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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扬一听,立刻垂头,抱起孩子,“我们走。”
那女子尖声,“你把他带到什么地方去?”
她追上。
两人总算天良未泯,很快消失在梯间。
这时,文子均闲闲问:“那是从前的客人?”
以玛轻轻答:“我们的客人,不做那样的事。”
他笑笑,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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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以玛看到他手臂上纹身,那是一个个女子芳名,一个个又用笔划去:Amy;Babe;Carol;Diane;Eliza;Fiona;Gwen。。。Wanda;Zoe;Amanda
最后那个剩余的女生叫阿曼达,她还没淡出。
哗,战绩彪炳。
他看着以玛轻笑,旋即开门离去。
职员立即又把门紧紧锁上。
不久,甘姐匆匆赶到。
职员向她解释事发经过。
“王小姐不允许报警,她一句话打发了两个疯子。”
“还有什么人在这里?”
“文子均。”
甘姐还未回应,璜已经铁青着面孔推门进来。
甘姐有点忌讳,“璜,你陪以玛先回去。”
璜卡洛斯用手搭着以玛手臂,低声说:“如果我做得到,我会封了这间店。”
以玛轻轻答:“开门做生意,都有烦恼,杂货店也有小混混上门讨零用。”
璜一听,果真如此,气略消。
世上哪有容易做的生意。
“为什么不报警?”
“任何客人看见警察,都会退避三舍,一次我买鞋,不知为什么制服人员上门,几个太太小姐匆匆离去。”
“你甚有街头智慧。”
以玛微笑,“因为我在街头长大。”
“以玛,你可有兴趣游西班牙?”
“我不谙西语,听说,那是一种极其艰难的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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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哪有比中文更艰辛的语言。”
这倒是真切。
“我到现在才会普通会话。”
“你讲得很好。”
“与我到西班牙生活,我保证你愉快。”
以玛摇头,“人生地不熟,一下子落单,生活不好过。”
“你有我,我们可以结婚。”
以玛笑意更浓,“我并不想结婚。”
“也许现在不是时候,但三五年后——”
“璜,届时我第一个找你,我承诺。”
璜卡洛斯苦笑:“这也是我第一次提到结婚。”
以玛紧紧牵住他手臂。
“袁姐明天做手术。”
“我们去陪甘姐。”
璜点点头。
他做了一个可爱小动作:他把以玛头按在胸前,低头亲吻以玛额角,通常被人钟爱的孩子才会得到如此享受。
以玛埋首在他强壮胸前。
他们回到寓所。
以玛用热水淋浴,企图把适才的腌臜气洗涤。
她也知道,大抵像所有烙印一样,水洗不清。
她发觉璜已经熟睡。
她轻轻挤到他身边。
他浑身肉肉,贴着非常舒服,以玛发觉她是那样饥渴,谁不向往爱人与被爱。
璜的体温像比常人高一点点,暖呼呼,叫以玛也渴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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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轻把他手放在胸前,她的脸埋到他腋下嗅他体息,她许久没有这样陶醉在男子的四肢里。
她靠着他睡着。
璜一早已经惊醒,但这可人儿像一只小猫钻进主人怀抱,他无法抗拒,她皮肤腻滑,印证滑不留手那四个字,但他十分销魂,上次与女伴这样温存而又无实际行动还在十五六岁少年时,彼时天主教国家少女都还有矜持。
璜已厌倦垃圾性欲,那种在酒吧一搭肩就可以共度一宵第二天早只觉空虚的关系。。。。。。他已许久没在欢场出没。
二十五岁的他希望先真正喜欢一个人才与她亲热。
这种做法可能自寻烦恼,但他向往较高层次。
以玛团在他身边微微冒汗,鼾息清晰可闻,他的手臂被她压得酥麻,可是他动也不动,只怕惊醒她。
他不知她真正身份,可以猜到替他母亲工作的女子大抵都属于江湖,正如他一样,爱四处游浪。
以玛比他先醒,发觉男伴衬衫湿透,她歉意说“啊”。
他温柔地看着她。
她压到他身上。
想起一个女友说过,最讨厌摆什么什么姿势,她只要她喜欢的人在她身旁。
这是真的。
电话这时响起。
甘姐告诉他们,袁姐已经准备入院,“你俩如有空挡,稍后可以探访。”
以玛赶紧更衣。
璜在浴室刮胡髭,以玛问:“需要帮忙吗?”
