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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不希望学这样的能耐。”笛瑞儿说。
“我有时也这么觉得。但现在我想把它看成一种天赋——你知道吗,一种帮助他人的方法。”
“我的父母就要离婚了,”笛瑞儿说,“你没必要去摸洗碗布,然后告诉我这件事。”
“嘿,斯泰西,你试试你的通灵的本事,告诉我布兰雷?威茨奥今年能不能请我去参加舞会?” 安珀从饭盒兜里套出她的绿色的带香味的手机,上面贴着瓢虫不干胶贴装饰,还有一个配套的充电器。
“布兰雷?威茨奥,‘我…愿意…翻…自己的眼皮…逗…自己…乐’先生?”笛瑞儿说,“女孩子只能做做梦吧。”
“那我就去请多诺万参加舞会。他昨天中午在餐厅里可的的确确是冲我笑来着。” 安珀做了一个自我满足状的假笑,把手机插到充电器上。虽然笛瑞儿对多诺万显然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但她还是以为笛瑞儿是他的意中人。
“你为什么要用手机呀?”笛瑞儿问。“你每天和我们混在一起,谁给你挂电话?”
“PJ。”
“你们俩真应该和好。”笛瑞儿说,“他那么诚心诚意。”
“是不是你喜欢这样啊?” 安珀说。
“这句话什么意思?”笛瑞儿
“也许你是要消灭掉竞争呢。”
“求你了,”笛瑞儿说。“我不认为我们是同一个级别里的竞争对手。”
“你们别说了,行不行?”我把剩下的花瓣从枝上摘下来,用手指把它们搅和到一起。“我们本来应该是一起做正经事儿的。”
电话铃响了,打断了我们的对话。
“我来接。” 安珀去拿听筒。“喂,喂——?”等了几秒钟后,她撂了。
“又一个挂骚扰电话的?”我问。
安珀耸耸肩。“可能是PJ吧。他不愿意再次被拒绝。”
“不是PJ,”我说,“对吗,笛瑞儿?”
“你在说什么?”笛瑞儿问。
“我们还要再接多少骚扰和恐吓电话你才能把这件事当真来对待?你到底说不说这个人是谁,或者你还想怎么着?”
电话铃又响了。
“我来接。”笛瑞儿说。
“把它放在对讲上面。”我说。“这样我们就都能听得见了。”
“不。”笛瑞儿说,“这和他没有关系。”
“好啊,如果没有关系,那就让我们听听。如果听上去没事儿,就把对讲关上,我以后决不再提他的名字。”
“你也不知道他的名字。” 安珀更正我。
笛瑞儿耸耸肩。我看出她有些动摇了。我知道这个人对笛瑞儿图谋不轨。而且我知道这就是为什么她要把它当成秘密的原因。
“好吧。”她说。“等着吧,肯定是你错了。”她按下对讲键,“喂?”
“嗨,”他说,“是我。”声音粗哑,象海滩上的沙子。
“你好吗?”笛瑞儿问。
沉默。
“喂?”笛瑞儿说。
“别以为你比我聪明。”那个人说。
“你在讲什么呢?”
“我知道我现在在扬声器里讲话。我知道你的朋友们在听着呢。”
“没有,”笛瑞儿说,向扬声器更靠近一些。“只有我自己。”
“别跟我撒谎。”他说,声音坚决而严厉。
“你想怎么着?”我说,望向窗户外面,怀疑他是不是就在什么地方看着我们。
“这是我和笛瑞儿之间的事,斯泰西。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另外,我可不相信什么巫术。”
这在我们中间投落了一个休止符。我们的眼睛都不会转了。我知道我们都在想同一件事: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笛瑞儿的声音颤抖了,“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我以为我们之间不仅仅是朋友。至少你那天晚上是这么说的。但从那个时候起,你好象是不那么忠诚。”
笛瑞儿的双颊涨红了,象是皮肤下面绽开了玫瑰。
“你收到了我的礼物吗?”他问。
“那些百合是你送的吗?”
“四支。”他说。“离我们见面还有四天。”
“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你以前可不是。”
“你以前也不是现在这样。四天,笛瑞儿。我已经等不急了。”咔嗒。
“他的声音这么熟。”我说。
“拨*69。” 安珀说。
我开始拨号,以为机器会告诉我查不到来电号码。相反,机械的声音唱出了一连串数字。安珀用一只眼线笔草草地在手背上记下了这串号码。
“现在怎么办?” 笛瑞儿问。“给他挂回去吗?”
