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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铃转向星辰,星辰又立马把头缩了回去,落清尘转过来,看着清铃,半晌,伸出自己的右手,摊开掌心在她眼前道:“今日我替他受罚可好?”
“你……”清铃见他这般,不由松了松权杖。
夜央上前来,也伸开手心道:“我也替辰儿受罚好了,说到底还是我武艺不精,败在那老秃驴的手上才这样的,打吧,你这严母打重些,我皮厚不若你正长肉的儿子,受得起!”微微侧脸,团扇撑开,一副受罚的大义凛然。
“你们……”清铃一脸莫可奈何。
在落叔叔和干娘的极力保护下,星辰总算逃过此劫,房内,关起门来,只有星辰和清铃,星辰搬来自己罚跪的小木板,低头摸样甚是认真地跪在清铃面前,扯着两只耳垂忏悔着。
清铃敲了敲权杖,星辰抬头,清铃依旧冷脸问道:“娘亲问你,以后还会不会对我说谎。”
星辰忙摇头,清铃继续问:“以后还会不会乱跑。”星辰坚决地摇头。
清铃沉默不语,轻皱着眉头,低垂着目,潋滟着一丝幽然,星辰不由地扯了扯她的衣袖摇拉长声音撒娇道:“娘亲……”
半晌,清铃才抬起目,起身过去将他抱在自己腿上,手臂圈着他的身子,靠在他的头上语气放柔道:“辰儿,你可知你说谎,娘会伤心;你失踪,娘会担心;罚你一仗,娘的掌心也跟着生疼,你个坏孩子,可知为娘的苦心……”
星辰在清铃的怀中静默片刻,从她身中坐起,亲吻的她的额头,鼻子,眼睛……琉璃黑目璀亮地正色道:“娘亲,都是我不好,我不会再说谎了!以后出院子也会告诉干娘或者跟娘亲请示的,你不要伤心,不要担心……都是星辰不好。”星辰的心是真的疼了,听见娘亲伤心,比打他掌心都疼,早知道刚刚不躲了,娘亲心里要能舒服些,让她打个够。
清铃抵着他的额头,半晌,一阵轻笑……“为娘姑且信你这回。”
站在窗外焦急巴望着紧闭着门扉的两人,听到屋内传来笑声,眸色才松了松,夜央撑开团扇悠哉地扇着,望向落清尘道:“你倒是会收买你儿子的心。”见他和清铃对视中那抹熟稔含情之色,夜央一点不怀疑两人不知什么时候相认了!
落清尘微微弯唇,纤颜放松道:“心是收买不了的,只能用心去换。”
夜央听他这句话,顿住团扇,挑了挑眉。
宫里,落清尘和清铃抄着宫廊人员稀少的巷子,往永德宫走去,星辰老实地向清铃坦白了一切,清铃问向落清尘:“昨日星辰口中说的那冷宫的幽灵是怎么回事?”
落清尘不答反问道:“昨夜你一宿不归是不是去了承恩寺了?”
清铃月牙目微带惊讶地看着他,他怎会知承恩寺?落清尘那双温轻的眸子闪过一丝笑意,拉着她的手往宫侧有来往马车路过的里面拉了拉,走在她的外侧道:“想必你也应该看过那张皇家书院的佛像画了,塔十三,十三塔,乘乘玄密,秘密玄尘;长宁宫,承恩寺,西夏菩萨莲花座,浩瀚无垠真虚实,几人参悟。”
“你知道?”清铃顿住脚步,看着他,一脸震惊。
落清尘手指蜷曲着,轻敲了敲她的头,“小傻瓜,想你聪敏过人,怎么连你身边人的行踪都不察,我早在你之前便知道,那几日外出办事,去的就是承恩寺,却也和你一般空手而归。”
清铃眨了眨眼睛,脑子挺了一下,又转了一下,幡然醒悟看着他,难怪他要来皇宫抓鬼,又去长宁宫去抓……目光微闪:“长宁宫的鬼莫不是你放的?”
