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应该说重视人才成分大于师生感情。现在人才留不住,薛人杰只能怨自己没本事。
博士后不久应聘去了苏州一所高校,对方一开口给三十万元购房款不算,还承诺每
年给博士后二十万元科研经费,条件比九州大学优越得多。
薛人杰闻讯一面为弟子高兴,一面也想气气俞道丕,便故意将博士后眼下的待
遇透露出来。俞道丕哪里会不明白薛人杰的用心,半真半假地说:“幸好九州大学
没留下你薛老师这位高足,要是有了点成果就狮子大开口,小小外语学院怎么养得
起这样的主。”
薛人杰终于忍不住了,冷笑道:“那也不难,等你俞老师退休让出特级教授的
空缺来,给了他便是,快得很嘛。”薛人杰明知俞道丕最怕听见退休两个字,退休
意味着他将失去眼前拥有的一切。权力,地位,荣誉,金钱,被社会抛弃到不为人
知的角落里去领那份可怜的养老金。不仅仅俞道丕,九州大学不知有多少早已过了
退休年龄的教授,拼命以各种方式名义争取延长聘用期。白发苍苍颤巍巍拄着拐杖
走路,依然死活要占据一张办公桌的大有人在。薛人杰对俞道丕说这番话,无非想
刺激刺激自己的顶头上司,出掉点胸中的郁闷气罢了。
三十一
这个周末叶纷飞打算在自己家里请客,早早打电话关照薛人杰务必光临。与叶
纷飞保持情人关系这些年来,薛人杰给自己当然也对叶纷飞立下的规矩是绝不在周
末见面。周末他要让自己全部身心都属于妻子儿子,这是他作为丈夫和父亲的良心
底线。
即使妻儿去日本度假,薛人杰也尽可能周末留在家中,以备妻子打电话至家里
座机,他能老老实实接电话,让妻子有一种安心感觉。薛人杰知道叶纷飞是个晓得
分寸善解人意的女子,若非必要,她不会无缘无故破了薛人杰的规矩。
薛人杰很不情愿地向美惠子撒谎:“有对老朋友夫妻间出了些麻烦,让我出面
去当老娘舅作调解,那夫妇二人都视我薛人杰为最合适的调解人。”美惠子丝毫未
起疑心,说:“我觉得你们中国人有点可笑,夫妻间的矛盾怎好叫外人来化解? ”
薛人杰来到叶纷飞家,意外看见梅森林坐在客厅里,原来叶纷飞要请的客人是
梅森林,薛人杰倒成了陪客。薛人杰热情地与梅森林拍肩握手,像从前在日本留学
时那样用日本粗话开几句玩笑,心里却禁不住泛起些许醋意来。自从上回南下厦门
找梅森林帮忙申报博士点,薛人杰已经很长时间没同梅森林联系了。然而从梅森林
与叶纷飞谈笑间的熟悉程度来看,这期间他二人没少来往,只不过都避着薛人杰。
薛人杰太了解梅森林,在日本居酒屋打工时就敢嬉皮笑脸摸姑娘们和妈妈桑屁
股。也许梅森林天生有女人缘,到头来被他占了便宜的女人没一个恼他的。薛人杰
真有点生叶纷飞的气,她若想跟别的男人有一腿,大可不必掖着藏着,开诚布公告
诉他好了。薛人杰深知自己不可能给叶纷飞名分,也负不起她终生的责任,没有理
由苛求她为他守身的。
叶纷飞学日语出身,如今又在日资企业工作,居家生活各处细节都充斥着日本
情调。薛人杰和梅森林盘腿坐在地板上,叶纷飞早已准备好全套日本料理,三个中
国人在此氛围中觉得若不讲日本话,有点对不起满桌日本式美酒佳肴。
梅森林几杯清酒下肚便装出些许醉意,抓过叶纷飞白嫩的手指啃猪爪样一个个
舔过去。叶纷飞并不抽回手,反倒抬高手臂将手指送进梅森林嘴里去。
薛人杰看在眼里,真想将跟前这杯清酒泼到梅森林头上,让他清醒清醒。可是
薛人杰想归想,身子坐得纹丝不动。叶纷飞这点女人小心眼激将法,对薛人杰无效。
薛人杰心里感叹,原以为叶纷飞与其他女人不同,叶纷飞会真正在乎她和薛人杰之
间的感情,现在看来天底下女人全都一个样,终究逃不开一个俗字。
其实梅森林今天早上才从日本回来,转道上海,明日一早的航班回厦门,这短
短二十来个小时停留就为了一亲叶纷飞芳泽,哪怕啃上几口猪爪也好。梅森林另外
