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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灯节”的。
自从秦目晴这次回到郡王府就一直是柳儿在照顾目晴。柳儿是个温柔心细的姑娘,话不多,不似以前的梅香。说起梅香,秦目晴常常会想起梅香。她常常在心里默默地问自己“怪不怪梅香”,她知道梅香也是迫不得已,是父亲拿她爹爹相要挟。父亲,目晴也会一遍一遍在心里问自己“怨不怨父亲”。父亲曾在目晴回天京后,和目晴长谈过一次。他说到目晴的母亲,说到对目晴的抱歉,说到皇家对易家的忌惮,说到自己忠义不能两全的不得已,说到以后会好好待秦目晴,会再为目晴选一门好亲事。。。。。。到如今,秦目晴心里不再怨恨任何人,可是她也深深地为世间这样那样的不得已悲哀着。
“花灯节”这天傍晚,柳儿细心地帮秦目晴梳洗着。世子妃人长得美,脾气又好,柳儿很喜欢她。看到世子和世子妃相处的越来越好,她也很开心。而这天,秦目晴自己也有着淡淡的喜悦,因为今天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虽然还不确定,但目晴却对自己的未来看到了希望。秦目晴带着浅浅的喜悦、隐隐的希望静静地在房里等着易之扬。
这一夜,易之扬却彻夜未归。秦目晴由先前的盼望,渐渐地恼怒起来。后来又渐渐地开始担心,之扬不会有什么事吧。让人去打听说是福伯也不在府里,秦目晴越发地心慌起来。直到深夜,一个小厮来报告说:“世子被事情绊住了,今天不回来了。请世子妃先安寝。”秦目晴的一颗心才安定下来。
秦目晴直到快天亮才迷迷糊糊地睡着。恍惚中,目晴听到“吱”的一声轻微的门响,睡得本就不踏实的秦目晴睁开了眼睛。易之扬一脸疲惫地走进来,随即静静地坐在目晴床边。秦目晴看着易之扬仿若一夜未睡的脸,一肚子委屈瞬间就被心疼驱散了。她伸出手轻轻抚着易之扬略显憔悴的脸:“这么累,一夜未睡吗?”易之扬挨着目晴轻轻躺下,把脸凑过去挨着秦目晴的脸,轻轻把目晴拥在怀里。易之扬脸上冒出的短短的胡茬刺刺地扎着目晴细嫩的皮肤,目晴心里却觉着异常的踏实。她摸索着拉到易之扬的手轻轻地放在自己小腹上:“之扬,我们也许有宝宝了。”易之扬身子一震,他睁开微闭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秦目晴,颤抖着问道:“晴。阿晴,你,你说什么?”“我还没叫大夫看过,不过应该是的。”秦目晴看着易之扬的激动反应,心里有些欣喜。“真的吗?阿晴,真的吗?”易之扬激动地抱着秦目晴,随即他暗哑着嗓子说道:“阿晴,这次我以为我要失去你了。”
秦目晴不解地看着易之扬。
易之扬恋恋地看着秦目晴,半晌,他坐起身,像是下定了决心般说道:“阿晴,你要出府去住段日子。”
“怎么了,之扬,你遇上什么事了?”目晴坐直了身子诧异地问道。
“阿晴,快则半年,慢则一年,我们就可以好好的在一起了。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你信我。”易之扬看着秦目晴的眼睛,温柔却异常坚定地说道。
“之扬,你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了。”
“阿晴。”易之扬顿了顿,似是在斟酌字句,“之前的事情我一直没同你说过。皇上这些年来对易家征收的税赋越来越重,易家一年来的收益有七成都交给了朝廷,而且这种情况还有愈演愈烈之势。三年前,父王决定依附外援,对皇上达到一定的制衡,让皇上对易家有所忌惮,所以易家决定和番邦小王子联盟,扶助小王子复国,轻衣就是番邦王子和郡王府的联络人。可是事情进行的并不顺利,这件事情被皇上察觉,他派你父亲假托辞官,其实却在暗地里调查易家,父王虽有所察觉,更加小心,可是。。。。。。”易之扬说到这里,看了眼目晴,随即又快速说道:“我要把父王未做完的事情做完,这样易家才有出头之日。可是,最近却出了件颇棘手的事情。我派出去的一名影子也就是暗卫在一次任务中失了手,现在被关在晋江府衙里,这名影子非常关键,可以说决定着整件事情的成败,我一定要把他营救出来。晋江属六王爷属地,六王爷答应帮忙,但是他有条件,要和易家。。。。。。联姻。”易之扬艰难地说出最后两个字后,眼看着秦目晴的脸蓦地灰了下去。他急切地伸出手一把把秦目晴拉进怀里紧紧抱住,“阿晴,你信我。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事成之后,我会处理好一切,以后我们一家人就可以好好地在一起了。”
