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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可笑啊。
顾言曦点点头,本想再礼貌地寒暄两句,却被纪司辰拉得一个踉跄。
“快点走,你不是饿了吗,我们买完东西赶紧回去。”纪司辰语气淡淡,手却不自觉握得更紧。
“那……”
苏芮唇色泛白,眸光闪烁,看着那一对人走远,忽而定了定神,戴着钻饰的玉臂抬起,横在顾言曦面前,“顾小姐请留步,我还有几句话想单独对你说。”
纪司辰皱了皱眉头,脸色愈发不悦,他自顾自大步往前,却被拖在后面的顾言曦用力踩了一脚。
好不容易刹住车,顾言曦松一口气,她轻轻放开男人的手,往回退了几步,然后靠在冰柜边上白亮的灯管下,粲然一笑,“一楼的COSTA如何?”
这一笑,状似随意而温和,气场却全然不输高出她近一个头的苏女王。
“言言……”
如果说,这六年带给纪司辰改变,那就是他终于意识到顾言曦是他一样骨子里深藏骄傲的人。骄傲的人一旦决定了什么事,就算山崩海啸,也不容折弯。纪司辰无奈地扶了一下额头,“我把东西先放回去,一个小时后来接你。”
“好。”
“手机不要开静音,我会给你打电话。”
“好。”
“我走了,记得在COSTA等我。”
“知道啦知道啦,你怎么跟个小老头似的,拜拜。”
两个人旁若无人的对话,根本平淡又没有营养,但在苏芮听来却如芒刺在背。
她记忆里的纪司辰从来都是冰冷如同绘在罗马教堂穹顶上的神迹壁画,平面,圣神,遥远而不可捉摸。不料想,上帝走下神坛会是这般平易可人。
绷在脸上的粉底很干,就连肩头的拎包都变得沉重。完美的假面终于碎成千万的裂片,多年后的第二次交锋,未战已输。
“苏小姐,请。”
全国连锁的各家COSTA咖啡店,每天都不知道要上演多少场抓奸在侧、情敌相见或者艳遇邂逅、旧情复燃的人生故事。但是这两个气质迥异,气场却同样强大的美女一齐走进来,还是引起了不少店员的窃窃私语。
“顾言曦,我知道你恨我。”两个人靠窗坐下,苏芮端起咖啡杯轻巧地抿了一口,开门见山道。她声线慵懒,艳丽的唇彩在嘴边凝成一个浅淡的弧度,“恨就恨吧,我不道歉,因为我一点也不后悔。”
“你是这样认为吗?”银色的小勺叮地落在白瓷杯里,顾言曦缓缓抬起眼睛,“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她一下一下搅着咖啡,直到把草叶状的拉花融进褐色的液体里,才接着说下去:“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恨你,当年放弃司辰,只能怪我自己的软弱。两个足够相爱并且相互信任的人,根本不是旁人能够破坏的。相反,我还要谢谢你。”
苏芮猛地抬起头。
顾言曦平静地看向她,“是你促使我下定决心出国去走一走。如果没有这六年的历练,我一定不会是现在的我,我可能还没有勇气坐在你面前,这样自如地说一番话。而我和司辰也不会有今天的相遇……”
“够了!”苏芮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尖锐起来:“顾言曦,你告诉我,你到底比我好在哪里?!我不如你美吗?还是我不如你体贴?我明明什么都做了,可是纪司辰他为什么不要我?”
“苏小姐,你很好。”顾言曦笑了笑,“我不知道人们是究竟为什么会爱上另一个人,所以我无法回答你的问题。不过我猜,也许是我们每个人的心上都有一个形状固定的缺口,必须终其一生寻找到另一个正好形状相符的容器来填补它。所以,就算苏小姐的心口是一只完美无缺的正圆形,可是纪司辰那里,或许恰恰是个歪歪扭扭的锯齿形,你填不了。”
“这么说来,你也只是多了一份幸运。”苏芮不屑地哼了一声。
“也许吧,在所有人的眼里,我都是幸运的,我自己也一直这么认为。或者,我应该感谢上天赐给了我一颗狗啃一样的心?它在别人那里是全然丑陋的一颗,唯独对上纪司辰,终于拥有了自己存在的价值。”
顾言曦一边说,脑海中渐渐浮现出那个男人别扭的眉眼。他要是知道自己此刻拼了命地说了这么多好听的话,还不知道会用怎样纠结的神情看她。
想着想着,声音蓦然温柔,“我和纪司辰,我们是彼此的幸运。”
重重的一声,是苏校花失手打翻了咖啡杯。粘稠的液体顺着桌沿留下,滴在她色彩艳丽的包臀裙上。
一向注重形象的苏芮果然恰到好处地脸色一绿,她蹭地站起来,忽而沉沉吸进一口气:“就到这里吧,再见顾言曦。”
“但愿我们永远不要再见。”
作者有话要说:一连改了两天还是不满意。。。。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
纠结死了,还是先发上来给大家看看。。。
平日里不怎么喜欢冒泡的菇凉都浮上来吐槽吧吐槽吧!
