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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要想起黛波拉就是席华德博士就要花掉很长时间。
“公平来说,就只是这样。这一年来,黛波拉的研究——正确来说被她自称的研究——算是有了成果。我大致可以认同这一点。她的理论本身不值一提,可所有的研究却制造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副产物。”
“副产物?”
“谁都料想不到的怪物。”
“怪物……”
我不禁一震。“诗人生前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回旋。
(有某种邪恶的东西。)
(这里栖息着某种邪恶的东西。)
“难道那就是……那就是连续杀人的犯人吗?”
“是的。杀了丹尼斯,杀了比尔,把肯尼斯当初祭品之后,又将凯特炸死。我想霍华德大概也是同样的下场。”
“你是说他也被杀了?”
“我可以跟你打赌,105号房里一定有一具尸体。发生这么大的爆炸事件,霍华德却始终没有出现,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他已经没有气息了。”
“可是,也许他是无法承受自己射杀了柯顿太太的冲击,一时激动跑到外头去晃了——”
“如果是这样,我回来这里的途中应该就会遇到他。我说的没错吧?因为要前往距离这里最近的城镇只有一条路。”
“可是,霍华德的房子上了锁呀,犯人是怎样……”
“那没什么犯人可以用最正当的理由进他房内,加以杀害之后,从他手上抢走钥匙,上锁之后逃逸就可以了。只需要这样就够了。”
“这只是你的臆测吧?”
“那么我们去确认看看吧?你说过门是上锁的,对不对?也许可以从窗户看到里面。”
“万一窗帘拉上了呢?”
“到时我们就打破玻璃进去看看吧?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们采用非常手段,黛波拉应该也不能说什么。”
结果,“舍监”并不需要打破105房的窗玻璃。房间的窗帘是拉开的,可以从窗外窥探到里面的状况。
霍华德倒在床上,脖子上缠着什么东西。很明显得,他已经死了。
“我说的没错吧?”
从宿舍区的后门进入“学校”之后,“舍监”回到中央大厅。我只是机械似的跟在他后面。
“到底……是谁做这种事?”
“喂喂。”也许是想用瓦斯炉点烟吧?“舍监”本来作势想往餐厅,此时却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我。“不要说你还没有发现到。”
“什么事?”
“我是指比尔被杀的时候。他是在图书室里被杀的,现场也有凶器。提出这个主张的人不就是你吗?犯人犯下罪行时,在图书室里的只有发表课题的三个第一组人员,还有我。不是吗?我没有杀人,而剩下的肯尼斯和比尔都遭到杀害,剩下的就只有——”
“骗人……”我想怒吼出来,但是却只发出像笛子一般微弱的声音。“这……这是骗人的。史黛拉怎么会?怎么会——”
“比尔被杀的时候,我仍在图书室里,我可是亲眼看见的。我看得一清二楚。她用拉丁语字典敲打可怜的比尔的头。”
“怎么会……不,等一下。如果这是真的,肯尼斯当时应该也在现场呀。他应该会知道,这到底是谁杀了的。”
“没错,肯尼斯也看到了。”“舍监”一点都没有怯色。“所以他才会也遭到毒手,因为他是杀人事件的目击者。为了封口,他被杀了。”
“可是……可是肯尼斯对这事只字未提呀,他从未说史黛拉是犯人——”
“肯尼斯或许有他自己的考量吧?”
“舍监”瞄了轮椅一眼,朝着宿舍区走过去。“跟我来。”
“做什么?”
“给你看看证据。”他来到101房前面。房间保持着当初差点被烟雾吞没的史黛拉逃出来的样子。所以门当然是开着的。
“阿卫,你有没有进过这个房间?”
“只有一次。”
“你看过)——”他大步地走进史黛拉的房间,打开简易厨房下方的收纳柜。“这里吗?”
“也只看过一次——”
“那不就很清楚了?”
他退了一步,抬起下巴,有没有什么东西不见了。确实是不见了,调理用的东西——一把菜刀。
“按照刚才的说法,你确认倒在外头的比尔死亡时,史黛拉跟凯特就在这个房间里?你只是叫她们去叫柯顿太太,她们和在餐厅里的霍华德汇合,把柯顿太太带到外头去。此时,大家一定认为肯尼斯应该也一起到外面去了吧?事实上不尽然。”
我的身体没办法压抑发抖的自然反应。
“我们无从得知他们前往玄关时的顺序,但是有一件事情却是可以确定的。坐在轮椅上的肯尼斯在最后面,而史黛拉是跟他一起的,尽管时间只有一小段,当然,你总应该知道为什么吧?”
