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们的表情石青尽收眼中,看着安离为难的模样,心中暗笑,脸上却是又惊又喜又有三分怀疑道:“真的?!这等大事,安平将军休要说笑。”
安离道:“安某并非说笑。安某所荐,乃百年僭族子弟,家学渊源,四海皆知。难得的是,此君满门上下,以北伐中原,解民众之倒悬,复华夏之衣裳为己任。与朝中碌碌诸公相比,无疑于天壤之别。如此门第家世,不足令英豪膺服么?”
石青双眼放光,上前紧紧篡住安离双臂,激动道。“安平将军,此君到底何许人也?请快快道来。”
安离被石青揪得痛的呲牙咧嘴,强忍着说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毒蝎你好糊涂。庚二公子不正是大英雄真名士么?”
庚方之哎呀一声,埋怨安离。“胡闹。安离好不晓事。庚氏南渡经年,在江东倒有些薄名,北地好汉只怕不知……”
说着,他悄悄觑了石青一眼。
安离提到庚方之时,石青有过一瞬间的亢奋,随即突然沉寂下来,一声不吭,凝神沉思。
安离说项道:“二公子不用自谦,毒蝎这个粗鲁武人能知二公子,可见庚氏名满天下,并非虚言。北人岂有不知的道理?”
“这话说的是。庚氏一门名传天下,山野之人只怕也听说过一些。”石青点头赞同,庚方之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再看石青时,越看越顺眼,越看越欣赏:人才啊。虽然粗鄙野蛮,却不失为一忠贞义士……
“不过,只怕还是不成……”
石青话音一转,庚方之热烘烘的心一下又掉进了冰窟。
石青坦然一笑,解释道:“我说不成,和二公子无关。以庚氏名望及二公子高才,登高一呼,新义军七方豪杰谁敢不应!只是两万大军,一应支用,不是小数。北地穷困,难以解决。这些琐碎俗事,还是不要劳烦二公子。依我看,新义军解散为好。”
安离一僵,抬眼望向庚方之。
庚方之也是一愕。他有心依靠名望收复新义军为己用,可没想出钱出粮养一支军队。
三人不再说话,各自低头沉思。
许久,石青抬头,嘘了口气。“可惜了青、兖要地。朝廷若能暗中扶持新义军,占而据之;徐、扬便是无根之草,唾手可得。如此,我大晋不费一兵一卒,尽得青、兖、徐、扬四州。进可与荆州军夹击豫、司,或渡河窥视幽、冀;退,据河而守,经营四州,以为征讨胡虏之基。大事可成矣。”
石青字字句句,如刀砍斧剁,击在庚方之心头,震得他心跳气喘,激动的难以自已。恍若醍醐灌顶。
目前庚氏,缺的不是财富,而是在朝堂崛起的时机,如何重建家门声名?如何在朝堂崛起?是庚氏子弟处心积虑意欲完成的课题。要完成这个课题,最快捷的方式,无疑是夺取北伐主导权。
换作以前,庚氏不敢奢望重掌北伐主导权。如今不一样了……
如今,褚衰北伐失败,朝政将进行新一轮更替。这给了庚氏一线希望。
同时,若将新义军纳入庚氏,暗中占据青兖,如石青所言,一旦事起,截断徐扬与北方的联系,北伐便很有希望成功。
庚氏以此为筹码,在朝堂上争取北伐主导权已不是不可能。
“且慢!石帅。以吾所见,新义军万万不能解散。”庚方之断然说道。
石青叹了口气,没有说什么。
庚方之一振,打起精神,慨然道:“石帅无忧。少则十天半月,多则一月,吾筹措安排一番,并能让新义军得以保留。”
石青眼睛一亮,热辣辣地望向庚方之:“真的?二公子愿意担当?”
