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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梦太现实了吧?
真是无比诡异,明明这是做梦,我却以为我真的碰见了兰陵王,哎,不知他还好么?是否还在跟周军打仗?
我盼望着再次碰见兰陵王。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阳光舒缓得似晒被子那种的味道,令人全身惬意。
“多谢恩人相助,奴家在此磕头,甘做牛马也要报答。”此时,冯小怜不由得跪倒在地,她的眼中泛着感激的光泽。
“算了,你起来吧。我还不习惯这种称呼。就叫我‘黛黛’吧。”我心觉好气又好笑,古人怎么动不动下跪,既然冯小怜有力气起身推我睁眼,那么,我就不必继续担心她的身体状况,就清清嗓子,问道:“你饿了吧?要不要叫下小菜清粥?”
“不,奴家不饿!”她拼命摇头拒绝。
冯小怜真是单纯可爱。
我正在沉吟的时候,忽地听到房门响了几下,便过去开门,顿时有些意外。
来人是店小二,他右手端着两碗清粥,左手曲指轻翘。
“客人,请用膳罢。”
热烘烘的关怀,更令我心中一暖,这客栈的服务实在太贴心了,^_^
我掏出几枚方孔圆钱,塞给店小二的手上,“是你应得的小费。”
“如何使得?小人与客人素昧平生,怎好让客人破费?”店小二虽是摆手拒绝,但拗不过我,还是收下了,临走之前还嘱咐我们:“客人若要出门的话,尽量不要往佛门寺院。言尽于此,小人该去忙了。”
“等一等。”我出声叫唤。
店小二回头忙问:“不知客人有何吩咐?”
我一脸疑惑地看着他,问:“为什么不能去佛门寺院?”
“客人是外地来的吧?不知道也不足为奇。”店小二环视左右,看到冯小怜在场,似乎有点难以叙述,我赶紧说:“没事吧,她不是外人,你在这儿尽管说吧。”他吸了吸口气,嗓音陡低:“对了,陛下刚刚下令和尚、尼姑还俗,也拆了不少寺院,那里很乱,你们还是少去为妙。如果没有别的什么事情,小人是时候该告退了。”
我一时之间愣在当场,才想起这里是北周的领土,乌云迅速笼上头顶。
冯小怜轻声道:“恩人……”
“叫我‘黛黛’,我现在马上回去。”我叹了口气。
“为什么?现在才走?”她睁圆杏眸,神色瞬息万变,脱口问道。
我深深地看着冯小怜,才说一句:“此地非久留之地。”
冯小怜似懂非懂地看着我。
我说:“对了,你既然没事,就回家寻你爹娘,要好生照顾自己。”
“爹娘早已死于战乱,奴家无家可归,只有你这救世主才能庇护奴家一辈子衣食无缺。”她的眼眸一黯,低声说道。
我一听之下,额头冒汗:“……冯小怜,你暂时跟着我吧,等一切稳定了,我再想办法安排你嫁人为止。”
真是郁闷,啊,我什么时候成了她的救世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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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客栈,出来时,街上琳琅满目,人山人海,我捏着一枚古代版的“零花钱”,沿着蜿蜒小路骑着小路走过去,冯小怜依旧毫无怨言地当起我的跟屁虫,不知走了多久,眼前骤然开阔,不由得放松地深吸口新鲜口气,只见一屋禅房,映着满墙枯叶,隐隐看清其中有个三尊大佛,半新不旧的那种金属,在落日照耀下泛出一丝寒冷的光泽。
在那里走动的,是尼姑吧?
我们是女孩子,住在这个
此庙,也不成问题吧?
我张开双臂,将手里的一枚铜币抛出半空,滴滴溜溜地滚出一丈远,才跑过去,准备俯身捡钱。
却见一双纤长有力的手将铜币轻轻捻在指尖上,冷漠的男声传入我的耳畔,淡淡的,却是充满讽刺,“这么大的姑娘,玩抛币,好玩吗?”
我一怔,逐渐抬起头。
一袭锦服的束发帅哥,在天朝中简直是鹤立鸡群。
哇!难得在荒野上碰见极品帅哥!
正对上一张清秀略文雅的面孔,琥珀色的眼睛夹杂着一抹高傲的不屑。
我愕然地问他:“呃?你怎么了?我抛铜币有问题吗?”
