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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石不再说话,他像大战前夕的将军一样朝前走去,由于身后跟了三个人,所以他的自我感觉真的像演正面人物的角色一样。
跟随在冯石身后的姜青看了看关树。关树也看了看她。两人互相都没有多看对方一下,就都把目光重新放在了冯石身上。三个人朝银行大厦里边走去。当意识到这个女人竞也跟着他们一起进银行的时候,关树明显有些不快,他悄悄对冯石说:她也去?
冯石没有理他,只是自己继续朝前走。
关树上前拍拍他的肩,说:要不,让她跟小高一起在车里休息?
冯石笑了,说:你首长我首长?
关树不吭气,不知不觉地走到了冯石的前边。
冯石笑着说:你警卫我警卫?
冯石这话出自于一个典故,是说中央首长与警卫员的故事。可是,今天关树没有笑。姜青也听不明白,她只是有些难堪,她能够感觉到关树很不喜欢自己。这就更让她坚定了要跟着进去的决心。
冯石看看她,又看看关树。主子永远喜欢下边的人互不服气。他不知道姜青究竟在想什么?她这么顽强地跟着自己究竟想要的是什么?什么都不要?没有这样的女人!过去没有,现在没有,而且永远没有。可是,她紧跟着我,又能得到什么?
女人跟在后边的时候多了,她们大多数都是几天之后就受不了了。最长的好像能跟个几个月,有的还每天为他洗脚(那是一个军艺的女孩儿,为了唱歌,她可以连命都不要,她为冯石带来家乡的碧螺春,冯石当时对她已经厌倦,就说那是逼罗春)。
所有女人都会发现跟着冯石是一个大错误。
冯石几年来看到了许多女人的眼泪,还听到了她们竭尽才智说的那些个玩弄情感的绝交话,冯石知道,也许她们说的那些话对于一般的男人来说是会起作用的,但是对于自己这样的混世魔王来说,就像是把一小碗脏水倒进了沙漠里。
银行的过道里很热,暖风开得太足。在朝徐行长办公室走的过程中,不断有人跟他打招呼。
姜青笑了,对着他耳朵悄悄说:我怎么感觉这银行就像你们家开的一样?
冯石没有笑,他感到自己就像是一个上了拳击台的赛手,一场血淋淋的搏斗就要开始了。
她看着他,又说:你的脸色,突然有些苍白,你不舒服吗?
冯石摇头,仍然没有说话。
关树终于忍不住了,他对她小声说:你能不能不要说那么多话?这儿是银行。
她没有看关树,而是本能地把自己的身体尽可能靠得离冯石近一些,说:你的眼神真可怕,就像是要去杀人。
冯石的脸上浮出了一丝微笑。
6
徐行长显得有些紧张,他没有想到冯石会亲自来自己的办公室。
徐行长感觉到自己的眼光没有地方搁,就看看姜青。
冯石指指姜青,说:我老婆。我的新老婆。
姜青的脸一下就红了。她没有想到冯石会这样说。
徐行长只是勉强地对姜青笑笑,说了句:幸会。冯总最近脸色很好。原来是因为你呀。
姜青看着徐行长,只是点点头,没有说话。冯石对徐长说:她原来在华尔街干过,以后我们公司就要开始花外国人的钱了。
姜青的脸再次红了。
徐行长的眼神很快地在姜青的身上扫描了一下,就像早晨的光线掠过湖面一样。湖水开始荡漾,波光闪烁着,整个房间变得暖和了。
冯石对行长说:相信我,徐行长,她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女人,她让我头一次有了对于家庭的渴望。你信不信?
徐行长看看对面这三个人,笑起来,说:也信,也不信。你会结婚?这我不信。不过,遇见了像姜青这样的女孩子也说不定。
关树在一边说:什么女孩子,女人就是女人。
徐行长愣了一下,他看看关树,又看着姜青,说:冯总可是个好人,又是单身,这机会不要说是在国内,就是在全世界也是千载难逢的。彼尔盖茨好不好?好。当然好。可是,他是有家的人呀。而且,他跟我一样,那么热爱自己的家庭。我经常对刚分到行里来的女孩子说,女人一辈子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就是与一个适合自己的男人相遇。
姜青说:徐行长,那什么样的男人才是好男人呢?才适合自己呢?
徐行长一愣,说:当然是冯总这样的呀。
冯石马上抢过话头,说:当然是徐行长这样的,热爱家庭,位置又高,年富力强,谈吐不凡。
徐行长高声笑起来,场面显然轻松了。大家都松了一口气,以为徐行长也放松了,可以谈正事了,可是,徐行长却把脸突然一变,看看表,说:不行了,没有时间了。我得走,你们先回去,我今天要去总行。
冯石上前挡住了徐知先的路,他与他的脸挨得很近,说:徐行长,你想好了没有?我就要你最后一句话。
徐行长不看冯石,他因为紧张,额头上的汗在瞬间就出来了,他故意再次看表,说:今天晚上不行,明天晚上我有事,后天也够呛。这样吧,下个星期你们等我的电话。让我好好想想。好吗?
冯石说:你能跑到哪儿去?说着,他示意关树把门关紧。
冯石一直看着愣神的关树,姜青那时却反应很快地走在了关树的前头,她像树叶一样轻轻飘到门口,静静地把门关上。她回头看看冯石的眼色。然后又悄悄地把保险锁上了。
冯石那会儿特别舒服,他想不到姜青有这种素质。
徐行长眼光一闪:你们关门干什么?反正我们全都跑不了。这时,电话铃响了,徐行长接电话。显然,这个电话是在帮他,让他从冯石的威胁里走出来,缓解一下他像衰败稻草一样的神经。
那时,从窗外飞来几只麻雀,它们像伞兵一样地降落在了窗台上,拼命朝里看着,就像他们也是为了贷款,渴望知道行长的秘密。
冯石起身,走上前去,轻轻压掉电话,然后猛地抓住徐行长的双肩,显得有些暴躁,那是上午十一点十五分,他的攻击开始了:你为什么要躲我?有意义吗?告诉你,那些钱我肯定不会还你,连利息也不会还你。
徐行长肩膀上的肉被他抓疼了,他皱着眉头:小冯,冯总,咱们改天再说这事,今天真的要去见总行的领导,他们在等我汇报。
冯石一把抓住了徐知先的前襟。说:知道你儿子去新疆倒石油,用了我多少钱吗?
徐知先看着冯石。
冯石:一千万。
徐行长说:你撒谎。
冯石说:对,你可能在心里说,不就是二百多万吗?对吗?可是你儿子当时为了多拿二十万,给我打着条呢,就是一千万。
冯石说着,对关树说:把那张欠条拿出来,让我徐大叔,让我徐爸爸看看。
关树从包里拿出条子,正要递给冯石。
冯石突然说:算了,别让他撕破了。我们得有证据。
徐行长的脸更白了,他像是一只死鱼一样,看看冯石,又看看关树,再看看姜青,说:你们真的想逼死我?告诉你,你们的钱还不上,让国家来处理。我这个行长不当了,我以后跟家里人天天喝粥,我们吃糠咽菜,也不是犯罪。可是,你们这样逼我,你们真的以后不需要钱了?
冯石说:我们要钱,现在就想要。我们想从大象轴承那儿把钱直接取出来。我保证不会让你为难。到时候一定还上。
徐知先急了,声音虽然低,却在像鲁迅一样地呐喊着:我不干,最多也就是鱼——死——网——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