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落清尘怔住,他本就不认为她只是偷偷报信答谢他那么简单,但是如今看来……她闯了三娘的阵,躲开童贯杀手们的势力,不是只是,来看管他吃饭的?
这个匪夷所思的猜测,让他的眸光看向她,诧异地探究起来。
见他迟迟不动,她挑眉,微眯的月牙目中流泻出一种淡而清贵的霸意:“难不成,要我喂你?”
落清尘玉俊的颜因为她这句带着些调戏的话,红了红,半晌轻出这两个字,“……我吃。”为了找到清铃,就是她下了毒药在饭里,他也是吃的。只是对面这女子那挑眉的不善,眉目间自然流露的清贵霸道,在他的心湖莫名地投入一颗细小的石子,漾开层层的涟漪。
和她,很像,很像。
*
白日的汴京街头,一辆颇长的马车奔驰在汴京街头,驾马的一个冰雪般的男子,在众人的惊鸿一瞥中,那满头银白的发飞扬而去。
幽静的宅院中,树丛被风吹过,斑驳淋漓着一地的绿荫碎影。
舒月等了几日,不听夜央与唐画穴的消息,终是在槐树下靠坐不住了。
睁开那双烟雨的眸子,谜幻:“柳香,你随我去桃花崖。”
一旁的柳香也有些焦急地点头:“好!公子,我这就去准备。”
舒月见柳香离开,夏玉咬了咬唇站出来,低头恭敬中带着些乞求:“公子,带上夏玉吧。”
舒月转眸看她,白色的古藤袍曳地的素雅繁华,烟雨的眸子复轻转到叶云中,淡着:“你留下吧,替我好好张罗筹备接下来的婚礼。”
夏玉的手不由紧了紧石榴的裙褶,无数复杂心绪,最后化了一声低而颤的:“是。”
柳香很快就准备好了,马车和四名武林剑客在外等候着。舒月自回宅中虽然腿还瘸着,但是他毕竟是医仙谣琴的徒弟,经过一番调理,虽然腿脚虚软无力,但是能够走动些了已经。
柳香欲要搀扶他上马车,可见公子摆了摆手,那双若玉雕琢的手捏着轮椅,颤着,缓缓站了起来,身形晃动。
瞬间,柳香泪眼润湿朦胧起来,扭身连忙用衣袖擦了擦。没有人比从小跟在公子身边的她更清楚,公子活到现在多么的不易,如今为了治这腿,他试吃了多少药毒一人默默承受,还有意疏远夜姑娘,不让她察觉半分。她时常怀疑,老天一定嫉妒公子的才华与倾世的相貌,才让他这般坎坷磨难。
原本当年灭门案结束后,舒月对生死早已置之度外,一枚红鸠如豆的药丸,他曾吩咐柳香,死后,将他的骨灰洒在玉雪山那片清脆的竹林间。可是每每见章台阁中,一盏青灯古佛,谣琴师傅孤凉的背影在脑海挥之不去。从小体弱多病加之身缠顽疾,他这条命是谣琴救的。本性虽然淡薄通透,可毕竟也是血肉之躯,谣琴对他那些年的恩惠与照顾,一直在他心口温着。他终是收了那枚红鸠,纹绣在袖口藏着。
夜央,师傅唯一的骨血,唯一的亲人,当初接近她的原因不知何时已记不清了,但无论出于什么缘由,他是断不会让她出事的。
耶律残,孟皇后,童贯,旧党,金兵……易昇……终是有一个尽头在等着他们。想不到,十多年后,他会再次想与那位已风华绝佳的女子合作,焚烬一切后,不知是否还能见当年,夜海宫灯轻风云。
他此番去桃花崖,也定是投入清铃的新党之中,投入战争的染缸中。想到自己再也不能同她一起后院种花听雨,撩起车帘的手在阳光下,冷了一层玉影。不过,此生拥有过那么一刻,对他来说,已经,很足够,很足够了。
“舒月。”就在他要上车时,一个熟悉的若琴瑟奏弦的声音响起。
舒月颤了下烟雨的眸,乌云席卷天空而过,他转身不久,天空下起了泠泠的小雨,倏尔,那雨势来得猛烈磅礴。
不远处,清雨朦胧中,停着一辆马车,站着一个人影手中拖着什么东西。
他一袭青袍薄带,风中清扬,如一朵正被雨水无情侵残的青莲。他见,那个熟悉清瘦的身影,再也不若那玉雪山后的那记忆中青竹身躯般的挺直,他的背像被什么千金重般的东西压着,垂头踽踽独行。
谣琴的肩上跳动的雨水将他整个人打得如幻似影,长如叶的刘海盖住他那双冰雪的眸子,可是他的发……舒月背脊猛地一颤,为何都白了……良久他才看清,谣琴拖着的是什么。
那是,一口红漆满刻红枫的木棺。
------题外话------
下周,一,三,四,六更新。(额,我争取再加快些,不信……这文我结不了了!)