☆、41发光星体(上)
相对论里有一条定义;在质量过大的天体附近,光线会因为时空的塌缩而拐弯。*。
读到这句话的时候;我穿着雪白的衬衫;深绿色的校服裙摆往里折了两道;高高勒在腰际。我坐在学校的紫藤萝花瀑布下,寻了个僻静的角落;有一下没一下翻看着纸质的书页,我爱极了这样晴朗无风的午后。
只有在这里,我才能够躲开那些疯狂而纠缠的追求者。他们就像在我头顶围绕紫藤花束飞舞的蜜蜂;成群结队而来;不知厌倦地嗡嗡作响;然后把长铃一般美丽娇弱的紫藤花蕊压得弯折下来。
我厌恶他们的追逐,却也享受这样的骄傲。
在读到这句话之前,我一直以为我就像这本书中描写的恒星,恒久远,永流传。可是,当那个人的影子投映在我的书上,被墨色遮掩起的字迹勾勒出他颀长而挺拔的身线,我忽然撞见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妙组合。
我抬起头看向他——
原来,没有什么恒星可以永恒。他是发光星体,而我的宿命是光线。
*****
纪司辰就这样降临在我的生命中。
那天阳光很好,大片大片的光芒大喇喇地洒在他的发顶上,光线中涌动着金色的尘埃。
他从紫藤花海的背后出现,手里抱着篮球,面无表情地跟我说“借过。”
最初,我还以为他也是我那群狂热而惹人生厌的粉丝团之一。不过,他比其他人更幸运,竟然能在这么隐蔽的地方找到我。与他对视的瞬间,我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什么时候,在追求我的男生中出现了这么一个高大帅气的男孩子?
我有些得意地让开半个身子,等着他跟我搭讪第二句话。
可是,他就这么径自从我的石桌边离开了。没有说“谢谢”,甚至没有停留,步伐像一阵疾风扫过。
我目送着他的背影,甚至不确定他是否注意到了我的样子。
这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失落。这个年纪的男生,但凡和我打过照面的,无论是谁,目光总会多出片刻停留。发掘这期间他们每个人的表情,是我的习惯,也是乐趣。
唯独只有他……在他眼中,我的分量似乎还比不上一只瘪了气的篮球。
后来,我从紫藤萝瀑布下走过的时候,脑海中还时常会浮现出他的样子,英俊的眉眼里藏着冷漠。只可惜,大中午还会去篮球场打球的人,多半是个体育生,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这种人我一向看不上,我想大概只是他的无视让我觉得特别,才会多出了这些的无妄的念头。//
或者,他就是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引起我的注意呢?
直到十月底,学校召开运动会,我跟着引导牌去跳高场准备检录,才知道了他的名字。
红色跑道的尽头,那个人拿着接力棒,一马当先。黑发和背心被吹得飞起,两条长腿在空中划出利落的弧线,像一只离了弦的短箭。
我们相向而行,相隔的距离急剧缩短,我忽然有一种错觉,他是从宇宙尽头向我奔来。
这样的想法让我觉得既尴尬又不可思议。
女生们尖锐而疯狂的欢呼声像是排山倒海的潮水,她们涌在塑胶跑道边上喊他的名字,迅疾而来的脚步声混合着嘈杂的噪音一遍一遍冲击着我的耳膜。
定格在焦距里的影像,飞扬地灼伤了我的瞳孔。工字背心和短裤将他的身体曲线暴露无遗,每一块肌肉都青春地生出灵性。我第一次觉得,体育生也可以迷人、潇洒又帅气。
他越过终点线,面色如常地把接力棒递还给场务人员,然后,在队友激动的拥抱中,露出一个短暂又浅淡的笑意。
捕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