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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恒说完自己就后悔了,他没事说那么近干嘛,什么鼻子尖啊!反正她不知道,所有人都没看见,他这一嚷,不是让外面的人都知道自己的女人被人欺负了么?
这般后悔不迭,便忍不住狠狠瞪了陆雪弃一眼,这榆木疙瘩,不知辩解的吗,被陌生男人差点亲了很光荣么?
可陆雪弃是不会说话的,他甚至看见她将头深深低下还偷偷笑了下。
这回齐恒恼了,狠狠地一把捏起她的脸来,恶声道,“你笑什么笑!嗯?”
车窗透过来的光正落在陆雪弃的脸上,她唇边笑意尚未敛去,一双清莹的眼睛如深井水跌落了万点光,齐恒不由看痴了。
手也便松开了。他自己不由也笑了,硬声嗔道,“要笑对着我笑,不许背地里笑!”
陆雪弃唇角轻漩,像是把那个笑容做完,便安静了。齐恒突然间便觉得她生动好玩极了,当下脱了鞋子,将脚塞进被窝里,然后伸着手理直气壮地命令道,“给我暖手!”
陆雪弃温顺地接了他的手,轻轻搓着,暖着。齐恒突然一下子心花怒放,心神荡漾起来。
看她那小样子,低着头宝贝似的搓着他的手,还上前呵气,真太贴心太可爱了!
这般想着,齐恒一伸手,便将她搂在怀里,温香暖玉在抱,齐恒将头窝在她的颈项旁,无赖地道,“把身子也给爷暖和了,这大半夜,爷冻坏了!”
说完很不安分地在她的面颊上浅嘬了一口,然后抱着她信誓旦旦道,“雪奴儿别害怕,以后爷不抛开你睡了,爷护着你,看哪个色胆包天的还敢来垂涎你!”
陆雪弃微微躲闪了下,他那一吻只亲到了耳朵根,齐恒认为是女孩子害羞,便自动忽略了。
他这般抱着人家,挨近着,拢着人家的手,耳鬓厮磨着,齐恒觉得很开心,很甜蜜。车厢里空间小,又有暖炉烘烤着,加之襟怀里毕竟全是女孩子特有的清新细腻之气,齐恒一时忍不住,甜言蜜语。
“天色还早,雪奴儿困,再睡一觉吧。”
“噢,”陆雪弃应了,将头往他肩怀一靠,便入睡了。
齐恒说完就后悔死了!他后悔死了!
明知道她是个睡神仙,她要睡觉,自己还给她搬枕头!
齐恒懊丧了半天,最终色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好!她睡觉是吧,睡着了是吧,那老子也睡!老子抱着她睡!
为防止她突然行凶,他先抓住了她的手,然后轻轻地躺在她身边,将她的人搂进怀里。
哈哈!她没有抗拒!齐恒狂喜,这边厢挑上毯子,闭上眼,静静地听她的呼吸。
她的呼吸那般慢而深长,他一个大男人调整了好几次气息,竟然跟不上。
这一觉睡得香甜,一直到大天亮。
众人做好了饭,不敢去叫他们。
王爷昨天刚吃了瘪,如今终于吃到嘴了,扰人清梦,不是添堵找打吗?
于是众人先吃了。
吃完了饭,所有事宜都备好,整装待发,可是他们的王爷还没起。
果然啊果然,色是刮骨钢刀,酒是穿肠毒药。他们年轻勇猛的王爷,也逃不出温柔乡里了。
众人耐心地等,等到日上三竿,等到不能再等。
大家一致推举永哥儿去叫门。原因是他机灵,从小伴了齐恒的,有情意。
永哥儿蹑手蹑脚地凑到车门处,小心翼翼地敲了敲,试探道,“王爷,陆姑娘?”
陆雪弃猛一睁眼,发现自己被个男人紧紧地搂着,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她反手,屈膝,干净利落地将人甩了出去!
齐恒一阵剧痛,一声闷哼,脑袋重重地撞到了车厢壁上,骇得永哥儿猛地后退了三四步!
齐恒隐忍地弯着身,疼得直不起腰来。陆雪弃发现自己打的是王爷,也怔住了。
好半天齐恒才缓过劲来,他凶神恶煞地看着柔光中的那女人,切齿道,“陆雪弃!”
陆雪弃不由向后缩,齐恒怒不可遏冲过去将她按住,对准屁股便开始揍!
啪啪啪!你还敢打爷不了!
不说话!我打不死你,啪啪啪!
陆雪弃哀声道,“王爷,疼……”
齐恒咬牙切齿,打的就是你疼!敢断爷的子孙根!你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啪啪啪!