“怎么可能……”
“于是她动手了。她让把柯顿太太从玄关带出去的霍华德和凯特先走,利用空挡用菜刀刺进了晚了大家一步,人还在中央大厅的肯尼斯的脖子。”
“可是……,怎么会……?”
“也许并没有举报史黛拉,但是对她来说肯尼斯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一样,她绝对不能让他活着。”
“我不相信,说穿了,要说她杀比尔,那不是很奇怪吗?整个都不合理,因为当时史黛拉正在图书室发表课题,你跟肯尼斯也在。不是吗?那为什么史黛拉非得在那时杀害比尔?她明知道会被你跟肯尼斯目击。就算她要杀,应该也会选时间跟场所的呀,为什么——”
“那因为——”“舍监”头一次说不出话来,他将已经变形了的香烟丢掉。“很难说明,只是——”
“只是?”
“我只能这样说,那时因为史黛拉当时瞬间失去了理性,她无法再忍受不愿附和她的比尔了。”
“幻想?”
“以前,她杀害丹尼斯也是这样的原因。”
“什么意思?”
“丹尼斯始终不肯附和史黛拉的幻想,结果被杀了。另一方面,事实上,比尔在你来到这里之前,就始终没办法接受史黛拉的幻想,精神上显得很不稳定,不过因为和凯特走得比较近,所以总算还撑得过去。”
“跟凯特走的近?”
我想起一个奇妙的景象,是前天吧?发生在餐厅的事。当时我跟“王妃殿下”差一点赶不上午餐,一起跑过餐厅,当时“家臣”就对我路出莫名地几近不符当场气氛的亲密表情。我不知道原因何在,不过我想可能是他误以为本来应该是史黛拉派的我已经转为“王妃殿下”派的了。换言之,也许他认为自己多了个伙伴,所以感到欣慰。我的脑海里浮起这种想法。
“当然,凯特在想跟大家共享自己的幻想这一方面也是一样的。不过她不想史黛拉那样强行要求别人接受自己的观点,所以跟她相处起来应该比较轻松吧?但是,比尔在精神方面可能已经忍耐到极限了,也或许他知道史黛拉对丹尼斯做了什么。所以,在知道路·贝尼特失踪时,他第一个就怀疑史黛拉而质问她。就当着我跟肯尼斯的面哦,激动不已的比尔很明确地宣告要跟她断绝关系,说他不愿意在附和她的幻想了。当时史黛拉的愤怒非同小可,所以比尔被杀了。”
“当场吗?”
“就在当场。自己最重要的幻想观点被完全否定的史黛拉失控的程度到了那种地步。”
“既然如此,她为什么没有在图书室动手,杀死目击者?”
“因为肯尼斯一溜烟就逃出去了。当然史黛拉是虎视眈眈,打算日后在处理他。我想,她是在等机会吧?”
“为什么,她杀了肯尼斯,却不想堵住同样是目击者的你?”
“如果她这么做有损失的就是她本人。”
“……你说什么”
“史黛拉非常清楚,为她善后的人是谁,我想她大概是从丹尼斯的事件学到了吧?所以,前天夜里,严格说来已经是昨天了,她杀害了在宿舍的走廊上遇见的路·贝尼特时,他也率先跑来跟我求援。”
啊,我想到了。前天夜里——那不就是史黛拉来我房里拜访的事?她针对“学校”的生活的种种陈述她的不满,离开我的房间时我记得将近十二点了。她再回自己房间途中,在走廊上遇见了路·贝尼特吗?
“夜里,路察觉到史黛拉走在走廊的气息,便从自己的房间里走出来,逮住史黛拉,然后他可能也宣称自己绝对不会附和史黛拉的幻想,绝对不做你们的伙伴。史黛拉一听,火冒三丈,便勒死了路·贝尼特。过程好像就是这样。”
“你是说,后来她特地跑去找你处理善后?”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