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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且道:“如此甚好,我们即刻就准备兵马远行,不知那九原和云中的守军又能派出多少人马与我们一道前往草原呢?”
那人道:“这我便不清楚了,但此次出兵匈奴皇上是志在必得,所以被派遣入草原的人马不会太少,应该是足够将匈奴人歼灭的吧。”
这样一说,两人就更有了信心,在安排了来使去休息之后,两人就将麾下的将领都叫了过来,向他们说了将要出兵匈奴的事宜,当然为了保险起见,两人并没有将月氏人也会出兵共同对付匈奴人的事情说出来。所以倒也惹来了一些明白情况的将领的不解,但是因为这是朝廷的意思,章邯二人又已经下了决定,那些将领自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各自回营准备。
就在雁门郡中紧锣密鼓地准备着杀向草原将匈奴人彻底除去的时候,身在咸阳城中的扶苏却又改变了主意。这却不是扶苏朝令夕改,而是因为扶苏在下达这个命令的时候忘记了之前的既定方针,那就是对匈奴不能赶尽杀绝,而是应该在将他们打得翻不了身的时候与他们适时地提出和议,然后通过在边境之上的榷场贸易来控制住匈奴人。
这个想法在扶苏派遣晁盎出使月氏的时候就定了下来,但在匈奴人再次侵犯边境,杀了许多村镇的百姓和夺下了雁门郡之后便因为扶苏的恼怒而被他抛到了脑后。而后就是子度的归来,以及他提起的已经与月氏人达成了协议的事情,这就让扶苏完全忘却了自己之前的想法,而变成了一心想灭匈奴。
在扶苏的圣旨传达了出去之后几日,终于张良忍不住了,在某日的朝会结束之后找到了扶苏,私下里向他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张良说道:“皇上,既然我们在此之前就已经不打算用全靠武力将匈奴人歼灭,怎么到了现在你又改变了主意呢?”
扶苏经张良一提醒才猛然想起自己之前还有过这个想法,忙有些歉意地道:“朕的确忘了之前的想法,只因那些匈奴人实在欺人太甚,又一次入侵我中原,使我百姓遭受劫难,朕身为天下之主自然应该为他们报仇。而且这次月氏肯与我们帮助,我们出兵草原的胜算自然也就大大增加了。所以大可不必计较之前定下的策略了,我们也该随机应变嘛。”
张良道:“恕臣斗胆说一句,皇上如此想法是错了。一来纵然我们与月氏人联手怕也不能将匈奴人杀光,毕竟他们满布在草原的各个角落。二来,如此一来我们大秦的将士的死伤也必然极巨,好不容易才过上安定日子的百姓又要担惊受怕了。三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月氏人终究也是外族,他们很有可能在将匈奴人歼灭之后独霸草原,到时候他们便成了我们的敌人。那时我们的敌人只是由匈奴人换成了月氏人,与我们并没有什么好处,我们的将士岂不是白白牺牲了吗?还望皇上三思啊!”
扶苏听了这一番话后,也深以为然,不禁点了点头:“你所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虽然面上这么说,其实扶苏心中已经认可了张良的看法,一直以来他都没有将月氏人看成是对手,那是受“后世”的历史的影响,但是现在的历史已经发生了转变,那他也不能肯定此后的月氏是否会如历史上月氏一般与中原人没有一点厉害冲突,不知道月氏是否会变成为另一个匈奴,毕竟他们也是如匈奴人一般的游牧民族啊。
在思索了半晌之后,扶苏道:“那依子房你之见,我们又该如何处理此次战斗呢?”
第三百三十三章 阳谋
张良等的就是扶苏的这个问题,他成竹在胸地道:“臣早就有了打算,只是此计并不正大光明,所以不得皇上过问臣是怎么也不敢说出来的。”说着他看了看扶苏的表情,见他没有阻拦自己的意思,便继续道:“其实我们此次与月氏人联手对付匈奴人其实与当日我们挑起匈奴内部的达度部的叛乱道理是一样的,他们只是我们用来削弱匈奴人的实力,使我们在对敌上能够稳占上风的一个工具而已。所以对月氏我们完全不用有什么承诺,只要他们见到我们出兵草原了,他们也势必会抓住这个大好的时机出兵的,而到时候只要章邯和龙且将军在用兵时稍作变通,将匈奴的进攻引到月氏人的那边,让他们两面成为真正的战场,而我们秦军成了坐山观虎斗之人,那么就算是成功了。无论匈奴能否将月氏灭掉,他们的实力必然会受到极大的影响,到时候我们倾力一击就一定会给予匈奴以重创。而且这样一来,月氏对草原的潜在威胁也便不存在了,如此一石二鸟之计不知皇上认为可行吗?”
