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哟〗阒耙敌缘男θ萘⒖瘫任萃獾难艄飧永谩!敖鹦〗悖贤站萸胪咨票9埽┲せ蹦玫胶笪一岣愦虻缁埃挥寐榉衬愦笕忍煲惶颂饲鬃耘芾础!薄�
走出旅行社大门,金亚勤体验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外地人怎么了?单身女人怎么了?这满大街上来来往往自我感觉好得不得了的上海女人,未必有今天金亚勤的财力和底气。不要说在上海,就是走在悉尼街头,金亚勤相信自己也不会在心理上输给洋女人的,不是说钱壮人胆么。
金亚勤没有像常来发屋做头发的女人那样,去了趟苏州杭州也好嚼上几天舌头。金亚勤对去澳大利亚旅游一事处理得很低调,临出发前一天才对两个徒弟小娟小菊讲,给段阿姨打了个电话,难怪段阿姨会大清早在发屋门口大声嚷嚷招徕听众。金亚勤去澳大利亚是段阿姨牵来的红线,段阿姨岂能像金亚勤自己一样低调屏气息声。金亚勤完全可以想象,在她去澳大利亚的这段日子里,锦绣小区老年活动室的头号热点新闻便是她金亚勤出洋相亲。想到段阿姨那张只要眼睛睁开着就不会合拢的嘴巴,金亚勤心里只有苦笑。
四
浦东国际机场候机大厅底层,金亚勤参加的这个澳大利亚旅行团全体团员已经集合完毕,正在聆听春风旅行社派出的领队华雁小姐讲解注意事项。金亚勤细细打量了一遍周围二十来个同团游客,几乎都是三口之家或夫妻情人,唯有她自己独个出门旅行,显得特别惹眼。金亚勤打量别人,别人的眼光也没少光顾她。领队华雁看上去不过三十来岁,却是个老资格国际导游。她想起了金亚勤的特殊身份,很热情地凑过来,“金小姐,到了外面住宿时我就跟你一个标准房啦,要是金小姐不喜欢我,想一个人单住的话,住宿费可得翻一番呢,那样太划不来了。”华雁说完又亲亲热热挽住金亚勤手臂,就像她俩认识了多少年似的。金亚勤笑着点了点头,她再有钱也不会在这种时候摆谱要什么单人房,华雁是领队兼导游,讲得一口流利英语,全世界都跑遍了,跟她同住金亚勤还能吃亏么?
这个航班中途在新加坡转机,得等上三个多钟头,半夜里才从新加坡飞往澳大利亚,真正的“红眼航班”,时间长还累人。华雁给游客的解释是坐红眼航班机票就能省下千把块钱,很值得。
新加坡樟宜国际机场候机厅有数不清的免税商店,转机旅客等候时间再长也不会感觉无聊。同团游客散开后,华雁紧赶几步来到金亚勤身边,“亚勤,我陪你逛商店吧,你喜欢看什么?这地方我可熟了,来过好多回呢。”华雁不再称金小姐而是直呼亚勤,这让金亚勤感觉十分亲切,独自出门在外有人主动跟你作伴总是件好事。
金亚勤脚步停在一处家用小电器橱窗前,那里面陈列着的电吹风卷发筒削发器件件小巧玲珑,金亚勤没想到美发工具竟能做得这般精巧。她想进店里面去好好看看,又怕华雁对这样的专门商店不感兴趣,便说:“华小姐你去看你喜欢的商店好了,不用为我浪费你的时间。”华雁笑笑:“亚勤你别客气,我来的次数多了,没什么想买的,逛什么店都一样。”
金亚勤在这家免税商店里逗留了一个多小时,买了只小小的电动卷发筒。走出商店金亚勤发现华雁坐在门前的休息椅上等她,华雁的耐心真好,这么长时间她一步都没走开过。金亚勤心里过意不去,可没等她开口,华雁说:“亚勤,这候机大厅顶上有个露天花园,我带你去透透新鲜空气吧,待会儿上了飞机可得憋上十来个钟头呢。”
屋顶花园很小,不过一百来平方米,却修饰得十分精致。花圃,草坪,细石子铺就的走道,还有专为旅客准备的石凳石桌,很漂亮温馨的休闲场所。一如新加坡这个袖珍小国,土地面积太金贵,一寸一分都用得恰到好处。
刚才候机大厅里空调开得很足,让人忘记了机场外面的酷暑炎热。而在屋顶露天花园,湿热的海风吹来阵阵咸腥气息,让人身体皮肤很快黏湿起来。金亚勤有点待不住了,她刚从石凳上站起身,正在打手机的华雁马上掐了线,走过来问道:“太热了吧,我们回候机大厅去,那儿有免费饮水器,水质比矿泉水还好呢。”金亚勤只得跟在华雁身后去喝水,她忽然觉得自己变成了个蹒跚学步的幼儿,一步都离不开华雁。
