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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存着小心思的段宁终是趁着你不注意骑着快马溜了出去,你紧忙追上,生怕她出个什么岔子。那副模样,真是含在口中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疼得紧。
我突然有点闹不明白,怎么你对红梅姑娘那般情深,对你的小师妹也是那般情深,莫不是个多情的种子。
段宁见你在她后面拼命的追,她也只好撒了丫子的跑。手中的鞭子一下接一下的挥动着,我看的心惊肉跳。她这架势,好似要将马儿抽死过去,我忍不住为她的马儿默哀。
到临江街市本是两个时辰的路程,愣是被你二人赶缩到一个时辰。
临江的街市恰逢早上,热闹的很。段宁那匹受了惊的马儿横冲直撞,吓傻了不少人,我本骑术不精,不敢贸然上去阻止。何况你也不过是跟在后面,我就没操那份闲心,好在路人都躲得利索。可蓦地有个孩子冲在马路中间,来不及躲闪,段宁又刹不住马。
就在我忍不住闭上眼睛时,那个叫做任嘉允的公子闪了出来,身形极快的将孩子救于马蹄之下。这惊鸿一瞥,将段宁那颗鲜红纯真的心脏都填了个满,根本瞧不出任公子身边的红梅姑娘才是他的挚爱。
我躲在人群里,饶有兴致的看着你。
你那一双好看的眼睛盯着红梅姑娘,久久不愿移开了去。我识得这种眼神,虽与任嘉允的眸子里流露出的情谊稍稍有些区别,但都是情深的。我便猜测,你对红梅姑娘和对段宁的感情是不一样的。
后来段宁总是想着法子出去见任公子。
我总觉得你是应该感谢段宁的,因为她的无理取闹,你有了甚多的机会与红梅姑娘相见,虽说每次见面的时候你都是无比的尴尬。尤是那回你想帮红梅姑娘簪好玉簪,却被她冷冷的斥回。那一瞬,你黯淡的星眸失去了光辉,却强作欢笑的化解了这份不愉快,拉着段宁回府。
我只觉得这是委曲求全,我本想为你讨个公道,可看你的样子,我竟渐渐地打消了这个念头。我晓得,我若是为你讨了这个公道,你一定不会开心,反而更为难过。
不过几日,武林中忽然出了一件大事,阙天阁被人一夜之间诛杀。我身为武林盟主的女儿,是该稍稍关心一下这等事情,便暂且回到爹的身边。据闻此事是因绮玥之故,传言这绮玥是枚刻着武功秘籍的玉佩。我爹为此愁眉了好一段时间,直到任公子来我府中与我爹畅谈一番之后,我爹才舒展了眉头。
其实那日我就在屏风的后头,我听爹问了他一句,可有婚配。我心下一凉,我爹定是想将我许配给他的,可我的心里并不愿意。好在任公子大大方方的回了这门亲事,我也松了口气。
两三日之后,我又悄无声息的跟踪着你。
刚站上段家庄的墙垣,就看见你神色匆忙的驾马而去。我又是一惊,不晓得你出了什么事。可我没想到,你那般神色匆匆,竟是为了见红梅姑娘一面。我倏地生出一丝不快,但见你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递了过去,那恳切的目光一点也不像在送予定情信物。后来我才晓得,你是去给段宁求解药的。可好端端的,红梅姑娘怎么会给段宁下毒呢。
而你因此受的段庄主狠戾一巴掌也一直在我的眼前徘徊。我知道你对红梅姑娘用情至深,我也知道你为她可以不顾一切,可我到底还是心疼你情根错种。
可更让我吃惊的是,段宁醒来的那个早上,你盯着段庄主愤懑离去的身影,口中轻轻呢喃的那一声:爹。
段庄主是你爹?
段庄主竟是你爹!
这么大的一件事,你为何要隐瞒不说?
后来段庄主派人去请任公子前来一叙。这不过是个借口,他本意无非是询问段宁中毒一事,然则请来的不是任公子,而是红梅姑娘。而她与段庄主之间的对话,我也是听得云里雾里。
红梅姑娘走后被段庄主的人埋伏,此事我是晓得的,可我跟了出去,并没有出手相救。我私心觉得,不论是何原因,她既给段宁下了毒,就应该偿还。
不日,段庄主与你提起为你前去与红梅姑娘提亲。你难为着,终于还是允了下来。
那一晚,我辗转难眠,一夜未歇。蓝沐风,我觉得我可能在不断看好戏和心疼你的过程中,爱上了你。
我竟爱上了一个不爱我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苏楚楚(二)
我竟爱上了一个不爱我的人!