“为什么不呢?”安珀抓过电话听筒。“让那个变态狂知道知道他在和谁打交道。”
“不,不要。” 笛瑞儿抢过听筒,把它藏在自己的大腿底下。
“为什么?”安珀问。
“等一会儿,”她喘着气,“我想等一会儿。”又把电话往大腿根下面掖了掖。
“等什么呀?如果我们马上挂回去,他可能还在那儿。”安珀轻轻蘸了蘸手背上的眼线笔的蓝色,抹在眼皮上当作眼影。“嘿,我们现在至少知道了他不是查德,这不是查德的电话号。”
电话里的蜂音被笛瑞儿的大腿压得稍稍有些变哑了,在我们三个人之间连续不断地喊叫。
“他说你不忠诚,你觉得这是什么意思?”我问。“你认为他是在说你和查德的早餐约会吗?”
“我什么也不知道了。” 笛瑞儿说。
“也许是查德呢。”安珀说,“他是嫉妒你和多诺万走出餐厅的样子。也许他是在用别人的电话。”
“四天,” 笛瑞儿轻声地说。她把手指放在花瓣罐里。“这些东西怎么能帮助我?”
我从窗台拿下来一只玻璃瓶,摆在她面前。一只细长的玻璃瓶,比传统的可乐瓶小一点,我们曾经用它盛过海盐。“它已经被月光沐浴过了。”我告诉她。
笛瑞儿把它拿起来,用拳头砸瓶子底,使劲儿地,象是想在手里打碎了它。
“笛瑞儿——”安珀伸手去抓笛瑞儿的胳膊,“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紧紧捏住切好了的柠檬,挤在花瓣罐。带着果肉的柠檬汁细雨般地流下来。我接着点了三滴醋,用手指把它们搅匀。陶罐里的东西在我手里慢慢变暖,花瓣开始被浸润了。
笛瑞儿和我一起用手指把又湿又黏的花瓣捅进陶罐嘴,让每一滴液体都发挥作用。
“这儿,”我说,递给她一个小的木头盒子,正好和她的手掌一般大小。
她打开盒子,看到里面一排排闪亮的别针和缝衣针。
“你需要多大的保护,就往瓶子里放多少针。”我说。
“你是认真的吗?我难道真的用这些缝衣针来阻止那个家伙?”
“往里面放吧。”我说,“这是保护神瓶。你总要把它放在离你不远的地方。”
安珀和我看着笛瑞儿把所有的针都放在了瓶子里。她做完的时候,我用蜡泪密封了瓶子口。“集中精力,想‘保护’两个字。‘保护’对你意味着什么?”
“可能会和‘保护’对我的意义不太一样。”安珀挑挑眉毛,从她的达菲鸭饭盒兜里闪出一个荧光绿的小盒子。
“那只是临时的纹身图案。” 笛瑞儿说,“你从游戏机里赢到它的时候我在就在那儿。”
安珀看着盒子。“那又怎么样?我就想到它。”
“嘘,”我说,“笛瑞儿,你需要集中精神。当你想到‘保护’两个字的时候,你的脑子里会出现什么样的想法,或者形象?”
我看看安珀,她正在忙着打开纹身盒,里面有一张微笑的小鸡的图案。她卷起袖子,往自己的胳膊上按下去。
“安珀——”我说。
“好吧。”她把纹身盒扔回到饭盒兜里。
“我们来拉起手。”我说。
我把保护瓶放在中间,我们三个人的手臂围着它,三个人的身体形成了一个三角形。“闭上眼睛,”我说,“全神贯注地想这个瓶子。我先开始。当我想到‘保护’两个字的时候,我想到月亮。我想到大自然:雨,天空,大地。我想到真理。”
“和我完全一样。”安珀眯缝着眼睛偷看,而我也一样,和她同时睁开了眼睛。“当我想到‘保护’两个字的时候,”她开始说,“我想到武装警察,很多武装警察,臂膀坚强,有粗壮的、充满活力的、男子汉气概的——”
“安珀!”我大喊。
“二头肌,”她完成了她的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