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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了一般。
邦德刚才想出去散散步借以清理自己的思绪,他在去大厅出口的路上去了一趟洗手间。当事情开始的时候,他正要从里面出来。
如果他们已经在拍摄之中,就什么也不会听到,因为只要大门一关,整个摄影棚就会与世隔绝。但情况并非那样,只听得一阵阵巨大的引擎声从空中传来,那震动声使整个建筑物都随之颤抖起来。
一时间似乎所有的人都加入到了孩子们玩的“塑像游戏”中。一阵令人心悸的寂静在人群中蔓延开来,刚刚还在谈笑风生的人们转瞬间便呆若木鸡,仿佛木雕石刻的一般。香烟、咖啡、软饮料都在手里不动了,各种液体在一刹那都好像凝固了似的。
邦德一退身回到了空无一人的男洗手间内,顺手将外衣的拉链拉开并把自己的P6 型自动手枪掏了出来。他用拇指把手枪的保险打开,然后又将外衣的拉链重新拉好。他靠在门上想听听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外面的寂静已经被慌乱所取代。喊声、尖叫声、惊恐不安的人们失去控制后乱跑乱撞发出的各种乱哄哄的声音不绝于耳。邦德戴上自己的保温手套,把手枪更紧地抓在手里。
从大楼外面突然传来了很清晰的手雷爆炸声,接着又响起了枪声;自动武器的“哒哒”声和点射的“砰砰”声响成一片。接着又传来了跑步的声音,沉重的脚步声向大厅这边疾速而来。
邦德把洗手间的门又推开了几英寸,他看到了穿着一身伞兵迷彩服的鲍里斯·斯捷帕科夫,他的身后跟着一名表情严厉的高个子军官和一群士兵,邦德估计大约有六、七个。他们全副武装,带着各种各样的武器,斯捷帕科夫的手贴近胯部握着一把最新式的PRI 自动手枪。其他人都带着AKS…74 步枪、手雷,以及挎在右肩上刀鞘内的长刀。邦德甚至还看到了一台R…350 型无线电话,就是具有编码和迅速发射能力的那种。只有斯捷帕科夫和那名高个子军官没有戴上跳伞服的兜帽,其他人全都蒙得严严实实的,只能看到他们的眼睛。
看到他们跑了过来,那群证人和技术人员都开始往后退,闪出了一条通道。邦德在他的右侧看到了迈克尔·布鲁克斯正在向通往密室和地道的那扇门移动。只见他把后背靠在门上,把手伸在后面用钥匙开门,他一边开门一边向左侧瞟了一眼,正好与邦德的目光相遇,他摆了摆头,示意邦德跟他走,就在这时那扇门无声地打开了。
邦德只是看了他一眼,但他并没有跟过去。不一会儿,那个变节间谍的身影在密室中消失了。接着他便听到了斯捷帕科夫的声音,那声音很大,压过了周围的嘈杂声。
“安静!大家都站在原地别动!”
他能想像得出那张小丑般的脸正在转来转去,扫视着正在往摄影棚里退去的人群。乱哄哄的说话声停了下来,紧接着是一阵令人窒息的宁静,好像人们正在给斯捷帕科夫和他那一小队人让路。
邦德想把洗手间的门大敞开,去和斯捷帕科夫一起观看“正义天平”组织的那些乌合之众。但不知为什么,邦德估计是由于经验和直觉的缘故,他打消了那个念头。
他右侧的动静又引起了他的注意。透过敞开的门缝,他看到埃梅拉尔德和尼娜悄悄地溜进密室。尼娜已经把手枪掏了出来,她用双手握着手枪,身体后退着进入门道,枪柄抵在下腹部。
“叶夫根尼·尤斯科维奇将军!”斯捷帕科夫在叫那个名字时喉咙几乎要撕裂,他的声调越升越高,直到他的喉咙无法承受为止。
“是尤斯科维奇元帅。”今天的大部分时候邦德一直在听着那个声音高谈阔论。此时那个声音又平添了新的傲气。
“你是哪家任命的元帅?”听斯捷帕科夫的口气俨然他已完全控制住了自己,也控制住了局势。
“是我自己任命的,”尤斯科维奇应声说道。“红军元帅,而且很快就会担任苏联共产党总书记和苏联总统。”
斯捷帕科夫闻听笑了起来。“叶夫根尼,恐怕你连将军都已经不是了。
我的朋友,别尔津将军亲自来这儿支持我采取这次行动,由总统本人指挥。
这座大楼已经被特种部队十月营封锁起来,你应该清楚你自己和被你所蒙敝的所有部队都已被逮捕。我们要把你带回莫斯科去,继续反抗是……”
“真的吗?很有意思。”尤斯科维奇开始笑起来。随着他的笑声又响起了另外一个声音,邦德猜想是那个名叫别尔津的军官所发出的一种像鬣狗一样奇特而令人浑身发紧的嚎叫。
“噢,鲍里,你犯了一个多么大的错误。”接着是一声断然的命令。“别尔津,下掉他那该死的枪,他没准会用它捣乱。”
接着传来一阵混战声,邦德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什么?”他听到鲍里在咆哮。“到底……”
“你想知道什么,鲍里?他们都是我的朋友,而你呢,恐怕只是个光杆司令。跟他形影不离的那两个家伙怎么样了?”