他笑笑洗净面孔。
以玛细细看他,他唇上唇下都是胡髭,最不可思议是整个腮、下颚、颈项都是青色的胡髭渣。她忍不住问:“什么岁数长出来?可痛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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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无人问过这种问题,璜想想答:“十五六岁就长满满,开头略痒,你喜欢?”
“非常喜欢,男人脸白白,没有气概。”
他笑。
璜发觉她在读一本书。
顺手取过,发觉是狄伦汤默斯那首著名的诗“不要温驯地进入那良夜”,最后两句是:
Donotgogentleintothatgoodnight。
Rage;rageagainstthedyingofthelight。
诗人泣求他弥留的父亲切勿轻易放弃,要奋力挣扎留在世间。
璜轻轻说:“这种时候,不适宜读这首诗。”
以玛不出声。
“我有种感觉,袁姐会得痊愈。”
以玛勉强地笑。
“你们女性在一起说话方便些,我不去了。”
他送她到医院门口。
以玛与甘姐会合,她一口气指点公司业务。
以玛劝说:“你别操心。”
甘姐自手袋取出医院头等病房账单及手术费用,以玛一看愕然,“是,是,”她改口,“我会照做。”
甘姐忽然微笑,“你这就成为最年轻的妈妈了,而且,手下全是男将。”
以玛啼笑皆非。
医生给她们看一段录影。
是血淋淋手术过程,示范的并非是癌症手术,而是手术后矫形重整胸部,乳尖都可仿造。
大致是把病人小腹皮肉脂肪割下神乎其技补在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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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玛轻轻说:“不必了吧。”
医生讶异,“年轻女士,你为何有此意见?”
“病人已经九死一生经过大手术,为何还要切割残躯吃苦?”
“年轻女士,这可不对,病人也是人,应鼓励用矫形手术恢复身形旧貌,努力生活,不必自暴自弃。”
甘姐说:“对,为什么要甘心接受噩运,余生都自惭形秽。”
以玛骤然明白:“是,是。”
——不要驯服地步入良夜,要为余辉挣扎。
医生说:“该项手术对病人有极大益处。”
“什么时候可以进行?”
医生又作出一些解释。
以玛觉得添多一层希望。
她见到袁姐,脸色自然许多。
袁姐问她:“公司有人闹事?”
“误会。”
“阿甘说,你在学堂学到的管理科知识,终于派到用场。”
“那里。”
“你喜欢璜卡洛斯?”
“他是那么漂亮。”
“还有呢?”
“我只想得些好时光。”
袁姐点头,“我明白,以玛,我今年已经63岁——”
以玛睁大眼,呵,真想不到,她一直以为袁甘两个老板娘都是永恒的四十六七岁,她俩实在保养维持在一流状态。
六十岁!
“我没有遗憾,生下来就拿到一副蹩脚牌,我已尽力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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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玛按住她的手,“你做得不赖。”
“你是人才,你比阿甘镇定,她四十出头还淌眼抹泪。”
“她的心在你身上,难免惊慌失措。”
“真没想到一生那么快过去。”
“还有几十年呢,袁姐,痊愈后还要做矫形。。。。。。”
她忽然豁达地大笑。
大家比较放心。
早上十时,她被推进手术室。
医生在她胸前用墨笔画着“这里”,黑色幽默,避免出错。
以玛与甘姐在候诊室守候。
甘姐憔悴不堪,自头顶看下去,只见她白发丛生,从前看不到的窘态一下子都露出来。
以玛轻轻帮她按摩双肩,甘姐略略松弛,“这里,这里。”
这时璜卡洛斯捧着食物上来,有甘姐最喜欢的皮蛋瘦肉粥。
她安慰地捧着喝一口,嘘口气,“你俩结婚吧,好服侍到老。”
璜只是笑,他替母亲揉足。
三人等了不知多久,甘姐盹着,璜与以玛下棋。
以玛轻轻说:“甘姐如何睡得着?”
璜看以玛一眼。
呵,他落了镇静剂。
医生出来,以玛迎上。
“手术顺利,成功。”
接着用口服化疗。
好几天以玛衣不解带服侍袁姐,看护换绷带,她看到袁姐被割除的左胸。
感觉很奇怪,右边是原有丰满钟型乳房,左边平平,只有一条紫红色拉链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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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做得极好,但是,胸脯是女性象征,少却一边,仿佛缺一只眼睛或一只耳朵。
以玛如同身受般凄惶,躲进卫生间,缩在一角,默默流泪。
璜陪她蹲在角落,他长腿长臂,几乎霸占这个卫生间。
以玛轻轻说:“接着,便是掉头发。”
甘姐推门进来,“两位,袁姐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