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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我看到一个男人朝只允许女人进的沙龙里张望,就提醒管理员注意他。后来,他向我道歉,我们就认识了。听了江木说的,我想起来在冲浪浴那儿见过他说的那个女人,便告诉了他。等了大约一个小时,那个女人走了出来,他想去找那女人谈谈,却让她给溜掉了。”
夕子不知想起了什么,微微笑了。
“那他后采呢?”
“犯人给溜掉了,没事可做,他就来到了我家。他说话特别风趣,我们很谈得来。”
“然后呢?”
“就这些了。”
“那他回到京都之后呢?”
“来过一两次电话,大概是抓到了犯人,案子了结了之后吧。”
“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有见面吗?”
“我去京都见过一次。那时我见到了你,你们从咖啡馆里出来。”
路子的脑袋好像挨了重重一棒。
路子记起有一次,江木心不在焉直看手表,后来两人为此吵了起来,江木怒气冲冲跑出了咖啡馆。
“那么这次,他也来找你了?”
“是的,他给我打电话说来这里了,我们约好在水族馆前见面。因为那天我有要紧的事脱不开身,只能在外面见面。”
听说他们见面的地方是水族馆,路子不由地松了一口气。如果是情人,肯定会在旅馆里见面的。
“然后呢?”
“就这些,我以为他会再来电话,结果没有打来。”
“你估计他会去哪里了?”
两人走着走着,停住了脚。
“谁知道呢?”之后,两人在水族馆中走着,陷人了沉默。6“呵,对了。江木在这里买了一个长毛绒的海脉。”
夕子在一个小卖店前停住说。
店面上摆着长毛绒做的小海脉和小海脉。
“那是个小孩抱着的长毛绒海脉,嗨,好像就是那种。”夕子指着一个长毛绒海脉说,“我当时想,也许是给你买的。”
路子走到柜台前,买了一只白色的长毛绒海脉。
“可你为什么一开始要撒谎说,不认识江木呢?”
走出水族馆时,路子问道。
“接电话时,我就猜出是你,是怕你担心才那样说的。”
“担心什么呢?”
“担心你也许会以为我和他有什么关系,会因此而烦恼。不过,听说江木失踪了,又想告诉你实情。我还以为他回京都了呢。我以为你和他又吵了嘴,他才跑来的,所以他才打来电话的。”
“你真的在水族馆跟他分了手,就再也没见面?”
路子盯着夕子问。
“真的。我当时还跟他说过以后不要再见面了,他生气地走了。所以我一直很在意。”
“你为什么要说以后不要再见面呢?”
“因为他有你呀,再跟他见面,对不住你。即便是朋友,在别人看来也是男女啊。所以我想,还是分手的好。”
“也就是说在别人看来,江木和你就是那种关系。如果不是,又何必说:算了吧别再见了呢?”
路子心情黯淡地说。
路子凭直觉感到:他们就是那种关系,根本不需要证实。
“那么你跟江木订婚了吗?”
被戳到了痛处,路子软了。
路子没有和江木订婚,而且最近她也清楚地感觉到,江木对自己已经失去了往日的热情。
看到路子沉默了,夕子静静地说:
“他是单身,我也没结婚。如果他订了婚,我和他相爱应该受到限制。但如果不是这样,我觉得我是自由的。”
路子心想,她这是婉转地告诉我:他们已经发生了关系。
而且不是夕子单方面的爱,江木也深深地被她而吸引。
“我明白了。如果说他喜欢你胜过我,这是没有办法的事。不过,请你让他先回来,我想听他亲口说清楚。他在你家吗?”
