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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南袁术,上占寿春,下抵扬州,带甲几十万,上将百员,为曹操败得干干净净,吐血而亡。这是公子的一不如。山东吕布,马前无三合对手,骁勇无敌,为曹操在下邳白门楼生擒活捉。这是公子的二不如。河北袁绍四世三公,虎踞河北,带甲百万,上将千员,为曹操败得失国亡家。这是公子的三不如。令叔刘备四海之中的大英雄,也为曹操败个干干净净,奔走无门。这是公子的四不如。公子既有此四不如,不如依他们两个人之言,倒戈卸甲,北面归降为好。”你们听听,刘琮倒底只有十四岁啊,背得住王粲这张嘴跟他说吗?说得公子没得话回,只有抱住死柱子:“先生,任凭先生如何说法,我刘琮死都不降曹操,呜,呜!”说不过他,哭了。
王粲一见,倒没得办法了。现在骗不住他,再用另一个字:诈。王粲继续说道:“公子,你不必悲伤。要战,要降,全凭公子。”王粲说着转过身,望着两边文武:“列位先生,诸位将军。想老主人在世时,尚以我们的话为然,可以说是言出必从,计出必听。现在公子即位,曹操大兴干戈,荆州危在旦夕。我们想的办法,公子听也不听,他居心跟曹操一个字:战!公子不以我们的话为然,我们又何必在此为官。等曹操领大队前来,就让公子一个人跟曹操战吧,我们大家各散!”他要行诈了。他都以为十四岁小孩子,听见他们这些老臣一走,一定要说:“先生,你们不能走。这一走,我如何得了?”哪晓得刘琮不吃这一套,本来是在哭的,他听见王粲招呼文武名散,这一刻不哭了,泪痕抑干,说道:“先生,你叫他们文武各散啊,哈哈哈哈。”刘琮笑了一阵,接着说道:“好极了,我如其降曹,也用不着你们列公,曹操不会见我面前没得文武,就不要我归降。我如其不降曹操,跟曹操战,格外用不着列公。等你们散尽之后,我写两封书信,一封送往武昌夏口,请我兄长刘琦回来顶替父任;一封书信到新野县,请我叔父刘备前来,代理荆襄之事。叔父面前,文有诸葛军师之才,武有关、张、赵云之勇。再把荆襄的兵丁交给我叔父率领,待等曹操到此,跟他一个字:战,不降。你们列公要散就请便。”
王粲本来个子不高,这个时候,头低得差点到地了。王粲不是公子的先生吗?不错。这应了那句俗话:重孙有理告太公。蒯越、傅巽、王粲三个人都朝旁边望。望哪一个?望而却步蔡瑁。他们心里话:都督,是你叫我们来的啊!现在我们都被他教训下来,说:一个不通,一个禽兽,一个要散就请便。我们到底请便还是不请便?你不能缩在后面不出来说话啊!
蔡瑁把他们三个人望望,心里话:我就能出来吗?你们没有看见公子连师生之谊都不顾了?如果我出来,他照常连我一起教训,那叫我这张脸往哪里摆?他再想想,是我叫他们出来的,不能就僵在这块唦。有了,我顶好把个舅舅的身分摆出来。蔡瑁想定,抢先一步,到刘琮公案面前,二指指着刘琮:“呔!”一声喊,刘琮心里一惊。因为他听母亲常说,舅舅是好人,要听舅舅的话。现在见舅舅脸涨得通红,有点害怕:“啊,母舅。”“你这小孩子太不懂道理,这些老臣都是你父亲手上的旧人,要战要降,本可商议,你为何出口伤人,啊?”倒像个舅舅在教训外甥。
刘琮非常聪明,稍微带了个舵:“啊,母舅明鉴,这件事外甥儿不能做主啊,容我同母商议。”他毕竟是小孩子,你不想想,你的母亲跟蔡瑁是一个心思,不然,她就时时刻刻教训你要听舅舅的话了吗?蔡瑁心里好欢喜:“好!”