庚方之嘉许地注目石青,慨然道:“襄助忠臣义士,庚家义不容辞,份所当为。只是,不知其他群雄是何心思?是否如征东军一般?这就需要石帅费心了。”
石青拱手抱拳,一躬腰道:“二公子放心。北地群雄互不服膺,对南方高门却心存仰慕。庚氏若能施以援手,其他群雄包在石青身上,管教他们个个服帖。”
庚方之满意颌首,目光温和,甚是嘉许。
石青稍一迟疑,又道:“禀公子,新义军目前只有半月之粮。原指望自北伐军中得到补给,或与胡虏作战缴获。谁知……”
“啊?这么紧?”庚方之微微皱眉,道:“即便快马回豫章调粮,没有近月辰光只怕也调不来……”
“若是一月之内能够调到粮食,新义军半粮度日,倒可以应付过去,左右最近也无战事。”石青大度地原谅了庚方之。
“如此就好。”庚方之欣慰不已,兴冲冲吩咐安离:“汝即刻回转豫章,告知我兄前后之事,请他即刻调拨八千石粮运到北方。并尽快前去建康,观望朝中动静……”
听到八千石粮,石青大失所望。要知道,象庚氏这等豪富之家,粮食积蓄动辄就是一二十万石。八千石粮不过是个零头。
其实,石青冤枉了庚方之。庚二公子不在乎八千石粮,只是南北相距近两千里,运粮殊不是轻松之事。石青之所以失望,最主要的原因是把这当做一锤子买卖;捞一次是一次,自然希望越多越好。
庚方之不知道石青的心思,打发安离回去报信后,笑对石青。“石帅。我们是不是该北上泰山,会会各路英雄豪杰了。”
这时候的庚方之刚满二十七岁。正是英姿勃发,踌躇满志之时。
石青谦谦一笑道:“二公子,还有一点麻烦。大赵南讨军两万铁骑距此不过二十里。我们还要想法摆脱才是。”
庚方之听到两万铁骑时脸唰地白了。“哎呀……这可如何是好……”
“二公子无忧,一切有新义军在。”石青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讥讽,口气无比温和,道:“二公子麾下暂时去掉大晋旗号,扮作新义军可好?我们需要和南讨军虚应一场故事。”
“好……如此甚好。一切但凭石帅做主!”
第五十七章 大礼的回报
呜——
号角鸣响,两万铁骑挟带着冷肃杀气漫过荒野,出现在彭城之东。
齐整的铁甲战袍中,有一队人马最为显眼,这队人仿佛从死人堆里滚过,衣甲上涂满干涸的血斑。面容上露出的散漫随意,与其他骑士的冷峻格格不入。
这队人马的首领,是个精力旺盛的年青人,一个愣头愣脑,四处张望,随时准备找事的角色。看到彭城方向出现一些模糊的人影后,他打马追上大军统帅——乞活军总帅李农。
“总帅容禀。我新义军主力经三日苦战,大败大晋北伐军,尽复彭城、下邳等淮北失地。具体战况,我军渠帅石青会向总帅亲自禀明。诺。石帅前来迎接总帅了……”说话之人自然是诸葛攸。他得到通传,知道北伐军回撤,新义军已‘收复’彭城、下邳,便提前给李农交个底。
李农无语,即便阅历无数,此时他也有些困惑。
凭什么?名不传经传的新义军能把北伐军打跑?是北伐军无能?代陂一战,大晋军虽败尤荣,怎是无能之军?新义军是强军?军容军阵连乞活都不如,能算是强军?
抬起浑浊的双眼,李农打量着迎来的一小队人马。
这队人马称得上是支乞讨军。四五十人,除了主帅有战马,亲随护卫竟然没一个有战马有铁甲。就那身皮甲,也是斑斑点点,破破烂烂的。令人好笑的是,破了两个洞的主帅认旗,正被一个半大孩子骄傲地举得笔直。
难怪他们打扫战场的时候,还相互争抢衣甲战马,实在……李农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没想到,这世上,还有比乞活更落魄的队伍。
“石帅来了……”诸葛攸低声提示。
李农闪眼看去,只见一个年轻的过分的小将骑着纯一匹黑战马飞驰而来。小将年龄虽轻,但体长身高,两颊瘦削如斧砍,双目铮然有光,透出浓烈的剽悍之气。
好一位虎贲猛士。李农暗赞,控马驻足,平和地望过去。
石青来到左近,飞身下了黑雪。没有辨认,龙行虎步径直来到李农马前,单膝跪倒,抱拳道:“新义军石青拜见总帅。久仰总帅威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李农眉开眼笑道:“呵呵。不要拍了,再拍下去,老头子的骨头都酥了。石帅请起,到老头子身边来叙叙话吧。”
“好咧。”石青干脆地应了一声,跃上黑雪,将诸葛攸挤到一边,凑到李农身边。道:“总帅精神真好。我孙叔若是见到,必定羡慕死了……呵呵。”
李农眯着眼,高兴地笑了起来。
被挤开的诸葛攸看见一老一小亲热的样子,暗自忿忿:老东西,相处几日,没见你对我笑过,说的话加起来不如这会和石帅说的多。莫非我长得不如石帅讨喜?
伸手摸了摸脸。他怎么也不相信,自己长得会不如石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