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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此在个别化为其最本已的在世之在,这种最本已的在世之在领会着身身,
②
从本质上向各种可能性筹划自身。” “畏”使自己所熟悉的世界整个地沉入
绝对的无意义之中,它揭露出人对自己的存在被肢解的恐惧,表明人的整个
存在连同他与世界的全部关系都变成可疑的,人所拥有的只是一个孤立无援
的绝望的自我。因此,畏公开了此在的本质,把此在抛回到此在为之而畏者
那里,即抛回到此在的本真可能性那里。
此在的第三种基本状态“死”指的是,人面临自己的存在遭到剥夺,即
面临死亡所产生的一种情绪。在海德格尔那里,死被用来规定此在的有限性;
死亡进入存在并存在于此在之中,此在的终点便是死亡。但是,作为一种界
限的死亡又始终贯穿于此在之中,因为此在者对死亡是熟悉的,死亡意识对
于此在着的人来说是本质性的,没有任何此在者能逃脱死亡,因此人经常无
意识地、本能地探讨着死亡。海德格尔把此在称为“走向死亡的存在”,因
为死亡是人的存在最固有的可能性,它决不能被取代。但死亡又是非关系性
的,因为它取消了对世界的全部关系,并把此在抛回到它的孤独之中;此外,
死亡虽是确定无疑的,但它事实上的降临又是不确定的。海德格尔相信,正
是死亡以及对死亡的意识使生命获得了另一种性质,因为,没有死亡也就没
有人的本已存在,本已存在仅仅在于对确定无疑然而又是不确定的死亡的等
待与忍耐之中。
存在论阐释学
海德格尔存在哲学的基本问题是存在的本质和意义,即“存在之真”的
问题,而他对这个问题的思考又是从此在入手的。此在或人的存在一个本质
的规定性是人能够理解或领悟他的存在,即人与自身存在的关系。人对于存
在意义的探索是通过此在的理解实现的,离开了理解,人的存在便与其他在
者之在没有任何区别,仅仅是一种黑暗、混沌的存在,此在也就不复存在了。
因此,理解是此在区别于其他任何在者之在的根本特征,构成此在的存在方
① 海德格尔 《存在与时间》,第186 页。
② 海德格尔 《存在与时间》,第187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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式。人在对其存在的理解中总是包含了对存在的某种认识,尽管这种认识并
未上升到明确的意识或概念的高度。
海德格尔首先肯定了存在的绝对优先性。在他看来,人在有思维、有意
识、有情感之前,他已经存在于世,已经“被抛入”这个世界,属于这个世
界。意识和感觉并不是本源的东西,而是存在派生出来的。没有存在也就没
有意识、思维、情感和认识。在这一点上,海德格尔和笛卡尔显然有根本的
分歧。笛卡尔称“我思故我在”,断言“我思”是“我在”的前提,而海德
格尔则恰恰相反,认为“思”只是“在”的结果。
但与此同时,海德格尔又把理解看作此在的本体论条件和人的一切活
动,包括意识活动的基础,将它说成是先于意识、先于经验的。只要人存在,
就会有理解,正因为有理解,才会有此在,有对此在的认识。因此,理解并
不是主观意识固有的功能,而是它的基础和前提条件,而意识不过是从理解
中发展而来的。
在海德格尔看来,理解植根于此在的可能性之中,这种可能性只有在人
“筹划”自己存在时才会显现出来。世界并不是作为一个明晰的、现实的东
西,而是作为可能性向我们呈现,而理解就是此在将自身的可能性投射于世
界,使其成为可能实现的未来。他写道:“此在总是根据可能性来理解自己
的”,“作为理解,此在在可能性基础上筹划自身……理解的筹划包含了此
在的可能性——发展自身的可能性”。①
海德格尔认为,世界只有与此在“相遇”,与我们发生关系时才有意义,
而这种相遇关系恰恰是理解和被理解的关系。对世界的一切解释都产生于一
种先在的理解,而解释的目的则是达到一种新的理解,使其成为进一步理解
的基础。他把这种先在的理解称之为“前有”(Vorhabe)、“前见”(Vorsicht)
和“前设”(Vorgriff)、认为它们是理解的“前结构”(Vorstruktur):
“无论如何,只要某物被解释为某物,解释就将本质地建立在前有、前见和
前设的基础上。一种解释决不是无预设地把握呈现在我们面前的东西”,“意
义是理解的根据,某物作为某物因此而变得可知。它从前见、前有、前设中
②
获得它的结构”。理解的这种前结构是解释发生和进行的条件,没有这个根
本条件,解释将不可能进行。它隐含着最基本的认识的积极的可能性,即一
切知识都必须以理解的前结构为前提。这种循环性内在于一切理解之中,构
成理解活动的本质特性。理解的循环作为人的存在的认识行为结构,是此在
无法摆脱的先验图式,限定了我们理解的边界。
可是,既然一切理解都受制于一种先在的理解或前理解,都无法摆脱经
验存在即此在的制约,或者说,既然此在的存在方式是理解,即此在以理解
的方式存在首,那么,对存在的理解和解释又怎么能突破理解的边界,超越
此在,达到对存在之真和“本质”,即海德格尔所说的“本真存在”的认识
呢?尽管他声称,“决定性的不是摆脱解释的循环,而是以正确方式进入这
一循环”,“理解的循环并非一个由随意的认识方式活动于其中的园圈,这
①
个词表达的乃是此在本身的存在论的先行结构”,但古典阐释学家如狄尔泰
所陷入的对解释的循环的巨大困境,显然也困惑着他。
① 海德格尔 《存在与时间》,第185 页。
② 海德格尔 《存在与时间》,第191—193 页。
① 海德格尔 《存在与时间》,第195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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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德格尔三十年代的“转向”
正因为如此,海德格尔1935年以后离开了阐释学,抛弃了此在结构中的
理解的循环。因为在他看来,理解循环中的前结构,即前有、前见和前设,
是此在无法摆脱的先验结构,它体现为既存的语言,成为理解难以突破的边
界,构成了“在场的存在”即此在的有限性。我们甚至可以说;语言只要对
存在的意义加以言说,便必然滞留于此在的时间性之中,打上了经验的烙印,
被禁锢于“前理解”这一先验自明的前提之中,落入了理解的循环这一陷阱。
语言是“理解着的此在”所要表达的正是这个意思。
为了摆脱这一困境,后期海德格尔一反他前期对此在的分析和揭示,而
将全部精力集中于对语言的诗化本质,对诗和艺术的思考,以发现一条通达
“本真存在”之路。这是由“在场的存在”即“此在”,向“不在场的”或
“缺席”的存在,即本真存在、诗意的存在的转向。它表明海德格尔的存在
哲学陷入了阐释学的危机:他所要解释的恰恰是难以用语言解释的此在之超
越,此在之彼岸。然而,这一“转问”却是海德格尔一次冒险的跳跃,造成
了他的学说的一个巨大的断裂,前后期思想之间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前期,
他描述了此在之黑暗、痛苦、荒谬:人被抛入令人恐惧、充满“虑”、“畏”、
“罪”,并被死亡所笼罩的处境,不自觉地沉沦于短暂的生命和被他人、被
社会所规定的生存状态,并自得其乐地筹划着这种可悲的生存方式。而后期,
他却突然跳向了另一个极端,跳向了永远不可能到来和实现的“存在之真”,
“存在的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