众人面面相觑。平日也没见王爷这么荒唐啊,这日上三竿了,有人去叫了,竟又是不管不顾干起来!还弄疼了人家陆姑娘!
纵然大家都是七尺高的汉子,听了那声音也不由脸红心跳,于是不约而同地向后撤,躲起来了。
非礼勿听,非礼勿听啊!
陆雪弃蜷着身子,拦住齐恒的巴掌,“王爷,我不是故意的,刚睡迷糊了,没看清楚。”
那张小脸,可怜兮兮的,似乎带了泪痕。齐恒狠狠心,猛地又扬起了巴掌,陆雪弃不敢硬拦他,只抱头缩了身子。
齐恒打不下去了,却怒气未平,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扫了陆雪弃一眼,骂道,“你还委屈!是你疼还是爷疼!”
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真差一点就废在这车上了!这要是传出去,满朝文武全国百姓都得看他的笑话!
想来难咽这口恶气,齐恒复又把陆雪弃按过来狠狠地打了一巴掌,然后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呵斥道,“起来!服侍爷更衣!”
陆雪弃为他换了衣,齐恒犹自气未消,狠狠地把车厢的门踹开,跳了下去!
一下去发现毫无人迹,然后很快发现远远的几个人藏头缩脑鬼鬼祟祟。
敢看爷的笑话?齐恒银牙一咬,喝骂道,“都给我滚出来!洗漱!上饭!该干什么干什么!”
永哥儿捧了热水过来,被齐恒摔了盆子!太热!烫死爷啊!
护卫长端上了早饭,被齐恒摔了碗!这什么玩意,一大早让爷吃这种东西!
众人面面相觑,噤若寒蝉,却发现怒气的源头是在陆雪弃那儿,因为齐恒摔了东西,指着马车开始叫骂,“你给我滚下来,不准坐车了!便跟着车给我走!到了驿馆把我的衣服都给我洗干净了,你听到了没有!”
陆雪弃低着脑袋从车里钻出来,穿着齐恒的衣服,乱着发。齐恒没头苍蝇似的在雪地上乱转了几圈,突然指着陆雪弃吼骂道,“用热水,知道不!”
众人都同情陆雪弃了。多可怜的陆姑娘啊,浴血杀敌,救了大家两次,就因为喊了几句疼没让主子尽兴,便被这样惩罚!
王爷还有没有人性了,这也太过分了!众人腹诽着,敢怒不敢言,于是一股脑全部都去向陆雪弃献殷勤。
不一会儿永哥儿给她递热毛巾,陆姑娘,擦擦脸。
她笑了,接了,道谢。
不一会儿永哥儿又跑去递漱口水。她又笑了,接了。
不一会儿护卫长去送早餐。护卫长人极高大,她仰着头接了,笑颜如花,鞠躬道谢。
开始上路了,不一会儿一个护卫凑过去,给她一包东西。不一会儿又一个护卫骑马凑过去,给她一包东西。
齐恒怒了,吼道,“陆雪弃!你给我过来!”
陆雪弃过来了,齐恒道,“就在我车窗这儿跟着走!”
可是不一会儿,一个护卫又过来了,送来一件衣服,“陆姑娘,路上冷,你穿暖和点,身子可不能再受寒!”
不一会儿一个护卫又来了,送来一个手炉,“陆姑娘烤烤火,别凉着了。”
不一会儿一个护卫跑过来,递过一双皮靴,“陆姑娘快些穿上,虽不太合脚,但前面雪深,仔细脚底下浸了雪!”
不一会儿一个护卫策马过来,送来一双护膝,“陆姑娘还是套上吧,别被雪伤了膝!”
齐恒再坐不住了,猛地打开车门将陆雪弃拉了上去,三下五除二地将她那些设备统统扔出去,紧紧闭上了门!
“不准给我招蜂惹蝶!”齐恒恶声恶气的。
陆雪弃便抿嘴笑了,齐恒也不知何故,一见她的笑容,顿觉整颗心都明亮起来。而且她那笑,微微昂着头,迎着上午的眼光,明眸善睐,竟生出那么一点得意调皮的况味来。
一个护卫猛地跑了过来,这回他唤的是王爷,不是陆姑娘。
“王爷!前面路断了!我们被引错了方向!鬼挡墙了!”
齐恒开了窗怒道,“光天化日,哪儿来的鬼挡墙!别胡说八道!”话说着陡然卡住了,因为他看到了他们早上坐灶残留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是不是觉得,他们若是不出问题,早该到驿馆了?而且若是离人的住居地不远,不可能出没那么多狼的,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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