新加坡航空公司空姐个个都像从中国古代仕女画中走下来的美女,清一色盘顶发髻,古色古香的丝绸旗袍,笑容优雅迷人,看得金亚勤心生感叹,女人原来可以装扮得这么美。她很想细细瞧一番空姐们乌黑油亮的头发是如何盘上头顶的,这个发型若是给时尚小姐青青也做一个,效果一定更好。
华雁执意把靠窗的座位让给金亚勤。她说:“亚勤你头一回来外国,靠窗能看风景,我反正看多了,无所谓的。”金亚勤想这红眼航班窗外一片漆黑,等天亮就到悉尼了,有什么风景可看。不过金亚勤还是把华雁的话当作好意,她不该不领情的。经济舱座位本来不宽敞,华雁隔开了机舱走道和金亚勤的座位,金亚勤若想起身上厕所,也得先通知她的这位邻座。
舱内照明灯光已经关闭,只有前后洗手间指示牌上有微弱的红绿灯闪烁着。金亚勤有些内急,见旁边华雁已蜷缩着身子进入梦乡,她不忍心吵醒辛苦了一整天的导游,便抬高腿从华雁身体上跨了过去。洗手间地方虽狭小,却是近二十个小时以来金亚勤享受到的唯一个人空间,她心情顿时轻松起来。洗手间梳妆台十分洁净,金亚勤对着镜子梳理自己略显零乱的头发,这是她的职业习惯,发屋店主顶着一头乱发,还有顾客肯上门吗?
有人轻轻叩动洗手间的折叠金属门,金亚勤听出是华雁的声音:“亚勤,你怎么在洗手间待那么长时间,没什么不舒服吧?”原来华雁根本就没睡着,金亚勤的所有举动都在她掌控之中。这一刻,金亚勤心里真的很不舒服,她觉得自己不像游客,根本就是被人看管着的囚犯。
机舱外终于亮起一片橘红色晨曦,转眼间天边成了鱼肚白。金亚勤透过窗户向下望去,南太平洋像一匹展开的蓝色绸缎,在晨风中抖动。偶尔有巨轮驶过,蓝缎子被一条白线裁开,犹如蓝天上喷气式飞机掠过时也会留下的一缕细长白烟。航班机长用浑厚男声唤醒了全体乘客,由于飞机即将在澳大利亚最大的城市悉尼降落,机长送给乘客们的礼物,是从空中俯瞰悉尼歌剧院的极好视角。这座举世闻名的建筑如同一朵巨大的雪莲花,盛开在碧波万顷的悉尼湾。金亚勤被眼底美景惊呆了,张着嘴将脸部紧紧贴在窗玻璃上。许久,她回过头来想同华雁交流感受,却发现华雁的头侧向一边睡得很熟,还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金亚勤按房家仁嘱咐,到悉尼后马上买电话卡给他打电话。金亚勤不懂英语,买电话卡连同拨号都得请华雁代劳。金亚勤跟房家仁通话时,华雁始终离她不超过两公尺距离,金亚勤知道华雁是想将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听进耳朵里去。金亚勤刚挂下电话,华雁的笑脸又迎了上来,“亚勤,你在悉尼有亲戚?做什么的,住在哪个街区?”华雁一连串发问证实了金亚勤此前的猜想,春风旅行社从一开始就对她这个单身出境的游客不放心,怕她利用旅游机会滞留国外。金亚勤无法否认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也不忍心看着华雁整天扮演着导游兼看守角色。金亚勤索性直截了当说:“华小姐你不是跟我住同一个房间吗?晚上有时间好好聊个够,白天你就不用操心了,我不会随便跑掉。”
华雁被金亚勤点穿心思,脸色有点尴尬。她无法否认从接到这个旅游团游客名单起,金亚勤就成为她特别关照的对象。当了多年境外导游,华雁凭职业敏感就猜出金亚勤不是个纯粹的观光客。这类单身女性最容易利用游客身份滞留国外,目的又多半同婚姻有关。华雁的国际导游这碗饭也不好吃,只要团里走掉一个人,华雁的导游证便会被吊销。若旅游目的地国家动用惩罚措施,旅行社的出境游代理资格都可能被剥夺。唯一的补救手段只能扣压游客保证金,然而这种无奈之举根本挽回不了旅行社的营业声誉损失。因而从接待游客报名,到旅行途中各环节的严加防范,向来是旅行社从上到下的职业共识,华雁当然也不例外。
华雁没想到金亚勤是这么个坦率的女人,入住悉尼郊外酒店头一夜,金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