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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铭与众人不明所以,方想问一句怎么了,却见任嘉允已转到段宁的身边,下手毫不留情的掐住她的玉颈,将她拎起来,冷声道:“有没有解药?”
众人大骇,吃惊不已。段宁更是傻了眼,又不争气的流下两行热泪,“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段青衣也傻了眼,却是十分沉着,移步到二人的旁侧,道:“莫非任公子对小女有所误会?”苏铭也帮衬着道:“是啊是啊,误会解开了就好,不可动手,万万不可动手。”
而段青衣已伸出手,欲将段宁救下来。他思索着当着众人的面任嘉允不会不给他几分面子,哪知任嘉允一掌将他推开了去,那楼轻月竟不假思索的上去扶了一把。而任嘉允却是挑眸直勾勾的盯着段宁,“你若将解药交出来,我姑且不与你计较,饶你一命。若是你不识抬举,那今日我们便旧帐新账一起算。”
段宁也是直直的看着他,毫不躲闪,“我既然要她死,怎么可能将解药放在身上,你别天真了。”又一阵嗤笑,“你要救她就只有一个法子,不然就眼睁睁看着她武功尽失,一无所有吧。”
修长的双指又狠了几分,段青衣托开楼轻月的搀扶,一巴掌打在段宁的脸上,任嘉允立时甩开手,她承不住段青衣那一重击,一下子跌倒在地。捂着脸,看着段青衣,委屈着:“你从来都不打我的。”
“你胡闹,还不将解药交给他。”
一声声冷斥让段宁失了理智,朝众人怒吼,“没有没有,我没有解药,没有解药。”她红着一双眼盯着任嘉允,“我就是要庄红梅恨你,我得不到你,也不会让你属于别人。”疯癫得笑了半晌,瞪着双眼睛,道:“不论你怎么做,她都会恨你的。”
任嘉允半垂着眼睑,细看之下可发现他那一对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半晌,他蹲下身子,抬眼看着满脸泪痕的段宁。修长的指尖划过她的面颊,指腹薄凉,他轻浅道:“从今日起,让你爹和蓝沐风好好的保护你。”
顿了顿,他又笑起来,无半点温和,反而透着一股子嗜血,偏又轻描淡写道:“你喜欢下毒,我先废了你这双手。你嘴硬,我便夺了你的声音。你嫉妒,我再要了你的光明。你狠毒,我就挖了你的心。今日你让红梅失去的一切,来日我会让你十倍奉还。”
“任嘉允,你休要放肆。这里坐着这么多前辈,哪轮得到你在这里胡言乱语。”段青衣心中警钟轰鸣,明知他说的都是实话,却只能拿出长辈的身份来呵斥。
那人听言漾起一抹更加肆虐的笑,冰冷的目光扫向他,也是轻浅道:“莫急,你施予红梅的一切,我也会一一讨回来。”
“休得胡言。今日是小女不对在先,我劝她拿出解药便是。”
“九年前你杀了南安镇三百一十六条人命,而因绮玥而死的共有三千多人,加上乔先仁的命。段青衣,你有几条命来赔?还有前段日子你派人围杀红梅,我不过是没证据便将此事缓了缓,可你还有命给我赔吗?”
九年前的事,任嘉允竟然知道!段青衣原本惊吓的心忽然沉静了下来,不怒自威,道:“九年前的事乃是家弟青修所为,与我并无干系。”
说得倒是理直气壮,任嘉允也不反驳,只道:“无碍,记着我方才说过的话便是了。”
话音落,任嘉允回身去了那厢房,留下的众人皆是面面相觑,惊愕不已。
庄红梅躺在榻上未动,一身粉色霓裳因为汗渍粘在身上。许是挣扎的缘故,衣裳显得有些凌乱。那蓝沐风正不断的替她擦拭,却没什么明显的用处。任嘉允走到床边,弯下身子,为她撇开沾在脸上的发丝,解了她的穴道,将她抱了起来。
“宁宁没有给你解药吗?”
任嘉允一顿,静默了片刻,道:“多谢。”
暗夜里凉风拂过,两颗脑袋都被吹得更清明了些。任嘉允蹙一双隽眉,心里的棋盘已是凌乱不堪。怪他大意,没有察觉出段宁这般毒辣。怪他无能,无法将解药讨过来。怪他不该对自己太过自信,铸成这等大错。
可如今,他不能救!