扶苏仔细一想,觉得此计大好,而且在施行上只要章邯二人做得好,那些月氏人也是绝对找不到破绽的,到时候他们就只有硬着头皮自己上了。但是此计的确如张良所说的一般欠缺光明,的确不是一个泱泱大国能够做出来的。但是扶苏却不是一个只要表面风光而肯吃亏的人,在思忖了半晌之后他点头同意了这个办法:“此计的确可行,但是却要派人早日与章邯他们取得联系,不然一旦他们进入了草原与匈奴人开战了,那再用这一招的怕就会换成了月氏人了啊。”
张良见到扶苏答应了下来,忙也笑道:“那是当然,皇上只要现在就发出圣旨由信鸽送到雁门郡去,想必还是能够在开战之前就到达章、龙两位将军的手中的。”
扶苏立刻便取过了一张专门用于给信鸽传书之用的丝绸,刷刷几下就将自己的意思写好,然后招来了一个内侍,命他将此信交到彭洪手中,着他即刻就将此信送去雁门郡。见到扶苏从善如流地做了这事情,张良也觉得自己的任务完成了,便想退出殿去,不想却被扶苏叫住了。扶苏看了他半晌,而后才笑着道:“子房,这个计策应该不是你单独能够想出来的吧,甚至多半不是你所提倡的。因为此计与你一直以来所用的计谋以及为人处事的方法很不相同。看起来倒有几分陈平用计的样子,怎么他不来见朕呢?”
张良一声苦笑,想不到自己如此对答如流还是没有瞒过扶苏的双眼,他只能道:“皇上果然目光如炬,只一眼便看出了此计不是臣所出。不错这是丞相大人所设,但是他却不敢向皇上当面献出此计,只有拜托臣来劝说皇上了。而臣也对皇上想与匈奴决战的事宜有些担心,故而就代了他来向皇上献此计了。”
扶苏不禁有些奇怪地问道:“此话何意?为何陈平他不敢向朕当面献出此计,且不说此计的确很是适合如今的局势,就算他向朕提出的计策朕并不以为然,朕也不会以此加他的罪的。朕早就说过朕不会因言而加人之罪,必不会食言的。”
张良看了扶苏一眼,道:“丞相有此想法只因皇上在之前他提议派遣晁盎前去月氏出使时怀疑他别有用心。他就怕皇上嫌他所出之计太过歹毒,而不与采纳,才托臣进言。”
经张良这么一说,扶苏才记起之前确有这么件事情,他让陈平的长子也随了晁盎进了草原,之后就不再听说那人了。想不到陈平居然会因为这个原因而不敢再直言自己的看法了,这着实让扶苏有些意想不到。他只有一笑,而后问道:“经你这么一说,朕还真记起了此事,当时朕还当着群臣的面对陈卿说要他的长子跟随晁盎立了功劳回咸阳后便给他一个前程,怎么晁盎等人回来了,却不见陈平为自己的儿子请官哪?”
张良心说还不是你这个做皇帝的忘了此事,而陈平又只当你是借此事打击他这个丞相的权威,所以在自己的儿子回来之后也不敢再提之前的事情,但他的口中却道:“这个臣就不得而知了,或许是丞相认为自己的长子还不足以让皇上重用吧。”
扶苏道:“话可不能这么说,朕乃皇帝,怎可言而无信?既然他立了功,就该受赏,明日朕就给他一个官位。”而后两人又说了些其他的事情,张良就告辞了出去,他的目的已经达到,自然不好再留在宫里打扰皇帝做其他的事情了。
次日一早,扶苏果然就履行了自己的诺言,给了陈平的长子陈伯达一个户部侍郎的官职。在这一年没有战事的时间里,扶苏倒也不是完全无所事事,他慢慢地将自己设想中的朝廷的官职作了一些修改,比如将六部制度也放进了中央官职之中。为了不引起大的反对,扶苏还想出了一个堵人口舌的办法,那就是将这六部的官职与原来的九卿和三公重叠,很多人既是九卿之一,同时也在六部中的某一部里任着职,这样一来,那些人就没有了什么反对了。扶苏便是用这种渐进的办法开始在中央推行自己的这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