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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柯克将军没多废话,转身就走。
阿德兰德在后面说:“陆云,听我的吧,别跟千叶抢风头。还有,明天,千叶中校就成上校了,那时候,营长的话就更比不过旅长啦。”
“谢了,我注意就是。”我朝他笑了笑,干自己的事去了。
三
2009年12月10日,我接到调令,转任2020特种战斗师特战2923团少校副团长,这样的话,就可以回到中国地面下的塔拉洞穴,能常常见到小莹了――是吗?重要的不是升官,而是女人?臭小子!现阶段事业当先,哼,千叶可以是天才,我更是天才中的天才,他能当旅长,我怎么不可以?总有一天,我会远远地超越他,叫他再也不能在我面前摆出大少爷的架子。“24岁成为雇佣军史上最年轻的军区司令?”我自言自语道,这是考威尔中校说过的话,“这也说不定吧。”高速交通梭的玻璃窗上浅浅地映出我的微笑(像白痴)。
交通梭缓缓滑入花都车站,站台上一位身着白色连衣裙斜戴缀花小草帽的少女下隔着车窗向我招手。
我们抱了个满怀,同时我宽厚的肩膀碰掉了她的小草帽。
“还是那么笨手笨脚的。”
“我以前就这么笨?没觉得啊。”
“哪还轮到你觉得呢,笨得没救的家伙,有没有注意到今天我有什么变化?”
“几个月不见,你胖了好多呢。”
“去你的,欠揍啊?”
小莹捡起小草帽,掸去灰尘,再斜斜地戴好,这里我才发现,她原来常常如瀑布般披散开的长长黑发,扎成了两条缀有彩带的辫子,红红黑黑绿绿的自肩头垂下来。
“怎么样?发现什么了没有?”
“头一次看见你穿地面女孩的衣服呢。”
“好看吗?”
“那当然,很漂亮。”
“真的?”
“真的。”
“比穿汉服好看吗?”
“差不多吧。”
“什么差不多,我要准确的答复。”
“比汉服好看。”
“呼――”小莹松了一口气的样子,“那我就放心了。”
“放心什么?”
“前天商场大减价,抛售这种地面样式的衣服,我看便宜,一下子抱回来一大堆,既然你喜欢,我以后都穿地面的衣服,好不好?”
“好,好……”女孩子就这么麻烦,小莹也不例外啊。
还没容得小莹跟我叽叽喳喳两句,接我的2020师联络官已经鬼一样地伸过脖子来了:“陆云少校吗?”
“是的。”
“奉2020特战师师部之令,前来迎接重装步兵6旅2923团新任副团长。”
“知道了。”刚见面就得分开,小莹,实在对不起了,这便是军人的生活――我必须面对的“命运”(屁,什么时候了,还在嚼这种文绉绉的陈腔滥调)。
“那,陆云,再见子,有空到我家来啊!”
“一定的,放心吧。”
我向小莹敬了个军礼,小莹照我胸口捶了一拳:“还要鬼怪,记住了,两星期内见不着你,你就不用来见我了。”
“Yes;mygirl!”
我们又拥抱了一回,这次,不莹把一张纸条塞到我口袋里,在我耳边悄悄说:“两星期后到我家来汇报工作,你要去的部队在我们控制中,你的直接联络人是团长阿克达·尼斯中校,暗号在纸条上,另外,重步6旅旅长杨正金也是我们的人……”
不莹――不止是我的女朋友,还是解放党党史首――吴明胜准将的女儿,任解放党花都联络处联络员。我不愿这么想,我宁愿她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安安静静地在大学时读书,再平平稳稳实现她当护士的理想,可是,我的愿望只能当作梦,梦与现实,距离好遥远。
在2020特战师师部,见过40岁上下,满脸黄须的阿克达·尼斯中校,又对了暗号,接着被引见到重装步兵6旅旅长杨正金上校的面前。杨正金是位大概50来岁的老军官,头发花白,额头上一片深沟险壑,唯独眼睛炯炯有神,那深邃有力的目光完全显不出哪怕一丝老相。
“听说你在第2机甲师的时候常常不听命令,擅自行动?”上校的声音很柔和,但这柔和中不知又藏了多少又硬又尖的刺。
“从我这里,你要开始学习如何尊重上级,明白吗?”
