里的烟。月光从云后探出了头,那不甚明晰的光晕打在李明钧本就清俊的侧脸上,更使得那侧脸上的线条柔和了许多,有股子说不清的风流意态在其中。他抿紧薄薄的唇,扫了一眼地上丢弃的十几根烟头,双手抄在裤兜里,转身走了。
就在这座市委家属楼大院内,正有一场更大的风暴在等待着他们。
市委书记黄觉先家里的书房还亮着灯,而市委秘书长范怀耀与他隔着一张书桌,面对面坐着,商讨眼前这桩棘手的事情。
“黄书记,我看这事不太好办。谁知道这匿名检举信里面的内容是真的还是假的?”范怀耀年纪并不是很大,刚满四十岁,坐在市委秘书长这个位子上年限也不算长,还不足一年的时间。本来他只想小心翼翼地混迹于官场之中,两眼一闭,自扫门前雪。可这世上的事就是这样,你想管,未必会让你管;你不管,反而逼着你管。比如眼前这件事,有人匿名检举市长顾自立和外事办主任邢辰有不正当关系,并滥用职权。市委领导班子那么多人,黄觉先谁都不找,偏偏找到了他,说是要听听他的意见。
他能有什么意见?别说这顾自立是D市市长了,就是底下这些机关的干部,也不可能仅凭这么一封捕风捉影的检举信,莫名其妙地展开调查。还是说,黄书记……想到这里,范怀耀偷眼打量了一眼坐在那里低头喝茶的黄觉先,反复斟酌着措辞。
黄觉先放下手中的茶杯,漫不经心地将视线投注在范怀耀的脸上:“你还要说什么吗?”
范怀耀眼神微微闪烁,试探性地问道:“听说当年您和顾市长在省党校学习进修时,是同一期?”
听到这话,黄觉先的视线从范怀耀的脸上慢慢移走,定格在虚空的某一点,不动了。白灼的灯光落在书房雪白的墙上,面对这浓光淡影,他忽然觉得自己有瞬间的恍惚。
当年,不仅顾自立和他是省里党校的同期学员,就连冯凯光也和他们一起进修。那年,他们三个都是名牌大学的毕业生,又都是满怀热血风华正茂的青年,互相一叙,竟都是来自D市,自然走得比其他学员更近一些。
可是,缘分这东西实在难讲。有些缘分是良缘,有些缘分却属于孽缘。
党校毕业后,回到D市的黄觉先发现顾自立和他喜欢已久的冯莉走到了一起,很快便传出了他们将要结婚的消息。
压抑不住内心的痛苦,黄觉先找到冯楷光一起喝酒。两人推杯换盏了一晚上,说了许多掏心窝子的话,喝得也确实是多了。回家的路上,黄觉先踉跄着往前走着,没看清楚路面,被一卷废弃的铁丝线绊倒,人面朝马路栽了过去。正巧,迎面开来一辆军用运输车,眼见就要被轧到车底下。酒量比黄觉先好不少的冯楷光还保留一丝清明,当下立即伸手拉开了黄觉先,可因酒精麻痹的大脑到底比平时慢了一拍,冯楷光整个人都被卷进了运输车下,当场死亡。
从那一天起,黄觉先不管参加如何重要的应酬都滴酒不沾。也是从那一天起,黄觉先发誓一生一世待冯家的人好,替冯楷光照料家人,尽应尽的责任。
“黄书记?黄书记?”范怀耀连唤了两声黄觉先,将他沉溺在往事中的思绪又扯了回来。
黄觉先勾起了唇角,这范怀耀还真是沉不住气。刚刚范怀耀说话时的表情和神态已将他的微妙心态泄露在了老道的黄觉先面前。
拨弄着放在桌上的钢笔,黄觉先慢悠悠地说道:“范秘书长考虑得很到位嘛。凭这么一封匿名检举信,师出无名。会引发不必要的麻烦和非议。可是……”黄觉先顿了一下,抬眼觑着范怀耀继续说道,“可是这万一是真的,传到有心人的耳朵里,必然会说我们罔顾党的纪律,知情不报。到了那时,又该如何?”