任嘉允颔首,低眉看着怀中仍旧不太安分的小丫头,眉梢微微下垂,声线竟有几分哀伤,低喃道:“对不起,红梅。”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章的评论几乎都被屏蔽了,感觉到来自世界的深深恶意~~
☆、第卅四章 嗜城
她做了一场梦,梦里她和嘉允在梅花林子里,他教她练剑,她时而看着他饮酒。二人各占一边,好不自在。待她练的累了,便去他的身侧坐着,一同饮一杯琼浆。
正开心着,忽又觉得额头一片温热,还有人握住自己的手。她动了动,竟觉得浑身酸痛,也没什么力气。嘤咛阵阵,她抖了抖睫羽,似蝴蝶的翅膀扑搠。任嘉允睁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屏息等着她醒来。可醒来之后他却不晓得如何告诉她,从今以后,她不再是从前的庄红梅了。
“嘉允。”她轻声呼唤。
被呼唤的人扯出一抹一如常往的笑,道:“你先歇着,我去熬些清粥给你吃。”
不多时,任嘉允端着一碗清粥回来。庄红梅似是忘了昨晚的不快,对他展开一抹莞尔,自榻上支起身子,倚着软枕。他靠着床沿坐下,一调羹一调羹的喂着她,彼此之间也不说话,就这样静静的,静静的。
待一碗清粥见底,任嘉允又将空碗送回厨房。一来一回的路上,心中不断思索着该如何开口。方跨过门槛,便见到红梅已穿戴整齐。她看他回来了,笑着问了句:“嘉允,我中的什么毒?”
任嘉允脸色变了变,眼底掩着几分疼惜。静默了半晌,他握住她的柔荑,发现她的素手竟有轻微的颤抖。他为之一愣,却笑了笑,温声道:“有我在,以后所有的事都交给我来做。”
糯米团子般的柔荑缓缓从他的大掌中抽离,目光有些茫然。她知道的,她就知道昨晚发生了一些事情,她中毒的症状太过奇怪,竟是口干舌燥,偏生需要男人来慰藉。这种毒,太过狠辣。可与她在一起的是嘉允,竟然是嘉允。
“是谁?”
声调轻到几不可闻,任嘉允扯着温和的唇角,哄着她,道:“等你养好了身子,我再告诉你。”
庄红梅闭着眼睛,努力的回忆昨晚上遇见的人与事,似自言自语,道:“我记得我那时遇见了蓝沐风,他匆匆忙忙的,好像很着急很担心。对我下毒的人是个女子,她与我的身形差不多,声音……声音有些熟悉,好像……”
“是段宁。”
段宁?庄红梅诧异的看着他,可他神色肃穆,并非玩笑。不,他向来不说玩笑话。只是,段宁与她有怎样的深仇大恨,竟如此对她?
“我想出去走走。”
“好。”他笑着,站在她的身旁,“我陪你。”
“我想一个人走走,不要跟着我。”阳光洒进来,铺在石砖上,照在庄红梅的身上,似一层飘渺的薄纱。任嘉允想抓住她,想将她搂在怀里好好的疼惜。可这一瞬,他忽然没了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走远,消失,然后不见。
街头巷尾的人们津津乐道着九年前的事情与段青衣的关系,她一路走过,却是什么都听不见,眼前晃过的是关于昨晚模糊不清的画面。她明知此事不能怪嘉允,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她连段宁都不愿责怪,却一心怨着嘉允。
是了,她怨恨于他。
也不知走了多远的路,只是天色越来越暗。又过了会儿,竟有丝丝雨点落在她身上,她却毫无知觉。雨点落在周遭的地面,噼里啪啦,声音越来越大。前方隐约有一位蝶衣女子躲在青伞下从雨幕中走来,似从天边来。
“红梅姑娘,怎的这般狼狈?”
女子嬉笑着,眼稍似有扑搠的蝴蝶,熠熠生辉十分可爱。她站在她的面前,静静地看着她,无半分怜惜,着实刺眼。庄红梅散落的神思逐渐归拢,待看清面前的人,伸手便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饱含愤怒和怨恨,却被段宁抓住她的手腕,笑着道:“他果然没让你失了清白。”
她惊愕。嘉允没有让她失去清白之身?她莫名的多了分欣喜,想抽回自己的手,却被段宁紧紧地握着,不论她怎样施力,都挣不脱她的钳制。她惊诧,却听面前的人说,“想必他还没有告诉你,从今以后,你再也无法握剑了。”
瞧着庄红梅此刻不可置信的神色,她很是愉悦,声音更清脆了几分,道:“换句话说,你武功尽失。”
“你说谎,不可能。”
见她慌乱,段宁笑得愈加灿烂,“你若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