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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断了他的话音,从怀中掏出玉佩,“此番前来是为还你玉佩。”
庄红梅将绮玥递予他,蓝沐风缩着手,不愿接过来,只道是:“既是给了你,便无需还回来。再则,它本就是我拿来换取宁宁生命的筹码。”
“话虽如此,我却不能夺你所爱。”她拽出他温热的大掌,摊开,将玉佩放在他的手中,“这枚玉佩是段夫人留给你的信物,我怎可将它收为己有。今日我将它还给你,你好生收着,可当做段夫人仍然在你的身边。”
“可是……”可是,我想将它送给你。蓝沐风咽下后半句话,目不转睛的看着面前的女子,明眸善睐,双颊白里透红,十分可人。
“收好它,万不可让有心之人钻了空子。毕竟,这些人已为了这枚玉佩失去了理智。即使是为了段夫人,你也要收好,不能被旁人瞧见。”庄红梅道,语气微澜,“段庄主你也需提防着些,他并非善类。”
蓝沐风抿唇,不语。
“对不起,沐风。”她蓦地与他道歉,道:“我知晓你是个好人,许多事情都能明辨是非,却顾于情谊不敢做出有违亲人之事。但真正为一个人好,是教她回头是岸,不是吗?”
蓝沐风怔怔的看着她,有些不明白她为何忽然说出这样的言语来。但心地深处,他又十分的清楚她何以说出这番话来。良久,他道:“你知道这是绮玥,所以今日是将情与义一并归还于我,是吗?”
“是。”她颔首,撇过目光,“也许很多事情你比我清楚,我只愿你我二人没有对立的一天。”
话落,庄红梅叫上姜海,一同离开段家庄。蓝沐风张了张嘴,喉咙里哽着一些话,却迟迟的说不出口。他想叫住她,问她一声,如果,如果一开始她遇见的是他,会不会将一颗心付于他的身上。
伸出的手,抓了个空,缓缓落下。
她的背影愈加的模糊,又越来越远,最后竟飞出了他的视线。蓝沐风忽觉有些力不从心,手中握着绮玥,一步一步的回到房间。这一回,他才是真正的什么都没了。
庄红梅与姜海跃过墙头,脚下刚占地,便听闻周遭有一阵骚动。眨眼间,他二人竟被一群人圈禁其中。不必多想,定又是段宁来寻她麻烦,庄红梅冷眼看着,细声叮嘱姜海,道:“阿海叔,你无需顾我,找个机会冲出去。无论如何都要找到嘉允,我是死是活,都盼他来将我带回去。”
姜海心中酸痛,低沉的应了声。
“怎么,这一回还想逃吗?”段宁看着她二人,目露凶芒,遂吩咐这些人立时将她拿下。庄红梅自知是逃不出去的,却不想死在段府连个收尸的都没有,便从怀中将早已备好的那些毒针尽数掷了出去,给姜海开了一条归路。
姜海凭着庄红梅开出来的血路,加上自身的三脚猫功夫,终是突出重围,跌跌撞撞地逃了回去。哪里知,一支长箭离弦,飞速穿过他的身躯,直飞出四五丈之远。姜海腿脚一软,跌倒在地,腹部汩汩的冒出温热的血液,无论他如何捂住都没有效用。
庄红梅微怔,停下了所有的动作,僵着身子,目不转睛的谛视着往前缓慢挪动的阿海叔,脚下竟不知不觉的走了过去。
“阿海叔,阿海叔……”她轻声唤着,有些颤抖,有些害怕。
“小姐……”姜海转过苍白的面颊,温和的看着她,虚弱到断断续续与她说:“小姐别怕,小人这就回去告诉公子,公子一定会来救你的。”
“我不怕。阿海叔,我不怕,嘉允会来的,你会没事的。我们都会好好的。”她有些费力的将姜海托起身子,细致的为他擦拭唇角溢出来的鲜血,“我与嘉允说过,以后找一处静谧的地方隐居。到时还要阿海叔来照顾我们,阿海叔,你是要来照顾我和嘉允的。”
他笑了笑,腹部的血液弥漫开来,将庄红梅的绫罗浸染成一朵妖冶的鲜花,“恩,恩,小人要照顾好公子和小姐的,小人要照顾好公子和小姐。”
“要照顾好,照顾好……公子,和小姐……”
庄红梅怔怔的,不知姜海为何好好地不与他说话了,明明他的话还未说完,怎么就不再说话了。睡着了吗?可睡着的话,眼睛不是该翕合的吗,为什么阿海叔的眼睛没有翕合,却不再说话了呢。
阿海叔的样子,和爹娘的样子……好像,好像。
她伸手为姜海阖上双目,平波无澜,只两行清泪能看出她此时的情绪。良久,她道:“他不过是位老者,你连他都不放过。段宁,你可想过会遭报应?”
