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张麻子原来是逢猛镇上杀猪的屠户,有把子力气,人又凶恶,寻常人轻易不敢招惹,六年前这地方刚开始贩私盐的时候,外来的,本镇的不安分的人开始多起来,这张麻子心眼倒是活,知道贩盐自己没有什么门路,不如搞点别的。
于是拽着自己几个相熟的酒肉朋友,开了个骰子铺,抽头收钱,没有想到这买卖还真是叫他做起来了。
贩卖私盐,行脚商贩大都是些无依无靠的光棍汉,手里有钱无非是吃喝嫖赌,很少有别的想法,这骰子铺一开,生意真是热火朝天,盐丁,私盐贩子,盐商的伙计,附近卫所的爷们都是喜欢来玩两把。
这张麻子本身就是个凶人,现在又有四五个闲汉养着,倒也没有人敢招惹,也算是小小一霸。
腊月夜长昼短,这张麻子在相好家出门的时候太阳也还不高,虽说天气寒冷,可这张麻子还是敞着胸口,露出满是胸毛的前胸,好像是在招摇自己的凶恶,他正琢磨是去骰子铺看看,还是先喝点热酒,才出门没有几步,就被人拦住了。
要不是看拦住他的人也是身材高大,张麻子就要开口骂娘了,那人穿着一身半旧不过还算整洁的短襟衣服,看起来像是那里的伙计,浑身上下都是收拾的干净,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开口说道:
“这位是张大哥吧,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看到对方客气,张麻子顿时是来了脾气,粗声说道:
“有什么事情,莫要挡着道路,爷还要吃酒去呢?”
“莫急,张大哥,听说你那铺面关了个人,欠了你三百两银子。”
听到这话,张麻子顿时是警觉起来,瞪着对方说道:
“关你鬼事,你又是干什么?”
“小小的骰子铺,输赢在多也不到三百两这么多,马罡是个实在孩子,那小伙子爹娘不知道担心成什么一样,张大哥发发好心,就放了他吧,到底输了多少银子,三十两还是五十两,我给您就是,小伙子爹娘着急,那么大年纪了……”
话还没有说完,张屠户顿时是暴怒起来,上前一把揪住那人的前襟,怒骂道: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来这么和爷说话,马罡那小子欠了三百两是打了条子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他爹娘是死是活,关爷什么事情。”
那人推开张屠户的手,脸上还是带着笑容,温和地说道:
“我叫李孟,既然张大哥不愿意那就算了,不过您要是改了主意,我今天都在东边的小酒馆,可以过去找我。”
说完之后,李孟扭头就走,那张屠户觉得有点不对,可还是在那里跳脚的大骂:
“你也不打听打听张爷爷是什么人,在逢猛镇上也能容得下你这么说话,杀千刀的东西……”
这喊声之大,三条街之外都听得到,说起来,李孟是盐竿子首领这件事情,还真是流传不广,因为李孟一共也没有来逢猛镇几次,不过有件很有意思的事情,若是有人说“李二郎”那知名度可就高不少了。
逢猛镇这种只是因为有些外地盐商收盐才稍微变得繁华些的镇子,自然不会有什么好酒馆,所谓的酒馆不过是一个脑筋灵活的住户,在自己家的院子里面搭了个棚子,卖些烈酒咸鱼之类的。
手里有钱的自然都是雇佣厨子做菜,也就是些盐丁和小盐贩子来这里图个消遣,不过对李孟来说,这地方却是个交际的场所,并且是公共的地方,这才是谈话商量事情的地方,这也是李孟在现代养成的习惯之一。
这小酒馆委实是简单的可以,门口连个幌子和招牌也没有,纯粹是接待熟客,这样的店铺放到现代去都还有个名头,叫做“私房菜”,就是价钱贵到天上去,菜的味道未必好吃的馆子。
已经是腊月了,天气寒冷,店主人把桌椅都是收进里面的屋子里,何况这时节外地来的人都是赶回家过年了,店里的生意也淡了下去。
李孟走进店里的时候,一股酒气和腥气扑面而来,柜台那边十几条晒干的咸鱼直接就是挂在那里,这味道虽然不好闻,不过还不至于让人受不了。
第33章 小酒馆
