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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都是马后炮了,死里逃生的各国将领们当时可不是这么想 的。他们认为克拉克至少使联军避免了更大更多的伤亡。而且为自己赢得了人身自由,这一点是促使他们同意谈判内容的关键点。至于低级军官和士兵,就让他们去为这场战争付出代价吧!
克拉克在此后曾经为自己做过辩解——主要是在外交场合。他很委婉的职责当时的“远东战争指挥部”只不过是个由文官把持的能力低 下,对前线指挥官束手束脚的官僚机构。“如果他们能做的更好一些,在情报的搜集和整理上,在物资的运输保障上,甚至在那次不幸的天津事件中,他们能够果断的根据形势做出适当的反应,那么那场失败是完全可以避免的。”
而对于他的由于指挥失误而造成这场失败的批评,他是这么说的,“没有人能够比我做的更好了。在当时的那种情况下,我已经竭力避免了整个联军部队遭到覆灭。至少,今天很多人还能活着对我说声感谢,感谢我挽救了他们的生命。在我看来,这是最重要的。”
然而这个败军之将竟然在回国之后不久就荣升元帅,这让欧洲各国的皇帝们心怀疑惑的同时,更是将他的话视为谎言。
“如果他能再坚持一个月,我们的大军就能将他们从那个穷山沟里解救出来。”尼古拉大公曾在一次外交宴会上对英国人如是说道,全然忘记了他本人在入侵东北后最终的结局。
考虑到十二月底时沙皇的部队前锋已经攻入山海关,那个英国伯爵并没有反驳他的话。可是在当时被围困在那座大山里的人们,谁会知道呢?他们只知道自己快饿死了,要么就是在完全丧失战斗力的情况下被击毙,或者象那些体质稍弱的伤病员们活活冻死。因此当克拉克的演讲经由军官们一传达,他们简直是怀着喜悦的心情顺从的排好队走下了 山。
望着漫山遍野走下山去的联军士兵,克拉克的一句话让他的副官铭记终身,“中国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国家了。他们将会让世界为之震动。”
林云此时的心情却完全没有克拉克想的那么轻松,解决了联军的主力在他看来,不过是必然的前奏,对于复杂的局势来说,他只不过解决了局部的问题,虽然这个局部的问题会对全局的形势变化产生根本的影响,但是他现在必须要解决几个问题。
第一,沙俄的入侵。根据他所得到的情报,俄军十六万人分六路攻占了东三省,那还是两个月前的事情,只是由于英国和日本担心其利益受损一再阻挠,才没有进一步向前推进。随着联军主力的覆灭,不难想象沙俄会乘机跑出来捣乱——对于他们的野心,林云早有预料。
第二,国内保皇派们的反应。取得这样的胜利,收复北京也不会太过复杂,那么各地督抚们会有怎样的反应呢?是会跳出来大表忠心,甚至派出“勤王之师”来呢,还是干脆来个拥兵自重,军阀割据呢?对于这一点,林云的判断是前者的可能性会更大。
第三,日本方面的动向。对于这个问题,林云在得知郭松龄和袁世凯打退了侵入山东的日军山东派遣军之后,并没有置于脑后。拥有占据朝鲜的优势地理条件,加之其一直以来的野心,就不难想象他们在今后会采取什么样的战略。对此,林云的决心从来不曾动摇和改变过。现在的困难是如何抵消其优势——在军事上,这一点还远远没有达到他所设想的范围。
至于其他的细节问题,林云决定等形势再明朗化一些之后随时加以调整。总的战略已经按照预想的轨道进行开来,现在要做的是如何尽快的推动下去。
站在东灵山上的林云遥望东南,心中喃喃念道,“北京,我来 了!”
