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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你不说,但我知道,在你心里,你认为我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妖女。既然
如此,为什么不让我死了算了,还要救我?”
为什么要救她?
他也曾问过自己这个问题,只知道自己无法眼睁睁地见她在自己面前倒下。
“救你,只是想问出更多有关边防被破坏之事,也许你是敌军的同党也说不定。”
僵硬的语气,不含一丝情感。
“就只因为这个原因?”鮱珞不信地问。
“只是因为这事,就能让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闻大人不惜甘冒生命危险来解
救一位妖女?”
“闻某并未说你是妖女。”闻天语刻意撇开视线。
“可是在你心里,是这么想的。”
“你……”她非得如此咄咄逼人不可吗?“或许,在我心里,已不再认为你是
妖女,但还是一位身份不明的女子。我会时时刻刻注意着你,小心别让我抓到你的
狐狸尾巴?”
“时时刻刻吗?如果你不是我的贴身护卫,如何时时刻刻盯着我的一举一动呢?”
鮱珞面带微笑地问着。
不知道为什么,她竟喜欢见着冷冷的他被她逗得失去理智、怒火中烧的模样。
“休想我会愿意当你的贴身护卫!”微怒地翻身下床。
该死的,该不会是她向君王建议要他当她的护卫的吧?这个狡诈的女人。
“哦?不愿意吗?那你如何监视我的一举一动呢?”
语毕,率先破窗而出,轻盈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东篱宫外。
闻天语不置信地微扬剑眉。她是在向他挑衅吗?
心随意动,修长的身形猛然闪出宫,尾随而去。
鮱珞胡乱地逛着,对地形不熟的她,并无特定的目的地。
尾随于后的闻天语,并不急着赶上她,他只是想看看她到底欲往何处;见她只
是没有目的地游荡,一种被骗的感觉,猛然袭上心头。
轻提内劲准备赶上她,想不到身子却瞬间向前移动十丈之遥,以至于超前了她。
源源不绝的丰沛真气不停地在体内运转,这种突如其来的状况,让他呆愣于地。
从何时开始,他的内力竟增进如此?他怎么不晓得?
第一次见到他反常的模样,鮱珞欺身上前询问。
“怎么了?”
太过于贴近的身躯,鼻间灌入她清雅的香气,闻天语反射性地向后退开一步。
瞥见鮱珞瞬间变得黯淡的受伤眼眸,竟有一丝自责窜入他的心房。
转过身去,不愿见她受伤的眼,却破天荒地开口解释:“没什么,只是我的内
力……算了。”
“你的内力增进了不少,是吗?”鮱珞替他接完未竟的言辞。
“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事可多着呢,只是你不愿意相信我罢了。”鮱委屈地轻诉,却让闻
天语更显得冷沉。算了,暂时不逼他了。
鮱珞暗叹口气,道:“你的内力之所以会突然增进,是因为在你的体内,揉合
了我的内力。”
“怎么会?”
鮱珞定定地望着他。“因为你曾经将你全身上的内力输入我的体内,为我引导
紊乱的真气,故当内力回流时,自然将我部分的内力带入你的体内。但灵界与凡界
的体质毕竟不同,才会令你无法适应而血气受阻。经过方才的运气飞跃,看来你已
经将气调匀,成为你的一部分了。别担心,你不会有事的。”
他体内,有她一部分的内力?
这种体认,令他心中涌现一股复杂的情绪,一种既欣喜又懊恼的微妙感觉。
不!他绝不能在未查清楚她的身份之前,便被她所影响。
抹去残存的喜悦,换上全然的冷漠。“如何做才能将属于你的内力还给你?”
“你要将内力还给我?”
为什么?鮱珞在心中问着,浑厚的内力不是每个习武之人所汲汲营求的吗?
