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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1
整整两个月,安笙只在报纸上获得卓煦晨的消息,寰宇国际大中华区总裁携未婚妻出席亚洲最大葡萄酒庄“Bacchus城堡”的揭幕典礼,他和姜薇尔的照片占据了淮江各大主流媒体的经济版和娱乐版头条,他们被称做本年度“钻石COUPLE”。
卓煦晨松了松领带,收起脸上的笑容,“薇尔,等手头上的三个项目上马,我们就解除婚约吧”
手中的红酒掉落在地上,在地摊上染出一片黯然的红,姜薇尔强撑着保持着优雅,“你醉了,这话我不会当真。”
“你知道我没醉。”卓煦晨目光暗淡。“我不想耽误你,十年前我就说过,只要有盛夏,就没有如果,是时候把我们之间那个‘如果’推翻了,只要盛夏一天不结婚,我也不会结婚。”
“卓煦晨,你不能这样一次一次没有原则的原谅她,难道你一点不恨她?”
“恨,可我不能容忍我身边的女人不是她。”
姜薇尔颤抖着拿起一杯香槟,还未送到嘴边便洒在胸前,她慌忙地拿起纸巾擦拭,“你最近没睡好才会胡思乱想,等巴克斯城堡的项目结束,我们马上回美国结婚,我们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了,我在田纳西州的一个小镇上看到一处房子,很适合隐居,我打算把它买下来,作为我们的新房。”
“我不会回美国了。”卓煦晨脱下燕尾服披在她身上,“华盛顿的那套公寓我已经让渡到你名下,算不上补偿,我欠你的,这辈子可能都还不清了。”
“你休想。”姜薇尔将高脚杯摔在地上,“我不会让你回到安盛夏身边,绝不!”
“我不会回到盛夏身边,我不能原谅她,可我也不能欺骗自己,索性就一个人生活吧,不和任何人在一起。”
“煦晨,你不能这样对我。”姜薇尔精致的妆容被泪水冲的一团糟,“不然我会杀了安盛夏,我会杀了她。”
“你敢。”盛夏是他最后的底线,他决不允许她收到任何伤害,“我告诉你姜薇尔,你敢伤盛夏一根汗毛,我绝不放过你。”
卓煦晨走了,留下痛苦的姜薇尔。
凭什么?凭什么她做了这么多却不及安盛夏一根头发?
“安盛夏,你为什么还活着?你早就该死了,十年前的大火里你就该死了!”
这一年春节和情人节离的很近,小白楼里的一家人热火朝天地包饺子,谭怀亚擀出来的饺子皮不仅形状各异而且薄厚不一,包出来的饺子不是露馅就是皮太厚煮不熟,叶理实在看不下去,挥舞着擀面杖把他赶去跺馅。
城这边,卓煦晨、宁凯恩还有Victor三个单身汉应邀去已婚妇男卓亦蘩家过年,李多萌系着史努比的围裙夸下海口要露一手给他们三个光棍悄悄,让他们感受一下有媳妇的好处,进去没有半个小时就被卓亦蘩拎出来,为了不让自己家厨房变成战场,卓亦蘩邀请那三名资深独具宅男下厨。
“Elvis,你把Avril怎么了?她最近都失魂落魄的。”宁凯恩削着一颗巨大的土豆,史努比的围裙绑在他身上格外滑稽。
“我打算项目上马后,和她解除婚约。”
“这样也好。”Victor破天荒没有说教,“我一直觉得Avril这个女人太复杂,不适合你。”
宁凯恩吊儿郎当地凑过来,“你应该在街上贴个布告,谁能治好你的失眠症,你就娶谁回家做夫人。”
“我的失眠症已经好了。”
“谁?Summer小姐?你们不是彻底结束了吗?”宁凯恩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
Victor一脸“我不想和白痴交流”的表情,“Kane,你究竟是怎么进的哈佛,智商不高,情商更是低的离谱,活该你现在还单身?”
“你不也一样?”宁凯恩反击。
卓煦晨看着自己这对活宝死党,心情愉悦了不少。
卓亦蘩探头说道:“哥,婶婶的电话。”
卓煦晨愣了一下,慢慢擦干手,走到客厅拿起手机,“喂,妈。”
韩璐的声音苍老了不少,“小晨,今年也不能来北京过年吗?”