只听一个人发出了一种类似布帛撕裂的声音,邦德估计那人是别尔津。
“那两个人,”那个声音说。“他们一出直升机就被我的人给抓起来了。鲍里,别那么大惊小怪的。你知道这种事应该怎么做。你只不过是和政变的错误一方搅在了一起,这样的结果你应该能想到。这是为了事业,同志,俄罗斯的事业,党和未来的事业。
“不错,”尤斯科维奇又发话了。“你是一个不可思议的人,鲍里。我一直在讲,要利用自我暗示这种办法来对待忠诚这个问题。你见了诱饵就像是一只贪心的狐狸,而不像一只聪明的狐狸。我原以为你会有所怀疑,谁知你竟一口吞了下去,就连我们通过雷科喂给你的东西也照吃不误。”
“你究竟在说些什么?”
“推翻现行统治,恢复常规。”尤斯科维奇顿了一会儿才又继续说下去。
“整个特种部队都在我们的控制之下。你以为是谁在为‘正义天平’组织执行死刑,鲍里?如果你仔细想想的话,那么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有能力到任何地方,去任何地方,打击任何目标的训练有素的人。你从未想到过雷科是安插在你身边的吗?”
邦德脑子里的一些问题开始有了答案,但也只是其中的一些,并非全部。
他必须马上行动。他轻轻地推了推门,在尤斯科维奇的喋喋不休中把门开大了一些。
“这次审判,你知道是我们在拍摄这次审判吗?你当然知道,你甚至接受了雷科对你的诱惑,请了法国和英国情报部门的人来协助你。顺便问一句,法国人和英国人在哪儿?”
邦德吸了一口冷气,他悄悄地从门口溜了出来。那些扮演证人的演员和技术人员此时正围成一个半圆圈面对着摄影棚的方向。鲍里斯·斯捷帕科夫和身材高大的别尔津将军背对着人群。尤斯科维奇与他们直面相对,他那苦行僧一般瘦削的脸上很平静,目光直视着斯捷帕科夫。
就在邦德紧贴着墙壁侧身而行之际,尤斯科维奇抬起了头,他的眼睛扫视着人群。邦德赶忙蹲下身子,他的手枪已经顶上了火。这时就听到那个自封的元帅又问了一声:“法国人和英国人在哪儿?我给法国人安排了警卫,但那两个英国间谍应该……”他的目光仍望着人群,没有往远处看。
邦德沿着墙一点一点地向右侧移动。穿过大厅他就可以到达这个饭店的前门,如果不得已的话他就会开杀戒。不管是杀死别人还是被别人杀死似乎都已经没有多大关系了。
他听到有什么人在回答,告诉元帅说其中一个英国间谍就在那儿,在摄影棚里。邦德开始加快步子,他的身体弓着,紧贴着墙。再有几英尺他就能够脱离尤斯科维奇的视线了。
当他到达了相对安全的地方时,就听到R…350 无线电话机里传来了讲话声,接着是另一个从未听到过的声音插了进来。“别尔津将军同志,先生。
总统有消息来。他坚持要我们报告这个地方是否已被封锁。他知道那两个英国间谍在这儿,他命令我们提供有关他们的情况。”
尤斯科维奇大声骂了一句,然后用比别尔津还要大的声音喝道,“跟他报告说这里已被封锁,‘正义天平’组织的人已被强行拘留。至于英国人嘛,他妈的他是怎么知道那几个人在这儿的?就说我们很遗憾他们在交火时已经被打死。等一等,就说他们死得很勇敢。”
M 出去了好几个小时。他回来的时候显得有些垂头丧气,疲惫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