☆、第150章 夜寻香,魂相认
“呵呵呵……我没有天地玄书,就算有,我也不会给你们这些阉狗。”阴暗潮湿的牢房里,夜央一袭墨衣,青丝覆面,冷汗淋漓地轻颤,可是她的语调却一点未乱,还是那么的洒脱不驯。
童贯坐在那里,小指上的长尖象牙,在椅子上撩动着不安。他做过的酷刑已经不少了,可是无论冰、火还是焚、烫甚至银针穿指,弄得她满身是伤,这女子都能笑出来。那双明明瞎了的眼睛,看着他们,也不掩其中的嘲笑和轻蔑,令人火大。
“来人啊!将她关进冰窖中!我就不信,对付不了这妖女!”
一群人上来就把夜央从那木架上解下,夜央栽倒在地,她蜷缩着手指抠地,似要站起来,背脊颤着……若不是她瞎了,会被他们暗算抓到这里来,她水泻黑巫族长,怎忍得了这般侮辱!
“别碰我!”那群侍卫就要去拉夜央,被她突然的寒锋冷锐的轻喝,顿住。
她的周身有一股巨大的寒邪之气冒着,令人觉得刺骨钻心的冷,那群侍卫站在原地不由打着冷颤,有点,不敢靠近她。
童贯猛地一拍座椅,上扬翘长的细目看着迟迟不动的侍卫,阴光乍现:“还愣着干什么,拖进去!”
又是一声声轻笑,她努力半晌终于站起来,摇摇晃晃的身子,好似一阵风就能吹倒般。
墨色裙的衣摆下,染墨的血顺滴而下,在牢里“嗒嗒嗒……”响得清晰,此时的她若一朵开在墨池中的邪魅的莲,邪美却又带着致命的毒般。
夜央用衣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微垂的头,额上如叶的刘海遮住她的眼睛,看不清她的情绪,只见唇瓣缓缓地弯起一抹淡而邪的笑:“冰窖是吧?何须你请本巫长进去,我自己进去就是。”童贯不由抬头,迎着她的视线,月光下,感觉这瞎了的妖女好似能够看见他似的,盯着他,那目光何等的清傲,何等的不屈,又何等的嘲弄。
“你们等着,今日你们在我身上留的伤疤,迟早有一日,我十倍,百倍地奉还!”即使被封了身上的大穴,团扇猛地划下,还是划断了那受刑的牢架。
粉末飞扬,月光透着微尘而下,她笑的飞扬,又肆意而邪谜:“哈哈哈哈……”
久久,这阴暗的牢房里的人,还从那癫邪的大笑中,回神不过来!冷颤阵阵!
*
荒草焚原中,白日的光刺着躺在枯草中的唐画穴,他的手指动了动,口干舌燥地唤了句:“央儿……”
他已昏迷了三日了,缓缓睁开眼睛,胸口阵痛袭来,他的手不由按住胸口,目光在阳光下有些不适应地眯了眯。
脑海中想起三日前,他们与童贯等人的大战,原本他和夜央完美搭配,是占上风的,就是童贯那个长得阴险的高手过来,他们也可以招架。
只是……他第一次见到那传言中的耶律残,那旷古奇珍的易昇,他震撼了!那是一种怎样可怕的力量啊……那个碧瞳的残拿那个东西不知怎么地将他定住,他如同和这个世界隔绝,敲着那个透明的东西……眼睁睁地看着残走向央儿。
央儿扭身看着他,那眸光透着担忧的愤怒,转身捏紧着团扇,只是站在那里等耶律残。
他在里面大喊着:“快走!”嘶声力竭,因为那个碧瞳的妖孽拿着的那个东西,令身后的葱郁的大树,瞬间,枯萎地如被吸取所有的水分与养分,苍老枯残。
可是她听不到似的,只是站在那里,他在这奇怪的透明东西里,听不到外界的声音,只能见她青丝风扬,那墨衣的衣角锋利地在狂风中扬起。
那刻,他一下跌进了冰里,害怕了,颤抖了,恨自己的没用,恨自己的轻敌自大!只觉得,连呼吸都要窒息。
那是一场多么震撼的大战,乌云蔽日,电闪雷鸣,草木拔地而起,两人斗得惊天动地,百来回合,一道刺目的强光磅礴地似乎要毁了一切,待清醒,燎原的大火,如涛若浪地焚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