他一愣,我遂傲然出声道:“你既不认识我,就别用这种方式搭讪未婚女子,谢谢。”
“好大胆!没一个女人敢像你如此无礼……”他已走到我的身边,英俊的面孔渐渐浮出阴霾,漂亮的眼中闪了那抹玩味,薄唇扬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怎么?你莫非是用这种方式引起我的注意么?”
囧,他是一枚大帅哥,确实不假,但……他……肯定不是自恋过度吧?不会以为全世界的女人都爱上他?
我叹了口气,道:“你来这里作甚?”
“这才是真……我应该问你的问题,你怎么会来到这种破地方?”他挑了挑眉,双眸幽深。
我倒是懒得回答他。
“哼!”他的眼里忽地闪了一抹洞悉而探究的光芒,嘴边似笑非笑。
我只觉得脊梁发麻。此人肯定不简单!
冯小怜在背后轻声唤道:“我跟她是一对姐妹,刚离开齐国,无地可住,欲借住此庙住一晚。若有言语冒失之处,还望大人包涵一下。”
那人定定地注视着冯小怜,眼中闪了一抹惊艳,良久才道:“你比她长得好看许多了。”又不以为然地看着我,道:“你该节食一下。”
我一听就满面黑线。
真想拿起一条鞭子狠狠抽打这个JP。
“在下刚好去那里,能否与美人随行?”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冯小怜一脸娇羞,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他满意一笑,甩甩头发,转身大步流星,往破庙回走。
“姐姐,奴家终于帮上了你!”冯小怜笑靥如花,浑然不觉。
我轻轻地抹额,叹了口气,她是否太天真了?
不要和陌生人说话,是红果果的教训,也是天朝人必学的社会经验之一。
罢了,随机应变吧。
刚到门口,祠庙忽然着火了,一缕浓重的烤烟袅袅飘向碧空,尼姑们满脸惊骇,忙着挑水灭火,一个木桶刚好泼完水,掉在地上,正滚到我们的脚下。
“怎么会这样!?”他抓住一个尼姑的衣领,
狠狠地质问。
“咳……刚刚……火势刚灭了,只是…慧心师太的房里还在…”他一听,脸上大变,松开双手,遂冲进去,消失在火中,尼姑在他的背后大喊:“你不能进去……”我立马端着一盆清水,往头顶灌下来,衣服湿了,转身对捂嘴的冯小怜说道:“你在这里等我。”说罢,我转身冲去那里有火的地方奔去。
刚刚想起,他貌似忘记还我一枚铜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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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手捂鼻,不停咳嗽,在浓烟中寻找着他的背影,急喊:“死小子,你在哪里?还不快出来?再不出来,你这么好看的男子就真成了黑炭啊!”
“嗯,正在找呢。等会马上出来。”他朗声应道,却没有刚才的戏谑。我松了一口气,正暗自思考着怎么返回原地,耳边忽然传来一个充满磁性的男声,充满郁闷:“她不肯跟我走,怎么办?”
“切,灾难当前,下手为强,先带她离开再说。”我差点吐血。
良久,里面才传出一句:“我把她打晕了。”
我喊道:“就快出来!”
橘色火光中,他抱着中年尼姑匆匆出来,周身竟散发着一种霸气的气息。
我一愣,仿佛被摄住了魂。
许久,他抱着中年尼姑,经过我的旁边,低声道:“还不跟我走,当心被烤成黑炭美人,多么不好看。”我撇了撇嘴,道:“切!”幸亏,外面有大家的努力,终于熄灭了那座禅庙的火苗,好在只烧了一部分。
落霞未坠,繁星已升,天空尽是通透的那种蓝色。
中年尼姑依旧不醒。
我担心地对手指:“要不要掐她的人中?会不会冒犯佛祖?”
他哼道:“怕什么?佛祖算是什么东西,若它真有心,就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老百姓处在水深火热之中。”说罢,他侧过脸,狠狠地推戳她的人中,良久,那中年尼姑的身子动了,我们松了一口气,她则悠悠地睁眼,不由得轻唤:“弥罗突……弥罗突……难道是你?真的是你吗?”
他的眼中泛起一抹悲哀,遂笑道:“娘,亏得你还能记得儿子?刚才怎么不跟我一起走?”
“对不起……对不起你……”中年尼姑刚想说些什么,却捂着胸部,不停咳嗽。
咳咳,中年尼姑原来是他的妈。
母子难得团聚,我们这些无关人还是给他们一个热泪盈眶的空间吧。
冯小怜可怜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