秦目晴的心木木地痛着,她轻轻地挣脱易之扬,定定地看着易之扬憔悴的面容,想说些什么终归还是没有说。她拉着易之扬的胳膊轻轻躺下,“之扬,你累了,睡一下吧。”易之扬寻到秦目晴的手握住,“阿晴,你信我吗?”目晴心里涩涩的,她用力握了握易之扬的手,轻轻答道:“嗯”。
☆、20
一晃眼,秦目晴搬到别苑中住已经有段时日了。这处别苑在虞州城西边的一片小山脚下,环境清雅安静,颇适合静养。易之扬隔三差五会来别苑中小住,只是每次来都是在夜晚,天一亮就走了。两个人都刻意地回避着有关联姻的事情,每次见面只谈一些“今天怎么样,身体有什么不适吗”之类的家常闲话,有时,他们会谈到只有一个多月的孩子,也会一起憧憬一下未来。
“世子妃,府外有人求见,说是您的故人。他说您看到这支钗就知道了。”柳儿向目晴说着,手里拿着一支珠钗呈给秦目晴。
秦目晴放下手中的书,看了一眼那支珠钗,是他?本想让柳儿回绝,可是想到那人屡屡在危难中帮过自己,又不忍拂了对方的好意,便对柳儿说道:“请客人到厅上候着吧。”
肖凌远远地看着秦目晴袅袅娜娜地走来,不待目晴走近,便从椅子上站起来,全然没有了平日的镇定自若,他急切地问道:“那是真的吗?易之扬要休妻另娶?”
“临江王,请坐吧。”秦目晴对肖凌客气地说道,自己也走到椅子前坐定。
“临江王,目晴有个不情之请。临江王可否告知如何得知目晴的住处,这些本都是隐秘之事。或者不便告知的话还请临江王帮目晴保密。”秦目晴仿佛在说着别人的事情那般淡然。
肖凌看着秦目晴脸上的表情,心痛地说道:“我自有办法查出你的住处,不过这些于寻常人是办不到的。”肖凌停了下来,小心地看着目晴问道:“你过得好吗?”
秦目晴的心抽痛了一下,心底的脆弱被触动了,肖凌只是关心自己,自己这又是何必呢?她下意识地轻抚了一下小腹,“我还好吧。”略一踌躇,又问道:“他,何日娶亲?”这么多天来,秦目晴第一次迫自己正视易之扬要另娶的这个事实。
“明日。”肖凌顿了顿,道:“目晴,你有什么难事可以对我说,羽川也许还不知道这件事情。”
“不要告诉羽川,请不要告诉他。易之扬休妻另娶是我自愿的,我也就只能帮他这么多了。”
“目晴,你,你这又是何苦。”肖凌心疼的看着秦目晴,欲言又止,良久才幽幽地说道:“你永远也看不见身后的我吗?”
秦目晴心里涩涩的,她看着肖凌,诚恳地说道:“肖凌,会有好女子爱你的。”
肖凌不置可否地笑笑,心里苦涩地暗暗道:“可是我只能看到你,看不见其他人。”
肖凌临走前说的一句话着实令秦目晴费解:“那日花市是我第二次见你,不过我总归还是迟了。”之前和他见过吗?
隔日便是易之扬大婚的日子。秦目晴在城郊别苑中自是清净的,可是一想到有一个女人在名义上从此便拥有了易之扬,秦目晴的心便一阵阵的抽痛。她一遍又一遍抚着还未隆起的小腹,心里又有些安慰,是呀,我们彼此是拥有对方的,实实在在的拥有。
已是深夜,秦目晴辗转反侧无论如何也无法安睡,她多么希望此刻易之扬能在身边,哪怕一刻钟也好。
突然,门“吱”的响了一下,接着便有种熟悉的淡淡的沉水香的气味弥漫开来,秦目晴起身惊喜地、不确定地叫道:“之扬?”“是我。”熟悉的声音,接着便看到易之扬掀帘走了进来。
秦目晴刚想问你怎么过来了,可是又觉着有些言不由衷,她不是想之扬来的吗,便什么也不说,穿着丝衣光着脚便下了床。秦目晴抱住易之扬,头依偎在易之扬胸前,闷闷地说道:“之扬,我想你了。”易之扬穿着脱了一半的外衣,一折身把秦目晴拦腰抱起,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褥,手捧着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