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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回到现实里来:图上的人穿的衣服都是属于远古时代的,那个人甚至还打着赤脚,从远古时代到现在,那条蛇铁定早就死了,如果直到现在还活着,都该成蛇妖了。换句话说,这张纸对现在的人应该没有什么用了,可是爸爸和刘方为什么还争着要找到这张纸呢?
再说不过是制服一条蛇,就算它长了三头六臂,多几个人去不就得了么,周冲制服蛟龙不也就在江里厮杀了三天三夜么,哪还用得着特意修炼什么“秘术”啊,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她看着这张纸,左思右想左顾右盼,还是不得要领。她想这个“秘术”也许并不是像她想的那样是什么与大蛇搏斗的秘术吧。
而且爸爸的另一个助手石汀曾说过,刘方曾经对他说起过,自已很快就会面为一个很有名的魔术师,接下来他就要在屋子里好好用功看书等待出人头地的那一天。可是刘方一向资质平平,爸爸选中他当助手是看中了他的老实本份。一个像刘方这样老实而又愚笨的人,突然得意忘形地夸口自已很快就会出人头地,一定是暗地里得到了什么承诺或者指示。刘方不是一个信口开河的人,他一定是有了十足的把握才这么说的。
再说要成为一个魔术师,要练的,光看书用功顶什么用?
难道,刘方所依赖的就是这纸上所说的“秘术”?他既然要成为一个魔术师,又怎么会去辛苦地练习与蛇搏斗呢?
那这个“秘术”就是另有所指。
可是,“琳琅府”又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去了琳琅府会见到什么呢?
还有那个暗号“2”又该怎么用?
现在她已经开始怀疑——如果爸爸是因为这张纸而和刘方起了争执的话,那他到底是在阻止刘方去琳琅府,或者,这张纸根本就是刘方先得到的,爸爸在逼刘方说出琳琅府的秘密?
刘方在临死前还想着要把这张纸藏好不让别人找到,又怎么会突然自杀呢?
她刚把这张纸小心翼翼地折好夹在族史里,就听见罗婶在客厅大叫:“来人那!快来人!”
又出什么事了?
隔壁的几间屋子晨里已经有人陆陆续续地跑下楼,她也赶紧跟了出去。
这次又是大哥出事了,他躺在客厅的地上,脸色苍白,嘴唇乌青乌青的,小腿上有两个很深的牙印,留着血点,十分显眼。
“大哥这是怎么了?”她拉住罗婶问。
“大少爷刚才在花园里被蛇咬了。”
“怎么又来了蛇?”
“我也不知道,我正要出门去买菜,看到大少爷突然一头倒了下去,我赶紧跑过去,他就对我说他被一条蛇咬了。”
“真是的,怎么最近老有蛇?”妈妈一脸的焦虑,“上次不是已经洒过雄黄粉了吗?怎么这蛇连雄黄也不怕!”
第47节:面纱主人4
“妈妈,怎么办?以后可怎么出门呀?”大嫂胆子一向都很小,上次小美被蛇咬伤了以后,她就一直战战兢兢不敢出门。
“我会想办法的。罗婶,你明天再去多买一些雄黄粉回来,以后每个人出门的时候身上都戴上一包。家里也在各个角落放上一包,千万不要让那些蛇钻进屋子。”妈妈的眉头越皱越深,“雷东,等罗婶洒上雄黄粉以后,你就和石汀去好好检查一下,看看是不是有蛇洞什么的。你爸爸还没有下葬,家里就出了这么多事,现在又开始闹蛇,这怎么办啊?我现在是越来越力不从心了!孩子们,你父一定要自已照顾好自已,别再让我担心了。”
“妈妈您别难过,不管出什么事都有我们在呢。”雷东安慰到。
趁着大家都在七嘴八舌议论,雅问独自一人悄悄离开,来到了窗前。
现在正是春天好时李,花园里的草越长越密,那些风信子一摇一摆,那些狗尾巴草也一摇一摆。
蛇?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一想到这个字就像是有什么预感似的心跳突然加快。
怎么又会是蛇?刚刚才在刘方藏起来的那张纸上看到了狰狞的蛇。
很奇怪,连着两个晚上雅问都没有再梦游,连一个梦也没有做。
现在该引起注意的人倒是大哥,他自从去了那个冰窖以后就一直状况不断,先是家里人都看出他行为反常,再是被她和罗婶发现他半夜梦游去冰窖,今天又被蛇咬了。
一古脑的事儿全都找上了他,会不会真是因为那个冰窖阴气太重,所以才让他厄运缠身?可是她也去了冰窖,怎么就一点儿事也没有呢?