“是的。”我盯着他的眼睛说,这时候他一从我眼中读出了些许不屑吧。
但这几个月来的唠叨还没有完,两星期后在小莹家,刚刚升为雇佣军参谋本部副参谋长的吴明胜少将阁下,也对我在第2机甲师的表现喋喋不休。
“陆云,控制一下自己狂躁的情绪吧,我知道,自你从军以后还没遭受什么重大的挫折,一直平步青云,有点傲气是免不了,但是最好别过份地把傲气露于言表,这不但对你升迁不得,也对我们解放党内部的团结不利!”
“您是想说,我对千叶家族与解放党之间团结不得吧。”
“够了,你怎么就不能考虑一下大局呢,我行我素是很舒服,但我们解放党不光只有你一个人,雇佣军少了你不会打不了仗,我以解放党党首的身份劝告你,今后一段时间,无论是训练、演习,最好都不好违抗军令,把那些旅长师长惹急了,我说再多好话也没用了。”
“这么说,几年来多靠将军阁下的保荐,我才能那么快地往上爬喽。”
显然我这句话太不识务,吴明胜脸上顿时布满乌云:“陆云!你不要太得意!你现在这种心态根本成不了大事。如果你只想领着一群兵天天照着大纲跑步开枪的话,可以,马上洗掉你关于解放党的记忆,再把你催眠后扔进军队里,你做什么都可以,我们不会管你!…………但是,我从一开始,就准备把你培养成解放党的骨干,甚至成为可以代替我的领导者,你懂不懂,傻小子!”
原来我是……被选中的解放党预备领导人?怎……怎么可能,吴明胜从一开始就把我当接班人培养?那么不但从官职升迁上予以关照,还要从亲缘关系上加以联系吗?让小莹和我交往,只是这个解放党首算计中的一步棋吧。
“小子,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吴明胜拍拍我肩膀,脸色已多转晴,“你爬到现在这个地位,主要是靠你的实力,这点你不需要有任何的怀疑,因为军区的官员们并非个个白痴。可能你会以为小莹跟你在一起也是我的主意,我要告诉你,在你们那天飚车被我发现之前,我一直不知道你们之间有意思,更别说我指使小莹去接近你了。”
看我还半信半疑,吴明胜微微笑了笑,点起一枝无毒香烟靠在了沙发椅上。
“陆云,你学过历史,告诉我,你认为对于广大民众来说,民主共和与专制独裁两种体制,哪一样能让民众过得比较好?”
“那要看操纵体制的领导人是谁,如果操纵民主共和的是一群愚弄群众只为自身利益和地位行使权力的政客,民主共和体制迟早会被蛀空;相反,若操纵专制独裁体制的是一位深明大义,智慧超群,精明能干富有改革进取心的皇帝或独裁者,民众不见得会过得糟。”
“是的,你说的两种情况都存在,不少民主国家的权力是掌握在善于钻营的政客或政客集团手中,而历史上也有过几位真正的明君。然而民主共和与专制独裁最大的区别不在于其领导人是谁,而在于民众在两种体制下得到的权利与须承担的义务间是否有公平的联系。在民主共和制下,民众有权决定自己的领导者,无论领导者才能出众还是庸碌无能甚至阴险奸诈,这都是民众自己的选择,他们有义务承担他们的选择带来的后果,并且民众可通过合法的手续自由更换他们认为不好的领导者;而在专制独裁或极权制度下,民从无权决定领导者是谁,但却要为领导者个人的意愿来承担后果,一切要由领导者个人或少数统治集团决定,包括领导人的后继者,可以说,这种体制下,领导者拥有无限权力,如果领导者把这种权力用于有益民众的方向,这固然是好事,可一旦领导者为私欲而滥用权力祸害民众,民众在法律上没有任何权力更改他们的皇帝或元首。专制独裁是很不公平,不过在革命兴起时,需要一个革命的独裁者来扫荡阵旧迂腐的各种制度,比如拿破仑。”
吴明胜缓缓吐出一口烟,半眯着端祥了我一阵子,说:“想不到你有些独到的见解嘛,不过我没时间跟你聊什么历史问题,我只想用比较通俗的话让你明白我的理念,在未来的某天我死掉以后,你又有资格成为我的继承者之时,请你把我的理念贯彻执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