午饭时分,店里面还是有几个人在的,李孟一进门,挡住从屋门射进来的阳光,屋中的光线一暗,这些人顿时都是朝着门这里看过来,一看清来人是谁,门边那两张桌子的人立刻站了起来。
柜台那边的店老板刚想招呼,却立刻闭上了嘴,来这店里喝酒的都是粗人,几杯黄汤下肚,骂人打架都是家常便饭,也许新进来这人挡着阳光,让其他人不满了,等他们闹完自己再出去收拾就是。
所有这些想要看热闹的这些人都是没有预料到的是,那两张桌子站起来的汉子脸上堆着笑容,腰弯的就差要跪在地上了,那声音比店里积存的老醋都要酸许多,笑着说道:
“李大哥今日怎么来这里,快要过年,兄弟们这里还有几份孝敬要给您老送去。”
站起来的几个汉子,店里面这些人也都是认识,是昌邑来逢猛镇贩盐的盐贩子,据说是某个大寨子里面派出来的,有二十几号人,而且都是练过武艺的角色,在逢蒙镇上也算是一霸,谁也不敢得罪。
结果被李孟的带着四十个人堵在回家的路上,一照面就是被戳翻了十几个,还要再打的时候,那边竹竿已经是换成了尖头,看着那竹竿上面有些发黑的颜色任谁也是胆寒,当即是把李孟的条件满口答应。
单纯打最多是答应条件,打完那次之后,昌邑的这些盐贩子再去灵山盐场贩盐的时候,半路上有两个人发急病病倒,灵山盐场不管,逢猛镇上没有医生,惶急无奈之下,只能是硬着头皮去附近的村子求李孟。
谁想李孟也不含糊,去别的千户所找的郎中看病,还安排人伺候着,急病未必是大病,治疗及时也就要不了命,把人就好,昌邑盐贩的头领真是千恩万谢,要把这次的盐货白送给李孟,却被李孟拒绝,笑着说道:
“咱们定下的规矩如何做,就如何做,这治病救人的钱,任谁遇到都要这么做,不用放在心上。”
可不是任谁都这么做的,昌邑的盐贩子们求爷爷告奶奶到最后也只有李孟一家伸手,这趟买卖回到了昌邑,事情被那寨子的寨主知道,也是觉得李孟这人不光是手段强悍,而且做人也是仁义,让手下的人多多的恭敬,以才有今天酒店里这番遭遇。
李孟笑着摆摆手,开口说道:
“不用多礼,我约人有事,你们自用就是了!”
现在李孟的说话做事,渐渐的带有这个时代人的风格,昌邑的盐贩子这种恭敬的态度,让店里面不管是知道还是不知道李大哥是谁的人,都是觉得李孟此人非同寻常,店老板也是带了满脸的笑容走出来,客气地说道:
“原来是李大爷,里屋来吧,位子已经给您老留好了。”
李孟点头微笑致谢,那老板显然没有想到面前这人居然这么客气,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只听得有人在那里小声的议论:
“这人这么客气,难道还是什么角色不成,我觉得他和那侯山怎么差不多?”
“闭嘴,你不想活了,这就是盐竿子的大爷李二郎。”
“……结账,快走吧,我不敢呆在这……”
所谓的里屋也就是店主人把自己的客厅改成的单间,说白了就是个封闭的屋子,里面摆张桌子罢了,李孟坐在那里,只要了点花生米和鱼干,一壶酒,坐在那里等待王家和孔家两户盐商。
不多时,两名掌柜的一起谈笑着走进屋中来,王家和孔家这两家盐商,虽然说在逢猛镇的人只不过是个掌柜,可这长相和气派还是和这片的军户和民户不同,这片的人都是忙于生活,黝黑和削瘦几乎每个人都是,但是这两名掌柜却是白白胖胖,一副养尊处优的模样,实在是比较稀罕。
要放在几个月前,这两名掌柜的可不用屈尊去见一个私盐贩子,虽说他们的身份也不过是个掌柜,可他们两个现在是这些盐贩,盐丁,盐场的财神爷,就算是那个气焰滔天的牟巡检也是要客客气气。
盐栈收盐每年要花出去几千两银子,有这些银子花出去,为何当不得财神爷。
但现在有所不同,不管是王家盐商还是孔家都发现,最近来给这里送盐的盐贩子,除了盐丁和盐场之外,就只有来薛家千户所的那些人了。
盐丁和盐场送的盐里面,都是掺着沙子的货色,收他们的盐就算是能平价卖出去就不错了,之所以还再买,不过是花钱买个方便而已。
薛家千户所那些盐贩送来的盐,质量好,而且数量也越来越大,王家和孔家收来的盐都自有销路,倒不但心李孟的盐多,可做生意的人都有这个敏感,这李孟已经是控制了所有的货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