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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维嘴角弧度恰到好处,淡定从容,好像在镜子前演练过千百回一般,娴熟优雅
一直漠然不语的楚衍,不知何时转过了身,淡淡的看着这一切,并没有因为母亲如此维护他,感动自责。他眼神冷冽,寒峭如冰,漆黑的眸子冷冷的注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似乎在看一场闹剧。
他很平静,平静的近乎吓人。
顾维额头沁汗,不在乎的摸了摸自己的右手,冷冷的笑道:“折断腕关节,难道就代表右手残废了吗?告诉唐天瑜,不出十天半月,手腕又能恢复如初。只是不知道我这么做,你们可还满意?”讥嘲的目光就那么淡淡的望向陈惠和楚修文,但她并没有等到二人的回应,反倒等来了楚衍……
楚衍双眸寒冽沉静,一如既往的深邃,“其实,我母亲说的也并无道理,你们可以好好考虑一下,我无才胜任总统一职。如果你们不想把政权落在右翼手中的话,或许老夫人可以效仿中国的慈禧太后,届时来个垂帘听政,到时候我们S国绝对会名闻全球,轰动一时的……我很期待。”说到这里,楚衍眸色加深,薄唇微微上扬,扫了三人一眼,迈步朝书房门口走去。
“我想你们或许需要私下谈谈,我先去找医生治手了。”顾维似笑非笑的追随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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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幽长廊,花草馥郁,但再浓郁的香,也赶不走徘徊在空气里的寒冷。
“陈惠打你,为什么不躲?”顾维语气不满,但呼吸急促,想来腕骨处真的很痛。
楚衍讥嘲道:“不是你教我的吗?挨打也是一种经历。”
小时候,他的课程被排的满满的,稍有懈怠就会惹来陈惠的训斥,偶尔陈惠打他,他母亲就站在一旁,眼睁睁看着他被打。事后对他说:“阿衍,今天人打你,明日你打人,不吃亏。”瞧瞧,这就是他的母亲,教育人还真是毛骨悚人。
顾维目光黯了黯,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恨我。”
楚衍眸色深沉,宛如蒙了一层薄纱,“你身为我母亲,我很少在你身上感受到温暖,有的只是严苛和鞭策,所以但凡有人真心待过我,都会被我铭记很久。老实说,你今天帮我,我并不感动,就像你说的,心凉了,一时间想暖热,很难。”
顾维并不在意:“不重要,我只想你明白,在这世上我永远都不会害你、算计你。”
楚衍眸光落在她的手腕上:“所以你为了我,这才下此狠手?”
顾维冷声道:“我早就提醒过你,不管是在楚家,还是在政坛,如果你不狠,别人就会对你狠。”
楚衍微笑,孤傲冷然,“无疑,你做的很成功。”
顾维微眯眸子,“楚衍,不用讽刺挖苦我,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所以我希望你也能明白,你在做什么。你是怎么从枪眼和算计里一步步走到今天的,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但我希望你能够珍惜你现在所拥有的……”
“我拥有了什么?”
“总统之位。”她看着他,却在他眼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笑了笑,“可我已经弃了。”
顾维脸色瞬间寒了下来:“不,它是你的,永远都是你的,谁都别奢望夺走。”
楚衍沉沉的看了她一会儿,冷静幽深的眸子熠熠生辉:“如今你看到了,我如履薄冰,腹背受敌,长期在左右两翼的监视下小心翼翼的存活着,没有人明白,我仅仅是为了生存,就要绞尽脑汁。在你眼中,总统大位和我究竟哪个重要?”
楚衍的话,让顾维不悦的皱了眉:“我儿子是总统,这两者放在一起,让你觉得很矛盾吗?”
“我明白了。”楚衍话语里带着自嘲和麻木,但因极力压抑着,所以才没有爆发而出。
“你明白了什么?”楚衍的表情让顾维觉得心思不安。
走出长廊,楚衍声音平淡:“你该去治疗右手伤势了。”
沿途有佣人走过来,顾维先是沉默,待佣人离开,这才压低声音道:“你记住,你是S国总统,无坚不摧。”
楚衍深邃的眸子平淡无波,“如果有人试图毁之呢?”
顾维沉了脸色,“那便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闻言,楚衍眉梢溢出淡淡的笑:“……知道吗?楚家这个地方让我感到无法呼吸,而你身为我的母亲,让我感到害怕。”
顾维蹙眉:“我会把你这句话当成是玩笑。我儿子满手血腥和罪孽,他连佛都不怕,还会怕他的母亲吗?”