“他不在我家。如果你不相信,随你的便,什么时候到我家来看好了。给,这是地址。”
夕子拿出一张名片给路子,开车走了。
路子想乘出租车盯梢,但一辆车也没有。
路子下了决心:明天得去她家看看!她约我在这里见面,而不是家里,说不准江木就在她家里呢。
等了20多分钟,路子总算搭上了一辆出租车。
在车里,路子意识到自己对夕子其实毫无了解。
出租车在路口停住时,路子注意到车上有电话,便向司机借电话。
司机拿起电话递过来时,路子感到从后面受到了猛烈的撞击。
路子心想:大概被后面的车撞上了。接着便失去了知觉。
第三章 事故
醒来时,路子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睁开眼时,雪白的墙壁映入眼帘,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冲进鼻腔。
“醒了?”一位身穿白大褂的护士,站在身边问道。
“我这是怎么了?”路子已经察觉到出了什么事。
“你乘的出租车被一辆卡车撞了。出租车司机也受了伤,住在这个医院里。不过你只受了一点轻伤,医生说这简直是奇迹!你真幸运啊!”
“哎,我伤哪儿了?”
路子担心地问道。
“腰部和头部受到了强烈撞击,但幸运的是CT扫描检查结果,头部一点问题也没有。”
“可我有点头疼。”
“撞得那么厉害,有点头疼是难免的。还有,左手腕脱臼了,但没有骨折。对不起,请稍等,你的主治医生来了。”
护士说完,急忙走了出去。不一会儿,一位中年医生,带着另一位护士走进来。
“醒过来了?太好了。感觉怎么样?”医生和蔼地问道。
“头有点疼,还有腰和脚,手也有点疼。”
“我们已经检查过了,头和内脏都没有问题。你真是幸运。休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医生说着,在路子的胳膊上注射了一针。路子第二次醒来的时候,病房里除了医生和护士之外,还有两个陌生的男人。
“我姓长田,是鸟羽警察署的。我想了解一下事故发生的经过。”
其中的高个子做完自我介绍,走到路子床前。
“从后面撞上来的那辆车,是一家珍珠运送公司的,我们已经做了调查。他们说,当时保持了车距,是因为前面的出租车突然放慢速度,才撞上的。是这样的吗?你还记得撞车时的情景吗?”
路子努力地回忆着:
“当时,我想用一下车里的电话。司机拿起电话,正要递给我的时候,撞车了。之后,我就不记得了。”
“果然如此。卡车司机也说,出租车司机一边开车一边往后看,原来是递给你电话。”
“是的,不过……”
出租车司机为了递给自己电话,才放慢了速度,分散了注意力……想到这里,路子心里禁不住忐忑不安起来。
“事故的经过,我已经记不清楚了,还是请您去问司机吧。”
路子仰脸看着长田说。
“他也住在这个医院,但头部和胸部受了重伤,所以才来问你的。”
“卡车不是从后面撞上来得吗?我坐在后座受了伤,这可以理解,可是司机在前面,怎么会受重伤呢?”
路子的思维渐渐清晰起来,问道。
“您还真行。的确如此,如果单单是卡车从后面撞上来的话,也许只会是您一个人受伤。但当时出租车司机慌忙中踩了油门,车又撞到了一堵水泥墙上。”
“是吗?”
“出租车公司向您表示道歉,运输公司也说要给您赔偿,请放心好了。”
长田说完,便走出了病房。
望着长田的背影,路子心想:
“他好像认为这只是一起交通事故,但这真的是一起简单的交通事故吗?”
“他还活着吗?如果他跟夕子谈恋爱,呆在她的家,那倒也无所谓,但真会是那样吗?我出了交通事故,跟江木去向不明有没有什么联系呢?是不是因为夕子不愿意让我追查江木的去向呢?”
那天傍晚,路子往江木工作的报社挂了电话。
路子讲了已经证实江木来鸟羽见过岛夕子,后来自己出了交通事故,住进了医院。
“那么,江木现在跟那个女人在一起吗?”
接电话的记者黑川问道。
“那就不清楚了。岛夕子说,自从跟江木在水族馆前分手后,就再也没有见面。但我总觉得她知道些什么。请相信我。江木不是那种会被女人迷住而扔掉工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