一个活动项目是去沪卜有名的“钱柜”夜总会玩玩,叶纷飞答应他要当向导和清客
的。叶纷飞问薛人杰有无兴趣同往“钱柜”,薛人杰笑道:“我还是早点回家吧,
梅老师有你小叶陪着就行了。我老婆请来的几个日本太太今晚在我家开手工编织班,
我得回去递茶倒水侍候那些日本女人,给老婆些面子。”
薛人杰说完下意识朝卧室门扫了一眼,也许他前脚走,叶纷飞和梅森林就会翻
滚在那张他曾经度过许多甜蜜时光的大床上。薛人杰将视线收回来时,发现叶纷飞
也正朝卧室门看去,莫非这女人真想和梅森林卜床。
薛人杰回到家里,美惠了一脸关切询问他那对朋友夫妇怎么样了。薛人杰愣了
片刻,才想起出门前编的谎话,赶紧对妻子赔着笑腧道:“你说得对,夫妻间的事
用不着第三者帮忙,我到了那里人家早已和好如初,要不我也不会这么快回来。”
美惠子很满意自己的判断能力,她给了丈夫一个单纯到极点的笑容,薛人杰心
里凶为羞愧有些微微发痛。晚上几个日本太太带着她们各自编织的手工活来与美惠
子交流经验,薛人杰很难得地穿上围裙,里里外外殷勤侍候着这些口本女人。日本
太太哪罩享受过这等规格的招待,不停地欠身向薛人杰道谢,口口声声称美惠子有
福气,嫁了个如此体贴入微的中国好男人。美惠子幸福得面如桃花,在她记忆中丈
夫从未像今天这样刻意讨她欢心。
这天夜里薛人杰在美惠子身上表现得无比出色,勇猛刚烈超过刚结婚时的水平,
让美惠子感觉少有的满足。薛人杰不知今夜自己的出色表现是为了弥补对妻子的亏
欠,还是对叶纷飞的报复。
第二天早上,美惠子和儿子走了,薛人杰没课,本想睡个懒觉,可是手机响起
来,是叶纷飞发来的短信:薛老师,梅森林正在瑞金医院抢救,你能来吗? 薛人杰
套上衣服冲出门去,在车库里发动车子的那一刻,才想起还没洗脸。他对着后视镜
撸平后脑勺一绺翘发,车子便发疯般驶向医院。
薛人杰竭力使自己冷静下来,不管梅森林伤有多重,至少叶纷飞没事,这多少
让他感觉安慰。薛人杰这会儿清楚意识到,自己还是很在乎叶纷飞的,至少那段感
情他做不到说忘就忘。
手术室门外红灯亮着,叶纷飞坐在走道长椅上,对面坐着个年轻警察,好像在
做笔录。叶纷飞见到薛人杰,眼泪便止不住了,“薛老师,昨晚我陪梅森林去‘钱
柜’唱歌,后来又喝了不少酒,开车回来时撞了高架路上隔离墙,我倒没什么,他
伤得不轻。”叶纷飞开始抽泣起来,想从包里摸纸巾,薛人杰这才瞥见她左臂也缠
着纱布。薛人杰不明白叶纷飞在为谁伤心,为她自己还是为梅森林那个男人。
小警察见薛人杰像个有点身价的男人,不至于会抛下手术室里伤员不管,便提
出要叶纷飞去交通队听候事故处理,让薛人杰留下负责伤员的善后事宜。叶纷飞擦
于眼泪说:“薛老师,梅森林伤得不轻,但大夫说没有牛命危险。他坐我的车受伤,
我该负责,麻烦你待会儿替他办理一下住院手续。”叶纷飞从包里取出张银行卡交
到薛人杰手上,又轻声补充道:“密码你知道的。”
小警察用眼角余光注视着叶纷飞的举动,似乎很有兴趣猜测这个年轻女人与两
个男人的关系。可惜小警察太年轻,大概才从警校毕业出来,月光如孩子般单纯,
他懂得多少男人和女人的事情呢。
叶纷飞跟小警察… 走了,薛人杰坐在长椅上,他掌心里玩卉着那张信用卡,心
里好生奇怿。他从不记得叶纷飞告诉过他密码,他不可能有机会去用这个女人的信
用卡,怎么会知道她密码呢。
梅森林终于被推出手术室,头部缠满绷带。没等薛人杰凑近身子,一个护士拦
住他说:“病人要进病房,快办住院手续去吧。”那口气像是怕病人家属赖掉医疗
费似的。
薛人杰在住院部交费窗口外来回踱着,他想得脑袋生疼,也想不起叶纷飞何时
告诉过他信用卡密码。一位体态丰腴的护士走过薛人杰身边,也许因为天气热,护
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