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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就怪老爹,今日也不知道给我下了什么方子,喝下去只能毫无力气地躺在床上,脸色却真真赛过春日枝头上的桃花。
现如今,却只能这么干巴巴地躺着,谈起话来真真大大丢了气势。
“你为什么一定要他呢?你说过的,你,会成全我们。”
“九姎……这些话,你忘记了么?”
她多久没有这么喊我的的名字,我都已经不记得了。
这么长的时日里,我们住在同一处,可平日连碰面的机会都少的可怜,即便是见着了,她的脸也总是埋在卫子玄的胸口,叫人看不清楚她的神情。
是的,我分明曾经说过这样的话,
那时是什么时候呢。
那时,我还把她当作自己的姐妹,我对她好的那会儿,恨不得将连有一块饼子都要分半给她吃,哪管她稀罕不稀罕。我同她一起的时候,感情好到连张陶都吃起醋来。
那样的日子,明明就在我的脑海里,却似乎从未发生过。
真真是,世事难料。
事到如今,我们两个之间,连叙旧的情分都谈不上有多少。
我恍恍惚惚地忆起她第一次在我面前提起卫子玄的情景,像是一朵清雨后的杏花,真真粉薄红轻掩敛羞。
我那时就想,这样的女子,大约任何一个男子看了,便都会动心吧。
结果,一语成谶。
我没有出声,屋子里很静,燃香袅袅。
方芷澜似乎斟酌了片刻。
她缓缓地转过身,状似关怀般将屋里的门窗统统闭了起来,再侧着身子仔细听了听外面的动静,才慢慢地朝着我走了过来,
几乎毫不意外地,一丝讥笑从她的嘴角浮现出来。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安排好了人,然后自己跑去替他挨那把刀子?”
她一步一步地逼近我,刚才还凄迷绝美楚楚可怜的脸上此刻居然挂满了刻薄的鄙夷。
“九姎……你以为你耍了这些手段,他就会喜欢你么?”
她笑了笑,俯下身贴着我的耳边细声细气地低语:“只要有我在,你不过是,痴心妄想罢了!”
这才是我熟悉的方芷澜。
只是,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张陶私下也不知教训我了多少次,我却半分长进都没有。分明知道她原本就是这般面目的,我却依旧似个傻瓜般楞在那里,半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我刚嫁入卫府的那会,初初在院子见到她,简直是惊喜万分。
我开开心心地迎了上去,那时的我,全然不知道她便是卫子玄口中的心爱之人,还满以为她不过是卫府的访客。
也是如同现在这般,看着她亭亭玉立地站在园里花架下,用精美的帕子掩着嘴,细声细语说着那些让我如坠万丈深渊的话语。
“九姎,那张陶不聪明,你也不过是个傻子罢了”
“……要不是为了接近卫子玄,我怎么同你们交好?
“你以为换了个身份,就能得到他么?”
“你敢么,和我下个赌注?……”
我还记得,我那时迟疑地靠近她,努力伸出手,尽管我已经狠狠暗暗掐了自己好多遍,我却依然觉得,这肯定不过是一个梦罢,我碰一碰便会醒过来。
可方芷澜却突然掩去了之前所有的得色,一脸惊恐万分地看着我:
“九姎妹妹,你,别过来……!“
“别伤害我,我同卫郞,是真心想一起的。”
接着,卫子玄不知怎地,从我后面黑着脸走了过来,照旧对着我大大咆哮一番,然后小心翼翼地护着他的澜美人扬长而去,只留我一个人楞在原地发呆。
我忘不了她依在他的怀里,不着痕迹地对我露出的那副冷笑。我竟从来也不知道,我一直满心以为的那个纯善女子,演技竟如此之好。
“这些年了,你整日装成这副娇弱的样子,究竟是不累么?”
方芷澜不甚在意地笑了笑:“我何必装呢,我给自己喝了些药,身子原本就会变得差些!”
“喜欢一个人,本来,就是要不择手段的。”
张陶得讯匆匆赶来的时候,我正站在院子里,出神地看着一株兰花发呆。
皎皎明月当空,怒放的兰花越发晶莹剔透,香气扑鼻。或许身子刚刚初愈的缘故,我端着自己最爱喝的小酒,不过才抿了几口,居然感到了些许薄醉。
这小酒,是我在白日威胁了香馠那丫头许久,她才好容易瞒住老爹,苦着一张小脸给我弄上了这么一小杯。之前我还埋怨她小家子气得紧,如今这看来,倒是我高估了自己的身子。
“张陶,她白日已经来过我这里了。”
“你老实同我说,你当真,已经忘了她么?”