她看了看表,已经快到子夜了。今天应该轮到罗婶值班。现在她和罗婶轮班值夜,一直到找出那个念经的人为止。
今天晚上也不知道那只会笑的乌鸦会不会来?自从看到那只乌鸦以后,她就发现玉月牙里的那只乌鸦竟然不见了。
也许是玉里的乌鸦吸收了玉的灵气,所以变成精就飞出来了?她笑了笑,又不是聊斋,哪会有这样的事?
起先她看到那块玉里有一只会动的乌鸦时,心里确实吓了一跳,还以为那块玉有什么古怪。后来她在电脑上无意中看到一个短文:据说清朝乾隆皇帝有一个九龙杯,是用白玉制成,价值连城,当这个小小的酒杯斟满酒时,迎着光就可以看到玉中有九条龙上下飞舞,栩栩如生,后来八国联军入侵北京的时候这个九龙杯就从此遗失了。看完这则短文以后她这才相信这世上真有如此能工巧匠,可以做出这样人间仅有的宝贝。
可是玉里的乌鸦突然不见了,这倒还真有些奇怪。
当当当当——。客厅的大钟敲响了,正好十二下。
那只乌鸦怎么还不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只乌鸦身上似乎有一种奇特的吸引力,她只看过它一次,就老是想再见到它。它看起来像只瘟神,可是它眼睛里的笑意却像一块无暇的美玉一样柔和。
她相信天赐到来的东西,就像这只乌鸦和她的缘分——它停在她的窗口不肯走,,又对着她笑,这一定是天意。
如果这世上真有青蛙王子的话,乌鸦也可以变成人的。
这么想的时候,她发现自已也好像中邪了。
好笑!堂堂的雷家大小姐,声名赫赫的雷克先生的女儿,竟然被一只怪里怪气的乌鸦搞得神魂颠倒。
这么一想,还真是好笑。
就在她忍不住轻轻笑出声来的时候,听到了一阵扑啦扑啦的声音。那是扑腾翅膀的声音,就像大芭蕉叶在风中互相击打。
于是她又看到了那只停在窗口的乌鸦。
它背对着月光站着,仍然像上次那样对着她笑。
它终于来了!
它身后的上就是圆圆的月亮,它恰好站在月影的中间。因为角度的关系,那月亮看起来就像是长在它身上的一个光环。
这次它看起来不像个瘟神,倒像个女神。
就像见到了分别很久的亲人一样,一种澎湃的喜悦涌上心头。
我这是怎么了?她摸摸自已的脸,竟然有些发烫。
第48节:面纱主人5
她尽量克制自已不要乱动,生怕惊着那只乌鸦。片刻之后,她确定它不会害怕了。
然后她小心地走过去打开窗户,那只乌鸦就轻轻地跳了进来,还是对着她笑。
它到底是天生就会笑,还是只对着她笑?
她发现它的身上全都湿透了,羽毛一绺一绺的。
是掉到水里了,还是谁家的水泼到你身上了?她用手轻轻地摸了摸它的头:天下乌鸦一般黑,还是给你取个名字比较好,省得下次错把别人当成你了,你总是在月光明亮的夜晚出现,那就叫你“月儿”吧。
“月儿?月儿?”她轻轻唤着。
月儿的眼珠子微微眨了一下,也不知道是困了,还是听懂了。
可她是有点困了。她看了一下表,现在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了,想必罗婶已经醒来了,正坐在窗口值勤呢,今天晚上可以好好地睡一觉了。明天刘方的母亲就到了,还要帮罗婶在院子里洒雄黄,今天还是早点睡吧。
她躺到床上,月儿就一跳一跳地蹭到了她身边。
这只乌鸦,也许是有人养过的,否则为什么跟人这么亲?
月儿好像也累了,单立着一条腿,闭上眼睛打起了瞌睡。
今天它的确是赶了很远的路才过来,它星夜兼程,就是为了在子夜时分准时地见到现在面前的这个女孩子。
今天临出发前,它的主人还告诫它,它身上的使命是很艰巨的,也是很神圣的,它必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