我因此消弭了好一阵子,爹总问我怎么整日没精打采的。可我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怎好意思说出这等事情,岂不是失了我女儿家的颜面。
爹为了给我散心,特意给我办了生辰宴。
我本不想如此大费周章,可我心底里又忍不住的偷偷的念着你,想见一见你,又害怕去见你,便吞吞吐吐的应了此事。
谁又能料到,在我的生辰宴上发生那样大的一件事。段宁竟因为嫉妒,而给红梅姑娘下那种见不得人的毒药。
我坐在主桌,远远地看见任公子从你的手中接过红梅姑娘。灯火里的你讷讷的看着片刻,仍是提脚追了上去,我不多思索,也一并寻了过去。任公子安下红梅之后,前去讨要解药,你低声的恳求他再放过段宁一回。
我想着这话,隐约猜到上一回段宁中毒之事,许是她自食恶果。
房间里明晃晃的灯火经晚风吹拂,轻轻地摇曳着,连带着我眼中的你也是一晃一晃的。你心疼的看着榻上难以忍耐的人,时不时的给她擦汗。那挣扎的眼神明明很是想帮她,却是定定的坐在凳子上未动半分。
府中的丫鬟又端着水盆出去换水,你温柔的给她擦拭额间、面颊、玉颈之间的汗渍。未几,你弯下腰身,在意识不清的红梅姑娘的眉心之间落下一吻,极轻极轻,似乎是怕惊扰了她。
她所中之毒本就是撩拨之药,你如此做法,更是叫她难以忍受。
她那痛苦狰狞的模样,我在外头看着都很是疼惜,何况是你。我整颗心都高高的悬起,生怕你劝不住自己而做了错事。也或者,我是怕你做了那样的事,我便再也没了机会。
好在任公子及时回来,带走了红梅姑娘。
隔日听我爹说,九年前杀害了三千多条人命的人,就是段庄主。而段庄主,是你的爹。我心中惊骇,没敢将此事告知我爹,仍是悄悄地跟着你。
几日之后的某个白天,你忽然与段宁起了争执。她面目狰狞的对着你斥责,我离得远,听不清你们说得什么。可我清清楚楚的看见,她那双手腕已然被废。不多时,你心灰意冷的走出她的房间,我静静地跟在你的身后。
这是我第一次离你如此之近,不过咫尺的距离。
明艳的阳光遮得我有些眼花,竟觉得你的身子有些不稳。而下一刻,我看见你的面前洒出一道鲜血,我疾步上前,却扑了空。你摇晃着身子,跌跌撞撞的走到榻边坐下。
不多时,你阖上眼睑,沉沉的睡过去。
我上前探了你的鼻息与脉搏,心下一阵抽疼,连忙给你去配了清热祛火、纾解心闷的药方子,熬了药喂你喝了下去。
那时刻,虽然你沉浸在睡梦里,我却觉得幸福。这时候的你,是属于我的你。
也不知过了多久,有脚步声传来。我急急地躲了起来,却不知自己在躲什么。
后来发生了许多令我措手不及的事情。金越长老横死,凶手不明,我爹为此焦急了好些时候。我做女儿的,却不能为他分担忧愁。而段宁也不见了踪影,好一段日子才回去段家庄。
段宁回来的第三日,红梅姑娘携她的随从一并悄悄地来到段家庄。她将数日前你送予她的玉佩还给了你,道是此玉佩是段夫人留予你的信物,于情于理,她都不该占为己有。你悻悻的收下,满目哀伤。
我忽然恨透了这个女人,她竟将你的一片真情践踏的一文不值,她竟将你弄得遍体鳞伤!
心下蓦地生出一个可怕的念头,我想要她死。或者,让她再也回不去,然后再也无法出现在你的面前。
这个念头方一生出来便占据了我整个脑海,我被自己吓了一跳,却不自觉的找到段宁,告诉她,红梅姑娘就在段府。这是杀害她的一个好机会,不能错失。
待我重新回到你的附近,看见你怅然若失却温和的样子,我倏地醒悟,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大错特错的事情。可等我出去一探究竟时,红梅姑娘的随从已然丧命,而她也不知被段宁带去了哪里。
我不敢告诉你,怕你恨我。
红梅姑娘的性命终究还是保住了,是迟来的任公子将她救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