落清尘一声轻笑,清铃不由微微张了张红唇……他事先放了鬼在长宁宫,铁定这宫里还有他的细作,在不信鬼神的西夏王和大臣们之间周旋后,才会贴出皇榜招人捉鬼!然后他才名目张胆地穿着道袍接榜捉鬼,背地里将长宁宫里里外外光明正大地看个遍,发现诡异之处,之后又不知用何法子进了西夏的皇家书院,清铃眸光微闪,想起那副画卷之前就有被人拆封过的痕迹,应该是他……再是承恩寺庙。
清铃看着落清尘,一身道袍,出尘出世,一点不像这般攻于心计,严于计策之人。
清铃几乎能够预感到,他预谋的比现在她所知道的多的多……不过她又豁然开朗,回忆从前种种,对呀,他是落清尘。
在蜀山他从来不与人争抢,可是谁也不敢争抢他的东西;在武林他从不参与纷争,可是他依然被选为候选盟主;在落家他从来不张扬身份低调非常,可是整个落家庄的主事们最后还是选他做继承人,他有他自己的谋策,而且以他细腻的心思来说,他的谋划必定一点不差于她。
“你想做什么?”清铃不由问道。
落清尘弯了弯唇,看了看皇宫的深巷,转向她,看着她眼眸深处道:“铃儿,后日就是封后大典了,不知为何我心总是惶惶。”
“……嗯?”清铃眼皮一跳。
☆、106 找腰带的
永和殿内,清铃从窗户外跳进骨欲的屋子里,把骨欲惊了一番,望着她关着窗户道:“公主?!”
骨欲忙放下手中的药,就想下来拜见,清铃上前扶住了她,将她按下道:“别动,好好养伤。”
骨欲才安分坐下,清铃见她面色略微还是有些苍白,抓住她的手腕又替她把了把脉。
骨欲咳了咳,满眼锐利道:“公主,我听夜神医说害我的人是女真的人!那些女真人要干什么?”
清铃收住手指,一声嗤笑:“不过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低劣戏码罢了。”顿了顿,她看向骨欲,有着担忧,“只是苦了你了,我今日来是为了明日封后大典的事情,你……这个身子可以去吗?”封后大典听说礼仪很隆重。
“咳咳……”骨欲咳了几声,忙道:“可以,可以。”清铃紧了紧她的手,骨欲握住道:“公主,我真的可以!”
清铃无言地看着她,从袖中掏出了一颗药丸,放入骨欲的药中给她服下。
骨欲喝着药,觉得心口一阵清凉之气,浑身一阵舒畅,不解道:“公主,这是什么药?”
“可助你恢复些气力的药。”清铃清淡着,给她喂着药。骨欲弯了弯唇,心道公主还是很关心她的,她受这些苦不算什么。
出了永和殿,清铃看着宫中突然多出的不少人员,出出进进的,各自为明日的封后大典忙碌着,绕过宫廊,她朝着落清尘住的地方走去。
推开苑门,清铃唤了几声,不见落清尘回应,料他是出去了。她便走到苑中的桃树下坐下,一阵清风徐徐吹过,她不由靠着树干,目光安静潋滟地流转着。
封后大典并不是真正的大婚,名义上只是一个繁复的作秀过场罢了,真正的大婚在宣仁相亲大会后,选了驸马才一起举行,这西夏王到底在搞什么鬼,相亲大会过后也便知了。承恩寺没有那半张宝图,那不同寻常的老僧人说还在宫中,是否在西夏王那里……直觉又不是,任何一个君王都不会放弃那宝藏的,相亲天下只是一个幌子,那西夏王也许是想借这半张藏宝图引出另半张,或是根本丢了原本的那半张,引出两张,如若是这样……
“清铃?”一声温轻的叫唤打断了清铃的思绪,抬眼,微微怔愣,她见桃树下,一身白色道袍,诧异地看着他的落清尘,不由地伸出指尖,勾起了唇畔。
落清尘愣了一下,将双手的手指伸出,落清尘弯了弯唇握住她的双手,月牙目微闪,始料不及,他被她一把拉下。
“你……”落清尘跌在清铃身上,准备爬起来。清铃抱着他满怀,促狭地瞧着她眨眼,翘起唇畔取笑道:“这桃花开的正好,却比不上夫君你的颜色好。”
落清尘耳根一下子泛红起来,清铃月牙目细碎着一片灿烂的笑意,落清尘挣扎了几下爬起来,衣衫微微凌乱。清铃的脚甚至无意地踩着他的腰带,嗖地一声,一下子落清尘外衫开了下来,落清尘低头困惑腰带怎么会掉的,忙将外衣用手拢了拢,目光四下寻着腰带,清铃趁他转身,一甩手将那条腰带给扔到树上去了。
她靠过去:“你找什么?”
“我的腰带……”他往树后找去。
她拉住他,左右看着:“嗯,这边都没有,唉?会不会在你衣服里面,我来帮你找找罢……”
“……不用了,我自己来。”他退后。
她倾身上前,勾起红润的唇:“你自己不是找不到吗?”
“清铃,你干,干什么脱我衣服……”他满脸惊愕。
“找腰带呀。”她低头忙活。
一阵风过,苑前的门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