第七十九章 各个击破
的天气相比,北京城内百姓的热情简直能融化任何冰 着严寒走上街头,怀着激动和喜悦的心情注视着“王师”进入城内。这个冬日的天空也仿佛晴朗了起来。干冷的北风吹动着旗帜,发出猎猎声响。队伍最前面的那面旗帜上,飘动着金光闪烁的云纹,而那个大大的“云”字,更象某个神秘的符号,让所有看到它的人都产生了混合着敬畏与崇拜的心理。
行进中的队伍里,士兵们骄傲的仰着头,是啊,为了这一刻,他们曾付出过多少艰辛的血汗,然而,很多战友却没能享受到这个光荣与胜利的果实。今天,他们猛然意识到,自己做为一个中国人,竟然可以这么自豪,这么骄傲!这是他们在从前想也不敢想的。而所有这些,都让他们如坠云雾之中,尽情的享受着这个时刻。
他们中,有原来驻守在北京城内的八旗子弟,也有从没到过这个象征着皇权的辉煌都城的农家少年,但是在这一刻,他们的心意相通,巨大的胜利使得他们忘记了连日来的苦战,激动的心情包含着无法诉说的喜悦!
林云当然也怀着这样的喜悦,不过他很清楚自己正在走着什么样的道路,也许对他来说,这样的胜利带给他的不光是巨大的声望——这是那个英国记者的说法,他很幸运的被告知自己作为记者并不在战俘名单上。在林云眼中。这样地胜利恰如一块窍门砖,现在,他就要用这块砖头猛拍那帮已被吓的有些神经质的各国公使们了!
东郊民巷的使馆区外驻扎着武襄军第一师第一旅的两个步兵营,这是为了保护这些家伙们的生命安全,林云可不想让那些头脑简单又容易冲动地义和团们把自己的计划破坏掉。
自命不凡的欧洲皇帝们可能还没有从这场战役失败中醒悟过来,因而谈判的日期被拖延了几天。然而随着郭松龄率领部队进入天津。整个远东战争似乎除了俄国实力不凡的武装尚能左右形势之外,没有什么能在短期内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了。但是沙俄的野心不可避免的遭到欧洲列强们地反对——并不是说他们对大清帝国忽然产生了友谊,他们简直恨的要死,而是为了不让沙俄独自享用这样的美餐,特别是他们在中国的利益明显受到威胁之时。
关于是否继续将战争进行下去的话题从来没有在欧洲停止过,皇帝们、大公们,那些手握兵权的将军们,一心想从这场战争获取更大更多的利益的所有人们。都不曾停止过这样的叫嚣,然而事实上的困难并没有因此而消失——过长地运输线,战斗力低下的殖民地雇佣军,尚没有被大多数人认识到的陈旧过时的战术,所有这些在喋喋不休的争论和毫无进展的会议中被无数次地提及。
只有一个爆炸性的消息震惊了这些为了远东战争的失利而心怀怨恨皇帝们——德意志皇帝和普鲁士国王威廉二世宣布单方面停止对中国的军事行动,这意味着这个莽撞的、带着神经质的皇帝终于下定决心要从难缠的远东事物中摆脱出来了。
如果说这是俾斯麦的胜利,毋宁说是克拉克地胜利。与俾斯麦以德国为核心的欧洲中心主义相比,威廉二世的世界政策更具有强烈军国主义的色彩。所以他关于结束远东战争地提议在熟悉他的人们眼中看来简直是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但是不管怎样,威廉的榜样总算为他们带了个头。那些遮遮掩掩的、不情不愿的电文往返于各个国家,然后在大洋之上时短时续的被传到了北京城内。
并不是所有的参战国都怀着同样的心情等待林云开出的条件和准备着自己的砝码。沙皇显然有他自己的打算。同样,居住在那个仿造唐代建筑的宫殿内的天皇也有着另外的想法。包围他们的是一群雄心勃勃的野心家,他们鼓噪着继续进行战争的论调,并且提出各种各样的方 案,做出惊人的假设——抛开军事上的失利,他们几乎忘记了在并不遥远的东方还有个叫林云的人。
难题需要一个个的去解决。而这个正在解决难题的人却看上去有些悠闲。这是怀揣着欧洲皇帝们旨意的各国公使在见到林云时的最初印 象。
在他那座显得颇为高大华丽的直隶总督衙门(原本设在天津。又称北洋大臣行台,已毁于战火之中)
使们依次受到了林云的接见,细节自不待言,结果却
美国公使康格阐述了麦肯利总统的对华政策——包裹在华丽的和平外衣之下的赤裸裸的,毫不为此感到羞耻的野心。林云是耐着性子听完的。对于他不断提及的“门户开放”和“置于美国这一强有力盟友的保护之下”这些废话,林云总算没有打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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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必须提醒你注意这样一个事实。”林云语气冷淡的说道,“以美国目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