楚衍短暂沉默,姿态恢复成漠然,“所以说,我最像你。”
“我很荣幸。”见楚衍接过家佣手中的长外套,迈步朝外走去,顾维冲他背影喊道:“你要去哪儿?”
“能让我呼吸的地方。”楚衍声音渐行渐远。
顾维看着楚衍的背影,微不可闻的笑了笑:“你会回来的,很快……”
抬头看天,今年的冬天很冷,隆冬第一场大雪似乎正在迫近S国首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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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内,弥漫着一股寒气,挥之不散。
“修文,如果将来政权被右翼夺走,那你就是楚家的千古罪人。”陈惠目光锐利,射向楚修文时,手中拐杖重重的敲了敲。
楚修文皱眉,眸子寒冽如霜,“妈,左右两翼原本都是楚家人,如果政权被右翼夺走,那也是楚家人。”
陈惠怒火一下子飙升起来:“楚翎任职吗?我不同意,死都不同意。辛苦谋划这么久,说什么也不能把政权白白送给楚翎。你想过没有,之前我们那么打压他,一旦他任职,他首先不会放过的人就是我们。”
楚修文冷静分析道:“目前总统之位,只有楚衍能坐稳,换成别人,左右两翼绝对会闹起来……”
一提楚衍,陈惠就来气,冷冷讥诮道:“你看看他之前制定的议案,他有把自己当左翼成员吗?处处刁难左翼……”
楚修文沉吟片刻,开口道:“每个人都有他的弱点和软肋,他愤怒,他冷漠,他无情,并非空穴来风,我们要从那个因开始找起。”
陈惠脸色阴沉:“那个女人不能进楚家门,两年前她就该悄无声息的死去,而不是像现在这么猖狂的活着。”
楚修文抿唇,好一会儿才说道:“……我们需要安抚楚衍,更需要白素来跟楚衍进一步谈条件。”
“……”陈惠双手搭放在拐杖上,闭目不作声。
“妈?”楚修文迟疑轻唤。
陈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去办吧!”
楚修文点头,转身离开的时候,又被陈惠出声唤住。
“修文……”
他停下脚步,只听陈惠沉沉开口:“别让我死后无颜面对你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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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机前,楚衍还和白素通过电~话,但回到旧金山之后,楚衍便跟白素、乔梁还有易笙等人失去了联系。
家中一切摆设如常,没有混乱的痕迹,像这种事后快速恢复现场的事情,他以前没少吩咐属下去做,所以并不陌生。
“会不会是你父亲做的?”一同前来的徐泽皱眉查看着各个房间,说出自己的疑惑。
楚衍眸色泛着微微的红,短暂沉默之后,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起,他起先置若罔闻,而是径直去了二楼主卧室,一股浓郁的消毒水味道迎面扑来,双手紧握,指节发白,她还受着伤……
铃声固执响起,他终于掏出手机,连手机号码都没看,直接开门见山道:“她在哪儿?”
楚修文声音温淡:“楚家儿媳妇,不回楚家,还能去哪儿?”
楚衍手指摸向白素的枕头,脸色阴沉:“钳制她,妄想威胁我?”
手机那端,楚修文似是叹了叹:“阿衍,我们是父子,有必要这么说话吗?”
楚衍冷冷的笑,咬牙切齿道:“你有把我当儿子看待过吗?”话落,不待楚修文有所回应,蓦然将手中的手机狠狠砸向墙壁,只听“啪”的一声脆响,手机零件瞬间四分五裂,支离破碎。
徐泽心一颤,认识楚衍那么久,几时见他这么愤恨过,只见他双眸浮现一片血气,倏然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卧室,背影紧绷,僵硬到了极点,昭显着他的怒气有多深。
“回国。”冷冷的声音转瞬间已经在楼梯口飘了过来,徐泽不敢多做迟疑,快步紧随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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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梁很愤怒。
乔梁没想到会有人乔装成小区工作人员,趁着修改线路的时候发起了攻击,当时房间里只有易笙、白素,还有另外两名特工。
乔梁去了药店,购买白素枪伤所需药物。
谁料想,乔梁刚离开不久,就有人闯了进来。
如果白素不是受了枪伤的话,或许他们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