张陶迟疑地着着我,几乎是低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他将自己衣袖轻轻撸起,“九姎,如果可以忘……那件事情的,我是断断不会求你。”
那条曾经深可见骨的刀疤丑陋地蜿蜒在他的臂间,我只得默然不语。
“九姎,夜深了……”
“他不会来了!”
第 24 章
也不知是不是昨夜偷偷喝了杯酒的缘故
我的伤,莫名其妙开始不妙了。
如此一来,府里有些人倒越发断定前些日子我是矫情拿捏。
施了苦肉计将卫子玄留在了自己房里,眼见人家的心爱之人回来了,生怕落了下风,又装起病来讨起可怜。
这回,我着实冤枉。
不过想想也罢,我回回都着实冤枉的。
只是,此次连跳起脚给自己讨公道的力气都没有了。身子莫名其妙开始发起高热来,本来快要愈合的伤口呈现一片乌青,偏偏又找不出什么病因。
老爹同几位大夫已经束手无策地在院子里踱了好几天,却也只能先给我熬些退热的草药。
最后,热退了,伤口看上去也好了许多,我陷入困睡的时间却越来越多。
偶尔醒的时候,也能看见卫子玄端坐在床前眉头深锁的模样。
我虽说内心也算欢喜这厮还是颇有良心的,可也不能生生落实人家说我装孱弱的罪名,碍于卫老妈在场虎视眈眈地用眼珠子监看着,我便只能想着法子偷偷朝他做些手势。
自然,我本意原是想让他赶紧出去的。
可我实在高估这厮的智商,我这厢费神费力努力做上半晌动作,这厮居然以为我是央让他上前,索性靠我坐得愈加近了些。
卫老妈见此,在操心我的身子之余,倒扎扎实实地欣慰起来。
今日风和日丽。
难得摇晃下脑袋也还觉着清明,便叫人将我扶到了窗边的软塌上,正巧远远瞧见燕畟领着他的娇娘走进了园子。
我已是许久都没有看见篆桐。她前段时间回了娘家小住,山高路远,故以没有赶上我这边的热闹。听说她父亲去年向皇帝请了旨意,悠然自得地领着一干家眷回了青山绿水的本家定居。
我瞧着篆桐眼见越来越吹弹可破的小脸,再照照镜中的自己一脸菜色,全然没有前些日子的好精神,心底难免有些哀怨起来。
篆桐向来胆小,一进门约是被我这般病入膏肓的模样给吓着了。
娇怯怯地上前拉住我的手,还没待开口,泪珠子却先掉了下了。这下可好了,惹得我那位一向护短的燕畟表兄大大急了起来,使劲地朝我挤眉弄眼了一番。
我少不得干笑了两声,好在我是他自家的妹子,若今日换了旁的人,敢惹他这位小妻子掉眼泪珠子,下场大约是会难看的紧。
谁说朝政联姻没有一双美满的,这两人分明就是最好的佐证。
“妹妹快莫着急,大夫说之前我中的毒过于凶猛,如今有些反复罢了。”
篆桐抽抽噎噎地看了燕畟一眼,发现他显然是满脸赞同之色,随即便破涕为笑了,亲亲热热地靠向了我身边。如此,未免也太好骗哄了些吧,我很是羡慕地燕畟望了一眼。
他哪里顾得上回我,只忙着满脸宠溺地望着篆桐含笑。
我不由郁淬了。
这两人敢情不是来探望病人,分明是上我这来秀夫妻恩爱的。
“最近卧床烦闷,可有什么想要的,我命人去弄来。”燕畟正了正脸色,总算想起了屋里还有我这只。
我歪着头想了想:
“不如给我弄些书籍来吧,无事时也可解解乏!”
其实,我哪里有这种心思,读书这种无甚么意思的事情,我在身子活蹦乱跳的时候都不曾去沾边,况且如今这般没有力气。
我这么说,不过是不想让他担心罢了。
然而,我这个请求明显大大地取悦了燕畟。他很是赞赏地瞧了我一眼,抬步便向外间的书架走去:“如此甚好,我且去看看你都缺什么!”
我张张嘴,还来不及阻拦,他已经抬脚走了过去。我瞬间感觉自己被一个巨大的雷给劈了一下。
这算什么?自己挖了个坑把自己埋了么?
果然,不出半响,燕畟用手指随意捏了两本,面无表情地朝我走过来。
“这个,你是从哪里得的?”
我缩了缩脖子,干笑道“自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