范怀耀坐在那里,承受不住黄觉先那冰凉的视线,身子轻微地颤抖起来。他无力地将身体依靠在身后的座椅背上:“这……黄书记,您的想法是……”
“我的想法?”黄觉先的眼睛似乎忽然变得深沉了几分,“我能有什么想法?该怎么做便怎么做,不能因为他是一市之长就要包庇,也不能因为他与我曾为同一期省党校的学员而有所袒护。你觉得呢?”
送走范怀耀,黄觉先站在窗边,看窗外那浓浓的暮色,带着嘲讽似地轻笑出声,那幽幽深不见底的眸中却冰冷一片,了无笑意。这事不好办吗?他偏要这事变为好办。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信息量有点大,希望大家都能够看得明白。
第6章 第六章
第二天清晨,冯晓晓还未起床,就接到了刘康健的电话。她还处在刚醒时的迷蒙状态,揉了揉眼睛,软着声音嗔怪道:“康健,昨晚我打了那么多个电话,你怎么都没有接?”
“昨晚……”宿醉后的嗓音显得格外低哑,刘康健清了清嗓子,才将话说得顺畅了起来,“昨晚有个临时的应酬,我将手机落在了车里,后来结束时快凌晨一点了。我想着,你可能睡着了,就没有给你拨回来。”
冯晓晓敏锐地察觉到刘康健有些不太对劲,竟将行程解释地非常仔细,有点不似他往日的作风。她以为刘康健是在内疚昨夜没有接到她打的那么多的电话,所以才会这样耐心,不由勾起唇角微微笑了起来:“康健,我有话想要跟你说。我……”
“晓晓,”刘康健迅速打断了冯晓晓将要说出口的事情,低低地唤了她一声,说道,“我下周休假,带你回老家去。我想将你正式地介绍给我的家人。”
相处三年,这是刘康健第一次提出要带冯晓晓见家人。
冯晓晓听到刘康健这么说,一下子从被窝里坐了起来,难以置信地问道:“康健,你在说什么?”当初他们最甜蜜的那段时光里,刘康健都未曾跟她提过一句他的家人,怎么现在两个人慢慢走出热恋期,偶尔会产生一些争执和摩擦,刘康健反而提出了这样的要求。看来,刘康健的心里还是真的有她的。
正想着,就听得刘康健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到了冯晓晓的耳朵里:“晓晓,我们在一起三年了。彼此都已了解对方,我们的关系也相对来说比较稳定。不出意外的话……”刘康健的声音带着一丝颤音,似乎在力持镇定,“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将会长久地在一起。”
听到相处以来向来不爱说情话的刘康健说出这样的话,冯晓晓仿若饮下了浓稠的蜜,甜蜜的滋味一路到了心里。她太开心了,开心到简直说不出话来。昨夜,她还在忐忑中睡去,今晨竟得到心上人这样的肯定。
见冯晓晓没有说话,刘康健不知怎地,心中生出一股惶恐来。他慌忙唤道:“晓晓,你在听吗?”
在听,当然在听。只是高兴地忘记了答话。冯晓晓启唇刚要回答刘康健的话,卧室的门便被敲响了。
“谁?”冯晓晓拿开手机,转头高声问道。
“晓晓,你妈妈让你去客厅,有事找你。”原来是家里的保姆阿姨。
“好,我马上过去。”冯晓晓应完阿姨的话,又拿起手机,对刘康健说道,“康健,我妈妈找我,等下,我再给你回电话。”
“晓晓,我……”刘康健不待说话,手机里便传出了‘嘟嘟’的声音。
刘康健沮丧地放下手机。他弯下身体,双手抱住脑袋,痛苦地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