公子转身将要下堂,来不及了,只听到当当当当点声响了,后面差人高喊:“太夫人出堂!”哪里来个太夫人?就是刘表的夫人——蔡夫人,刘琮的母亲。刘表在日,她出来说夫人出堂,刘表死后,她的儿子做了荆州牧,她出来就是太夫人了。刘琮听说母亲出来,才要绕过暖阁去迎接,蔡夫人已经绕过暖阁,跨进大堂:“儿啊,为娘在屏风后已听了半会,听到我儿有话要回禀为娘,儿啊,你有什么话讲?”“母亲,暂请回后,容孩儿细禀。”公子聪明啊!他想:当着蒯越、傅巽等人的面驳斥他们几句,无关大局,但是对舅舅不能,所以他要请母亲回后面去,容他细禀。
蔡夫人转身才预备走,蔡瑁这个匹夫恶了,抢前两步:“夫人慢走!”他望望刘琮:“夫人命你讲,你敢不讲,我就代你讲。夫人啊,现有这么一回事……”如此这般,他就把曹操兵发东南,众人都要降,惟独公子要战,而且斥责一些旧人的事说了一遍。蔡夫人听了,把蔡瑁望望,蔡夫人的意思是:荆州的一切,是以你为主,孩子年纪轻,阅历少,你是他的舅舅,又是我的哥哥,当然要听你的。“兄长,你意下如何?”蔡瑁说:“夫人,我没有旁的,我的打算与蒯越、傅巽等老先生一样,一个字:降。”“啊!兄长也是降。”“嗯。”“既然兄长也是降……”蔡夫人把儿子刘琮望望,“儿啊,你莫如就降了吧!”蔡夫人就轻描淡写这“降了吧”三个字,把荆襄九郡四十二州送得干干净净,儿子的命也被她送掉了,到最后连她本人的命也在这“降了吧”三个字上送掉了。
四、宋忠投书
蔡夫人轻描淡写说了句“就投降吧”,刘琮非常惊慌:“啊,啊,母亲暂请回后,这件事孩儿自有章程。”蔡夫人哪里肯听:“儿啊,你舅舅会把苦给我们娘俩吃吗?莫再固执了,快依你舅舅的话办吧,不会错的。”刘琮不听:“母亲,你请回,此事孩儿已经禀明,孩儿自有章程。”蔡夫人见儿子不听她的话,气咕唠叨地转身退到后面。
蔡夫人一走,刘琮准备退堂。他也发了狠了:我退到后面,你们在外面把鼓擂通了,把云板敲破了,我也不升堂,不用印,你们的降书降表就写不成,我的基业也送不掉。他准备把降与不降的利害关系和他的打算,到后面和母亲蔡夫人细细禀明。
蔡瑁见刘琮要跟了蔡夫人退堂,抢了两步,把刘琮拦住:“呔!你这孩子,朝哪里走?夫人命你降,你怎敢不降?你代我回头,将降书降表写好后再走。”他硬把刘琮拖回头,拖到公案面前,把他捺在座位上,把纸一铺,把枝笔朝刘琮手里一塞:“写!”
刘琮被捺在座位上,面对此景此情,忍不住失声痛哭:“呜,呜,我、我文章会做,降书降表没有学过,我不会写呀!”
刘琮当真不会写降书降表吗?不是的,他是不肯写,想用“不会写”来推托。蔡瑁把他望望:“你这小孩太坏,夫人叫你降,你竟敢不降,还推说不会写,那好,”说着,啪,从身边摸出一张纸来,掼在公案上,“不会写就抄,照抄一遍。”原来他已经把降书降表的底稿写好了。刘琮要是说不会抄,他就要把笔了。刘琮没得办法,只好拿起底稿照抄,一面抄,眼泪就忍不住地淌,一滴一滴滴在降书降表上,抄好之后,他朝起一站,笔抓在手上,望着两边文武:“列位先生,诸位将军,你们硬要叫我刘琮降曹,我本不肯,现在写了。列公的功名富贵都在我们寡妇孤儿这一张纸上了!”说毕,啪!把笔一撂,哭着奔到后面去了。蔡瑁望都不望,把刘琮照抄的降书降表折叠好,在身边揣好,吩咐文武各散。
蔡瑁回到帅府,帅府里的差人已经得到消息,因此两边门墩子上坐满了当差的。蔡瑁到书房坐定,按说像这种降书降表,绝不能迟缓,到了手,要赶快着人送到宛城曹操大营。但蔡瑁这个匹夫,是无利不入,无利不出。他晓得外面这些当差的都在等这个美差,却故意压着不派人。
外面这些当差的看见大都督进去了,就是不出来喊人。内中有一个当差的绝顶聪明,朝起一站,对左右拱拱手:“诸位,略微坐下子,兄弟有件事。”这些当差的巴不得他走,少一个,好一个。哪个晓得他回家去拿了房产地契,又跟人家抵押借了一千二百两银子。其中二百两做门报,一千两着人送进去献给大都督。有句俗话叫:银子不打眼,又会说话又会喊。他转了一圈,又朝原处一坐。时间不大,里头出来一位当差的,别人不看,单指着他:“呔!都督传你进去。”旁人一望:“咦喂!老兄啊!来得早不如你来得巧,我们坐到这个时候都没有喊,你才坐下来,里头就招呼你进去了!”
这一位跟着内当差的进来,到书房。当差的见了都督,老远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