“因为我不想让你以为我会因此而感激你,进而放松对你的监视。”闻天语不
带感情地道。
“我不稀罕你的感激!”阿珞受辱地大喊出口。“况且,你并不欠我什么。若
要说感激,反而是我要谢谢你在敌我未明的情况下,仍然大发善心地救了我这卑微
的女子一命! ”鮱珞讽刺地说着。身为天女的她,尚不曾受此侮辱。她不明白为什
么会任由他这样糟蹋自己,让不实的言辞,刺伤她一向冷静无波的心。
眼眶的灼热,让她心头一惊。
她从来没想过,身为天女的她也会有流泪的一天。
强忍住在眼眶打转的泪水。不,她绝不能在他的面前落泪,届时恐将又会被他
取笑一番。
她现在终于明了,为什么被派往凡界出任务的天女,总是忧心忡忡,愁眉不展。
原来,“人心难测”,这是她们所无法掌控与预测的部分。
闻天语开口唤住转身离去的鮱珞,她的反应,他皆看在眼里,却只能强迫自己
去忽略、漠视。
“我想回东篱宫休息,可以吗?闻大人!”鮱珞忿然开口。
曾几何时,天女竟变成囚犯了?
当她重又踏出步伐时,却补充了一句。
“如果闻大人不相信,可跟来瞧瞧?”
凝视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生平第一次为自己的冷酷感到懊悔。
第二章
“真有此事?”
黑木祭严厉地质问,引得堂下答话之人微微发颤。
“启禀大祭师,小的不敢胡乱造谣,此乃千真万确之事,并有人亲眼目睹闻大
人同她一块儿。”“闻天语?”
黑木祭浓黑的眉毛紧拢在一块儿,似乎在思考此事的可信度。
若连一向与君王寸步不离的闻天语都曾和她一同出现过,看来,此女的身份确
实不简单。
他会查出她的真实身份的。
“下去领赏吧!”黑木祭伸手一挥,打发他离去。
“多谢祭师,小的告退。”
探子在退出厅堂之际,迎面对上一身着火红衣裙的娇艳女子,当场看傻了眼。
红衣女子察觉痴愣的目光,不悦地娇叱:“看什么?小心我挖了你的双眼喂狗
吃,还不快滚?”“是!是!小的这就走,不!这就滚。”探子连忙头也不回地离
开。
“哼!”红衣女子傲然轻哼一声。
“礹儿,是谁又惹你生气啦?”
黑木祭见满脸怒容的宝贝女儿,关心地询问。
“哼!还不是那些不长眼的男人。”黑木礹嫌恶地回着。
黑木祭闻言大笑出声。“哈?哈!礹儿,男人的眼光往你身上转,表示你的美
令他们销魂,你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呀,怎么反而气嘟嘟的?”
“爹,这些男人只是一些淫恶之徒,有什么好高兴的只会让我反胃罢了。”接
着,一反盛凌之气,呈现出一抹少女的娇羞,微红着双颊道:“人家的美,可是只
保留给一个人看的呢。”
“唉!女儿长大了,思春了,想嫁人喽!”黑木祭刻意取笑着。
“爹——不来了,您总是取笑人家。”
黑木礹撒娇地赖上她爹的怀里。
“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适才见您的脸色不太好。”
自从娘去世之后,她便与爹相依为命,爹是她除了那个人之外,最在意的人了。
“礹儿……”
“什么事,爹?”黑木礹长翘的睫毛闪动着。
“你听过天女吧?”黑木祭的脸上写着不安。“天女?”
是曾听爹提过,不过却不怎么有印象,她只把它当成民间流传的故事之一。
“是的,天女。听说她们能上天下海、呼风唤雨、未卜先知。”
“又不是神仙!”黑木礹不置信地反驳。
“她们的确是神仙,只不过据记载,到凡界来的天女,法力会削减泰半,不至
于太过于惊世骇俗,而引人注目。但她们所天赋的能力,仍比寻常人高出许多。”
他便是担心这点。
“那又如何?”黑木礹不以为意地耸肩。“咱们的巫术,未必会输给她。”
她对她爹有信心。
“礹儿,难道你没听说过,天女是咱们的克星吗?”所谓,万物相生相克,他
们的克星还是出现了。
抚上她爹脸上的皱纹,黑木礹乐观道:“爹,您别担心,那只不过是传言罢了,
说不准的。您别杞人忧天了。”
曾几何时,她爹也会担心起这种问题了?
“爹不是杞人忧天,咱们黑木家历代祖先的手札中有记载,咱们是赢不了天女
的。”
“就算真是如此好了。天女毕竟还是生活在天上的,而真正在凡界生活的,不
就是咱们吗?”黑木礹骄傲地宣称