“公司有事走不开,我和小蘩在一起。”
韩璐有些失望,“过了年你和薇尔找个好日子把婚结了吧,你们俩也都不小了。”
“妈,”卓煦晨顿了顿,“我不能跟薇尔结婚了。”
“什么?”
“妈,盛夏,还活着,我找到她了。”
韩璐惊讶地半天没有说出话来,沉默许久,她终于开口,“罢了,事到如今大概没有什么能分开你们,如果有时间的话,带她来见见我吧。”
“妈……”
“放心吧,我不会为难她,我只是想在有生之年,见见我的儿媳妇罢了。”
“妈,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好好照顾自己,我挂了。”
接到外公来电是在大年初四晚上,卓煦晨刚洗完澡,头发还没吹干,“喂,您好,我是卓煦晨,请问哪位?”
“小晨,我是外公。”
“外公!您怎么会打电话过来,对不起,今年很忙没时间去北京看你。”
“你这孩子就是太倔了,再忙也得回来看你妈妈。”
“最近太忙。”
“你个小畜生,非要你妈死了你才肯来给她出殡吗?”外公愤怒地破口大骂。
“外公,我妈怎么了?”
“你妈一直让我瞒着你,她得了肺癌,没几天日子了,”外公老泪纵横,“你在美国的时候,你妈知道你不想回国不让我们说,你回国这么久了也不肯来北京一趟,就算你怨你妈,也不至于老死不相往来。”
“对不起,外公,我真的不知道……”
“你妈今天还叨叨,不知道咽气之前能不能见到未来的儿媳妇,她当初阻止你和那个姑娘在一起,没想到这件事情对你伤害那么大,小晨,你妈现在的情况估计撑不了多久了,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带着那姑娘来见见你妈,让她没有遗憾的走。”
不知不觉,卓煦晨已经泪流满面,“外公,我马上就去北京,你等我。”
这个时间,淮江大概没有飞北京的航班了。
卡宴停在小白楼前,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响声,卓煦晨跳下车,拼命地锤“碎”的防盗门,“安盛夏,你出来。”
安笙披了件外套,下楼打开防盗门,“大晚上的,你发什么疯?”
卓煦晨一把拉住安笙就往外面走,“跟我走。”
“你放开我。”安笙想掰开卓煦晨的手,可是大手如同烙铁一般,她气急败坏地拍打他的手背,“卓煦晨,你要干嘛?你这是绑架,我要报警了。”
卓煦晨捂住安笙的嘴,硬是把她拖到车上,一踩油门,扬长而去。
到了火车站,卓煦晨牵着安笙跑到售票口,“您好,有到北京的票吗?”
“您稍等。”工作人员一边查信息,一边偷看窗口外的英俊男人,“高铁最早明天早上6点,今晚还有特快,凌晨两点的,中午十二点到北京。”
“来不及了。”卓煦晨丢下一句,拉着安笙又跑回停车场。
“卓煦晨,”安笙甩开他,揉着自己的手腕,“你到底干嘛?”
“跟我去北京,我妈要见你。”
“我不去,我不想见她。”
“没时间了,”卓煦晨并不是询问安笙的意见,“开车过去。”
“我说了,我不去。”
“她要死了。”卓煦晨终于崩溃,“安盛夏,不管你怎么恨她,她快要死了。”卓煦晨狠狠一巴掌甩在自己脸上,“我十年都没去看过她一次,她来波士顿看我,我就逃到西雅图,她去西雅图,就买了张机票跑到伦敦去,安盛夏,这些年我总觉得你的死是她间接造成的,你却活的好好的,可她呢?她得到的惩罚已经够严酷了。”
“走吧!”安笙拭干卓煦晨的泪水,“要抓紧不是吗?我没带驾照,你来开车。”
到达北京是凌晨六点,首都的太阳还未升起,天空灰蒙蒙的一片。安笙穿着卓煦晨的风衣,幸好里面是棉睡衣,不然她第一次来首都就要被冻死了。
“探视时间还没到,你先休息一下吧。”
开了一夜的车,卓煦晨已经疲惫不堪,他停好车,靠着驾驶座小憩片刻。安笙脱下风衣想帮他盖上,手却被卓煦晨抓住,“你穿上,别着凉了。”
“你穿的太少了。”
“我是男人,比你扛冻,”卓煦晨握紧安笙的手,“穿上,你的手很凉。”
“也不知道是谁淋场雨就感冒?”安笙嘀咕。
“你都记得?”
“不记得。”安笙想收回手,卓煦晨却拉的更紧,索性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