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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我还能剩多少钱?我还有钱为工人看病,付社保费吗?其实,我拿回来的钱你也看到了,自己不花什么,我身上穿的这条裤子,还是两年前春节,徐绅给我买的。再看这双皮鞋,是意大利的,可是你看这儿,重新缝过吧?有时我想,我们这些有钱人,实际上在干一件傻事,把别人的钱想法聚集在自己手上,又为别人重新分配,显示自己的公平,对吧?
姜青看着冯石,说:我以为你为市里解决了问题,大家都会感激你呢。我以为资本的力量是无限的呢。
冯石说:资本的力量当然大,可是人性力量更大。
2
冯石显得很委屈,那天晚上他跟姜青在潮江春请林肖肖吃饭时,说到激动处。冯石的眼泪竟然出来了。
当时,林肖肖说:市里知道你的艰难,你为我们分了忧。来,我敬你一杯。
冯石先是喝了那杯酒,然后,他的眼泪就是在那会儿流下来的,边流边说:林市长。谢谢你们理解我的苦心。
林肖肖忙说:别,别这么叫,我可不是市长,我就是个助理。
冯石点头,然后,又说:我们这些民族企业家,很难的。我知道,现在外资已经在进军北京楼市了,听说他们正在疯狂圈地,趁着北京的地价便宜,我是真的不希望北京也成了他们的殖民地,更不希望北京最高的楼,是由外国人盖的。我希望北京最高的楼,是南我,或者我这样的民族实业家,我们这样的民族品牌盖的。
冯石在说这番话时,心里老是不踏实,他时时地碰碰自己的口袋,想再感觉一下那张早已经准备好的支票在不在,他今天的目的是要把钱送出去。林肖肖觉得够吗?冯石没有把握,他紧张得不得了。
林肖肖说:哟,没有听说你们房地产有什么民族品牌呀。
姜青就是在那时忍不住地笑了。
林肖肖见姜青笑,就有些喜悦,他很为自己的智慧而得意。
冯石看看姜青,然后,转过脸看着林肖肖,说:我们一定努力。今后北京的地产界会有我们民族品牌的。
林肖肖说:工人的问题都解决了吗?
冯石说:都在做,天天都在往前赶呢。我现在的钱真是大把地投在了安抚工人上,所以,林市长……
不要叫我林市长。我不是说过了吗?
好的,好的,冯石接着说:我现在需要拿到土地证。
林肖肖仔细地看着冯石,似乎在审视着一个嫌疑人一样,他说:我可以帮你做做工作。
姜青不失时机地说:能帮我们给周冰雪行长打个电话吗?
林肖肖笑了,说:我听冯石说,你从华尔街回来,在国内还习惯吗?
姜青说:这儿的机会多,让人有兴奋感,再加上冯总很有激情,像当年的五四青年一样,他总是能让人热血沸腾。
林肖肖看看表,点头,说:我已经给周冰雪打过电话了,行,我跟周冰雪再说说。
这时,冯石示意姜青先去结帐,等她走出包房之后,冯石觉得这里突然变得有些空空荡荡,因为这么大的包房里,只有他和林肖肖两个人了,他从怀里掏出一张二百万的支票,他递给了林肖肖,说:不好意思,这是二百万,过些天,想再给您送去二百万。
林肖肖看看冯石,又看看那支票,说:钱可真的是好东西。不过,你不要给我,你拿回去,去为那些工人做些事情,他们真的需要呀。
林肖肖说着拍拍冯石的肩膀,说:听说你那天对那些工人吹了牛了,不要让他们对我失望,也不要对你失望。
冯石说:要不,林市长,不,林助理,要不,我给你现金,今天有些来不及了,我明天让人取完,自己亲自送过去。
林肖肖说:我知道你手头很紧张,我们了解你这样的资本家,去吧,去干正事吧。
冯石还要说什么,被林肖肖止住了,说:我呢,还不到四十岁,我不想毁在钱手里,更不想毁在你手里。你呢,刚才还说是民族资本家,那你就好好地代表我们民族。
林肖肖说完,朝外走,冯石也紧跟着他出了包房。
姜青看着冯石和林肖肖从包房出来,她发现冯石的脸有些红,眼睛里有点湿润的感觉,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反正有些异样。
冯石和姜青要把林肖肖送上车,被他拒绝了,他说:我想走走路。
与林肖肖分手之后,冯石与姜青坐上了小高的车,姜青看着冯石说:你怎么了?我刚才看你的眼神怪怪的,出什么事了?
冯石看着前房的车窗,那儿有一片片的灯光在闪,车流密集,北京的街道上全是奔跑的男男女女,这个晚上为什么这么喧闹。冯石感觉到有些热了,就把领带拉下来,他解开扣子,让自己的脖子变得舒服一些,然后,他突然对姜青说:林肖肖以后的政治前途是无限的。
3
他们来到了中国大饭店,他们坐在大堂里等待着周冰雪。
姜青对冯石说:你刚才是真哭,还是假哭?
冯石:我刚才哭了吗?
姜青嘲笑冯石:跟真的似的,搞得我都挺感动。你们民族企业家真不容易。
冯石一下就来劲了,说:我说的是件大事,对于中国来说,大事。投资地产,带动经济,让GDP有个大的增长。现在中央已经提出来了,三驾马车中地产排老大。那天我见总理的时候,我跟总理说,我说总理呀,要让民族资本有个大发展,房地产肯定要打冲锋,我对总理说,你想呀,总理,中国人永远舍不得花钱,他们有钱就存起来,但有两件事除外,一个是孩子的教育,一个就是买房。我当时对总理说:只要把人们买房的积极性调动起来,那一切别的事情都不要管了。路线是个纲,纲举目张。房子是个纲,纲举目张。当时总理看着我,他很亲切,他对我说……
姜青伸出手来,摸摸冯石的额头,说:你什么时候见过总理了?做梦呢吧?我怎么不知道你见过总理?
冯石说:我见不见什么人,你哪里知道?
姜青说:如果你真的见过总理,那你还不闹得满城风雨?
冯石沮丧起来,他的面容变得灰暗了,他说:如果我没有见过总理,那我也不知道刚才跟林肖肖那儿,是真哭,还是他妈的假哭。
姜青说:不过,刚才你跟林肖肖从包房里出来时,我觉得你真感动了。
冯石说:你以为我想把钱送给别人?我是最渴望有公平的,我比任何人都需要法制社会。我的钱,每一分都有专用,我要让东边亮起来。
冯石觉得自己的声音有点大了,这是在中国大饭店的大堂里,他压低声音,又说:只要不贪钱的人,我都尊重。而且,我忽然有些不敢给他们其他人送钱了,万一他们都拒绝,怎么办?
姜青又伸出手来,去摸他的脸,说:你现在可能更烧了……
冯石突然像受到惊吓一样,看着大门那边,对姜青说:看,邦德来了,好几个德国人!!
姜青的手一下子就抽了回去,她真的受到了惊吓。她朝大门望去,当意识到冯石是在骗自己时,她的心跳速度才降下来。然后,她苦笑一下,说:我不喜欢这儿,我更喜欢香格里拉。我在香格里拉更放松。
那时,冯石已经站了起来,周冰雪来了,他在很远就笑眯眯地对姜青点点头,然后走过来,冲着冯石说:兄弟从英国回来以后,一直想约你。可是,我听说,你的土地证还一直没有拿上。为什么?林肖肖刚才给我打了电话。你们究竟想让我做什么?
姜青抢在冯石之前说:缺钱的人总是抱着美好的希望。
周冰雪看着姜青,一乐,说:Hope fo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