“报应,我已经遭到了报应,我还有什么可畏惧。”段宁嗤笑,不屑于此时庄红梅心痛的模样,“不过是死了个无亲无故的人,你何以这般伤心难过。待我折断了你的手腕,弄瞎了你的眼睛,你再伤心难过也不迟。”
“我死不足惜,断了手腕,瞎了眼睛又有何难过。”声音泠然如秋水,庄红梅摆放好姜海的身体,直起身,冷冷的瞥着段宁,毫无畏惧。
段宁气极了她这幅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恨不得将她的脸面都一齐扒了下来。最后,她只是气红了脸,狰狞道:“将她关起来。”
那些人听话的将庄红梅扣住,关入段府的地牢。另一些人则抬起姜海的尸体,仍在远处的林子里,任他被虫蚁侵蚀而不顾。此时,已是日落西山,天光渐晚。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卌二章
在庄红梅被擒的一个半时辰之前,莫约日哺时分,任嘉允勒住缰绳,匆忙从马鞍跃下,几乎是冲入悦来客栈,一眼扫过,却不见姜海的身影,甚觉奇怪。又走了些路,到了后院,只见院子里空无一人,也没甚声音。而他与红梅的房门都是紧紧关着,没有别的痕迹。
他打开房门,见到房中纤尘不染,心中一阵冰凉,又抬脚往庄红梅的屋子里寻找。素净整洁的床榻,没有入睡过的痕迹。他心中忽的有些慌,长袖下的拳头紧了紧,指甲陷入手心,有些疼痛。
门口倏然投下一道斜影,她道:“嘉允?”
任嘉允回过神,淡淡的看着他,瞧不出一丝情绪,等着她的下文。楼轻月莞尔,靠近他一两尺,“怎么出去都不爱说一声。红梅也是,中午还在,等我吃过午膳,便不见了踪影,不知又去了哪里。”
“她回来过?”
楼轻月颔首,“前日晚上回来的,昨日在院子里呆了一天,今儿个中午不见了的,就连阿海叔也一同不见了。我问了前头的小二,说是红梅将阿海叔喊了出去,说要去还个玉佩给什么人。”她越说越觉得好奇,竟呢喃起来,“也不知那是枚什么玉佩,又要还给谁。”
还玉佩必然是蓝沐风了。任嘉允提起步子,也不顾楼轻月在他身后叫喊,又跃上马鞍,赶去段家庄。
一路上,他莫名的心慌意乱,眼皮也不住的乱跳,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这一想,手中的马鞭又抽得更厉害了些。晚风习习,捎带着腥甜的气味。任嘉允的鼻子嗅了嗅,闻出一丝诡异。他放慢了马速,小心翼翼的四处张望。
上一次他将红梅救下就是在这片林子里,这一次又是什么人在这片林子里遇了事。
腥甜之气愈发的浓烈,他越走越慢,不敢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侧首寻望,四五丈开外有一具尸体,身着灰褐色布衣。任嘉允稍稍放下心,驱马过去。待看清了是谁,眸光大变。他伸出双指一探鼻息,已然断气。从尸体的软硬程度看,应是才断气不久的。
任嘉允缄默须臾,低着嗓门,道:“阿海叔,对不起。”
对不起,让您置身荒野,无法让您立时入土为安。待我将红梅带出来,再来与您谢罪。他如是想着,人已行出数丈之远。
当段宁扣着庄红梅自段府中穿行而过,遇见段青衣不过是淡淡的唤了声爹时,段青衣微微蹙眉,几不可见。他抬脚走到段宁的跟前,瞥了眼庄红梅,道:“留着她做什么?”
“当然是慢慢折磨她。”段宁笑,明明清脆如莺歌,偏又阴凉,“我要她在地牢里受蛇虫鼠蚁之苦,待我哪日记起她还在地牢时将她放出来。到时,任嘉允应该也忘了此人吧。就是没忘了她,也不会再寻她了。”
末了,她扬着声儿,甘甜的问了句:“爹,你说是不是?”
段青衣漠然颔首,“动作麻利些,任嘉允并非好对付的主儿。”
段宁道了声知道,遣这些人将庄红梅关进地牢,自己则是若无其事的回房。途中,她遇见面露忧色的蓝沐风,不由的想探探他,笑道:“沐风,你要去哪儿?”
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